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念念孤独

5、第 5 章 写在蒸汽上

　　由于监控缺失，隋阳的案子迟迟没有结果。我也被警察请去喝了两次茶。转眼，属于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飘然落下。
　　我仿佛间迎来了这二十五年来最冷的冬天。
　　咖啡馆的玻璃上被一层薄薄的白色水雾覆盖着，热恋的情侣们用手指在窗子上创作属于他们的作品，仿佛这个冬天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明天，甚至不需要等到明天，这些写在玻璃窗上的文字就可以消失殆尽。除了他们自己，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记住他们的爱情。
　　生活仿佛真的恢复了平静。朋友们渐渐走出悲伤，隋阳两个字成了我们之间缄口不言的默契。或许这世间一直不能忘记他的，也就只有他的父母了。丧子之痛，犹如剜心。
　　汪悦在我父母的安排下离开了我们一起打拼三年的城市，回到了老家。我退掉了两居室的出租屋，换成了离公司更近，更小的房子。
　　自从那天黄骁向我坦白知道我的秘密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
　　在这场初雪到来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我度过的最漫长也最寒冷的冬天。是我待在暖气房里，抱着热水袋，盖着厚棉被也抵挡不了的寒冷。
　　后来我想明白了，人说病入膏肓，再难治愈。那么我二十五岁冬天的冷，就是沁入骨髓，伤及肺腑，以至于很多年后再想起，这种寒意还会化作泛出我掌心的冷汗。

　　初雪过后不久，我再一次见到了黄骁。他带着一条暗黄色的围巾，站在我们公司马路对面朝着我挥手。我也向他挥手，示意他过来。
　　他小跑着奔向我，却被转弯的车子撞出几米远，那种视觉上的冲击仿佛一场梦，一场噩梦，我想快速醒来的噩梦。我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入目的是医院临时病房的天花板，呼吸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切，仿佛回到了刚入秋的时候，我被绑架后第一次醒来看见的场景。
　　我的第一反应时开始辨析自己是否可以听见声音。四周嘈杂入耳。
　　我拿起手机想要确认时间，屏幕上清晰的写着十一月二十三号。
　　那黄骁呐？
　　我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见隋阳被杀，黄骁在我面前被汽车装出几米远。
　　我颤抖的翻着通讯录，给黄骁拨了电话。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四声。
　　不等电话那头说话，我已经迫切的喊道：”黄骁？”
　　您好，我是xxx交警大队的警员，手机主任目前正在接受手术，你是他的朋友吗？”
　　“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放心，没事。只是摔断了腿，正在接受手术，没有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这也许算得上是不幸中得万幸。

　　当卧室厚重得窗帘被拉开，阳光像利剑穿透身体一样，穿过玻璃，射在我脸上。我翻了个身，以躲避这样得袭击。可还是被人推醒。我睁开眼睛得时候，惊恐得想往后退，虽然明知无路可退。
　　汪怡坐在床边叫我起床。这样相似得脸，我仿佛在看另一个自己。可我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