《末世之生生不息》心路遥

3、危机初现 照片上的大

　　研究所的同事也察觉到了何秋池的变化，何秋池以前就像是一把绷紧了的弓弦，大家都时常担心他哪一天会断了。现在人看起来要放松一些了，终于不用每天再提心吊胆的了。
　　这一周研究所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大的事情当属侯广平的临床试验成功了，他给一位患有罕见疾病的患者注射了T物质制成的药剂，在那之后那位患者康复了。这个消息引发了轰动，侯广平洋洋得意，所长也非常满意，侯广平还因此被提升成了副所长。但由于药品还没有得到国家的认可，无法正式商用。之后他们开始悄悄接起了来自绝症患者、濒死患者本人或者家属的订单，以临床试验的名义，高价来为他们注射T物质药剂。
　　还有一件事情，是小白鼠的变化，小白鼠这一周变得已经不能被称为小白鼠了，它现在的体型是正常小白鼠的三倍大，它体内的脏器也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是心脏变为了原来的两个大，跳动得更加有力，可以为身体提供更多的能量，身上还有了肉眼可见的肌肉，同时进食量变得巨大，一没吃饱就要闹，暴躁得很。
　　何秋池组内的张哥戏称：“现在不能叫人家小白鼠了，改叫鼠哥吧，瞧瞧这肱二头肌。”。
　　“鼠哥没吃饱，鼠哥又要闹，快去伺候！”
　　他们对鼠哥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在鼠哥的基因与T物质的RNA整合之后，鼠哥的基因发生了突变。T物质药剂用在鼠身上，鼠变成了这样，那用在人身上，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所长！临床试验不能再进一步扩大了，T物质会诱发基因突变，用在人身上太危险了……我们应该马上暂停接收，密切关注之前注射过的患者。”何秋池找到所长忧心忡忡的说道。
　　所长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上，他最近赚了很多钱，听说总公司也在决定给他升职调动，小日子可谓是过的非常舒坦。所长听闻了何秋池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的喝了口茶，略带不满的说到：“小何啊，咋们人类的进化不就是靠着基因突变吗，T物质药剂现在不光为公司带来了巨额的收益与名望。咋们还救人了啊，拯救了那么多绝望的患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吗，再说即使有偶然的突变造成了死亡什么的，那也至少比现在让人家活着等死好，你说是吧，咋们给了别人希望，这是伟大的事情，你呢，很有才华，但是做事情却太迂腐了，畏手畏脚的。这一点啊，你还是多向侯副所长学学啊。”。
　　“毕竟太年轻了”说完抿了口茶，接着感叹到。
　　何秋池闻言，目光竟然有了些许茫然，只觉嘴中也有了一点苦涩。所长所言的赚钱与名望都不是他在乎的点，但是所长说的给了那些濒死的人希望这一点让他无法反抗……
　　“这些都是别人自己的选择，咋们只是给了他们希望”所长继续说到。
　　“而且，这个，总部商议呢，希望你把你现在的动物试验停了，把咋们全部的人手啊，都投入到这个临床当中……”
　　何秋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所长办公室的，他拒绝了所长的要求，所长觉得很可惜，于是委婉的提出让他暂时休假，旗下组员也暂时合并到侯广平的临床试验小组，动物试验的观察暂停。他就这样，以休假为名，被停职了。
　　回到研究室的何秋池伫立在隔离窗前静静地望着那块黑色陨石，他内心的不安，与日俱增。
　　命令很快下达了下来，侯广平副所长亲自来宣告的，说完之后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眼何秋池，然后又扫了眼其他人，目光着重关注了阿瑜，最后抬了抬下巴说到：“你们其他人跟我来吧，以后跟着我做事麻溜点”，说完趾高气昂的走了。
　　组内成员一时都很懵，阿瑜更是气急败坏地跳到何秋池面前问到：“秋池，你要去休假又是怎么回事？咋们的动物试验不继续了吗？”
　　何秋池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他的大部分同事其实都并不反感进行临床试验，他们也认为他们是在做好事，只是因为信任他，才无条件的跟随他的决定。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开了口“嗯……我要去休假，调养一下身体……你们好好干……”，他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也没办法赌上别人的前途。
　　阿瑜很不开心，敏锐的她已经发现了何秋池绝不是什么自愿休假，她私下找到他，问到“秋池，你为什么被‘自愿休假’了，是因为你不同意临床试验吗？”
　　望着这个跟自己同一个硕博导师，在他毕业后又跑到同一家公司，一直对他很关怀的阿瑜。何秋池对她说了实话。他给阿瑜说了自己的担忧，同时也告诉阿瑜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希望不要影响他们。阿瑜听后良久不言，最后向何秋池承诺她会继续关注鼠哥的情况，在研究所等他回来。
　　停下了工作，突然闲了下来让何秋池一时很不习惯，于是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折腾在了他的山谷里。他弄了些山腰没有的水果苗扔在后山让他们自生自灭，可能实在是山谷气候太宜人了，那些苗居然全都坚强的存活了。何秋池之前就发现了山谷的不同寻常，他上次扔进来的那些娇滴滴的观赏花，现在一朵比一朵开得好，让人看了心情也十分美丽。何秋池还把自己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往山谷里面塞，俨然把这里当做了他的一方小基地。
　　此时何秋池正悠悠的躺在花树下的吊床里慢慢地摇晃着，双眼上盖了一片叶子，小橘猫在他的怀里也睡得四仰八叉。这几乎成为了何秋池的日常，每天来吃一个小红果，吃完刚好趁着山间凉风，RUA一会儿小橘猫，再一起睡一个午觉，惬意的很，并且长期服用小红果也让他的体质慢慢的改善了。
　　然而他的内心却并没有得到平静。
　　期间阿瑜一直跟他保持着联系，时不时的告诉他一些侯广平临床试验的进度，还有大白鼠哥的变化。
　　首先是大白鼠哥的变化，它变得越来越暴躁，在初次注射14天之后，已经快长成一只小狗的大小了，每天食量惊人，并且对实验员表现出强攻击性，以前关养它的笼子都差点被它咬破了。
　　“天啊，那已经不能算是老鼠了，你见过跟狗一样大的老鼠吗？”。
　　“而且它的啮齿和爪子现在变得很尖锐，我们那个铁笼子都快被它啃断了，我上次给它做检查，它一个劲的想咬我，我差点被咬到了，太可怕了”阿瑜略带后怕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又过了几天，阿瑜再次给何秋池打了电话。
　　“秋池……”阿瑜开口时声音迟疑了一瞬，后面她还是接着说了。
　　“侯大头好像在进行别的T物质研究，他把我们组的人都隔绝在外了，在他们组也只选了两个心腹跟着他。”。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感觉不太好”，“我今天打电话给我经手的一个病人，他们家属说患者在痊愈后胃口变好了，但是脾气也变大了、有时候还不认人……”
　　挂了电话的何秋池皱紧眉头，他望向了平板，里面有一张阿瑜之前邮给他的大白鼠哥的照片，照片上的大白鼠哥眼中狰狞着兽性，张扬着尖爪与利牙，那种拼命般的气势，让人毫不质疑它对相机后面的人的攻击性。大白鼠哥现在这幅样子让人实在无法把它和之前那只温顺、羸弱的小白鼠联系起来。
　　何秋池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时间，小白鼠是在初次注射的第三天完全痊愈的，从痊愈之后开始慢慢突变，越来越暴躁，身体脏器发生变化，对食物的摄入也增大了很多，在初次注射后的第14天，展现出强攻击性。侯广平第一次临床实验是10月29日进行的，患者也是在第三天完全痊愈的。此时距离第一次临床试验已经过了15天，有后面注射的患者出现了暴躁、暴食和间歇性的不识人的情况，这还只是家属反应了的病例，是否会有患者也出现了同样情况但是并没有上报呢？之前过了14天的患者又是否展现了强攻击性呢？
　　何秋池无法再安心的“休假”了，他决定回研究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