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轮椅的女孩》hold甜

44、无边惆怅 忧郁这个词

　　池雪瑶默默说着，不想给巫月心里负担，不想让她觉得被感情束缚，没有了自由。

　　可仅仅只是做了个巫月以后会不喜欢她了的假设，她就觉得心里受不了。

　　她抚上巫月的手，就着她的手在心口压了压。很难受，只是这么想一下，这里，就很疼。

　　巫月的手背被池雪瑶温热柔软的手心包裹，感受她用力压下心口的动作，心里宛如针扎。帮她轻轻揉了一下心口，却没有开口说话。

　　巫月心里轻轻叹息。带着无边的惆怅。

　　所有的悸动躁动蠢蠢欲动都冷却下来。

　　在池雪瑶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听到巫月终于艰难的轻轻吐出一个字。

　　“不。”

　　声音轻轻的，就像风从远处带来的低语。

　　但在池雪瑶耳里就是炸雷，就像被判了死刑。

　　那茁长生长的爱情萌芽白白嫩嫩却被一脚无情的踩踏。

　　池雪瑶身上的灼热潮水般褪去。只留心中空荡荡的荒芜。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那么真心，字字肺腑，她池雪瑶说话从不食言！可为什么她拒绝了她？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她轻轻问着。

　　她手压上了巫月依然抚在心口得手，不让她离开。

　　是无声的请求和倔强。

　　但是巫月再没说什么，也没有解释。

　　池雪瑶默默无声，直到睡去。

　　梦里全是巫月的不愿，她的冷言冷语……

　　巫月直等到池雪瑶慢慢稳了呼吸，压住她的手松了力气，才敢把眼泪擦去。

　　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

　　她恨自己。

　　…………

　　第二天醒来两人都没精打采，池雪瑶眼睛肿了，巫月也有黑眼圈。

　　池雪瑶依然礼貌有加，对巫月呵护备至，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巫月看到洗漱台池雪瑶给她挤好的牙膏，接满水的漱口杯，静静发了会儿呆，直到腿麻了差点摔倒才回神。

　　早上吃到了巫月早就提起的小馄饨，真的很鲜香，池雪瑶对巫月妈妈的手艺赞不绝口。

　　巫月静静听着她跟妈妈聊天，碗里的小馄饨没吃几个。

　　吃完早饭不久，阿户又来打卡，在准备像昨天一样，他拿轮椅，池雪瑶抱巫月下去的时候，池雪瑶犹豫了。

　　想到昨晚的被拒，池雪瑶的心就很疼。此时此景，池雪瑶已经没了往日的自信，她怕巫月会拒绝她的帮助……

　　池雪瑶心里酥麻的痛一直传递到了她的左手，她左手拇指在其他四指指尖用力摩挲着。

　　巫月看出她的犹豫。这不正是她拒绝的结果吗？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

　　“把我扶下去吧，轻轻跳几下没事的。我坐在上面搬来搬去轮椅都要散架了。”巫月清清冷冷的脸，掩藏着情绪。

　　“我背你下去。很快的。”池雪瑶还是觉得不能让她自己下去。

　　“跳来跳去当心把这条腿也跳坏了。”池雪瑶嘴快，说完愣住了，品了品，这话太难听了。

　　她立刻解释：“巫月，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跳来跳去对膝关节很不好，要好好爱惜这条腿。”

　　巫月心里酸楚，脸上轻笑：“我知道。那你背我吧。”

　　池雪瑶先下了一个台阶，背起巫月，稳稳的下楼。

　　巫月双手轻轻搂住她脖子，不敢再如以前那般热情随意。

　　池雪瑶无意中瞄了一眼巫月搭在她脖颈两边的手，右手手心好几处紫红掐痕，非常醒目。怪不得早上她妈妈让她帮忙包馄饨她耍赖拒绝了。

　　池雪瑶脚步微顿，又继续往下。

　　巫月和阿户都带了口罩，拍不拍到无所谓了。

　　一向喜欢戴口罩的池雪瑶却反常的只戴了大大的墨镜。

　　下楼后池雪瑶没有上车，而是直接推了巫月在小区里慢慢走着。

　　阿户跟在后面，总觉得今天两人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巫月不想冷场，主动跟池雪瑶讲古都的风土人情，人文景点，古都偏远地区的饮食文化。

　　这些池雪瑶都知道，但她喜欢听巫月说。

　　那是不一样的感觉，令人迷恋。

　　巫月心里乱糟糟，把能想起来的都讲完了，两人之间忽然又沉默起来，似是无话可说了，就像被空气再次禁锢。

　　这个小区很大很旧，早有一群一群的退休老头老太太中年大叔大妈们凑一起，支起桌子在聊天打牌，健身区也热热闹闹。

　　她们路过时，那些人总在背后窃窃私语，声音高点的总有几句传到池雪瑶耳朵里。

　　“这不就是那谁谁家的女娃吗？怎么做轮椅了？”

　　“咳，你还不知道吗？出车祸啦。”

　　“没了一条腿。”

　　“这女娃不是刚没了爸吗？哎呦，作孽呦。”

　　“这娃也是可怜。听说上学时精灵滴很！”

　　“推着她的那是什么人呀？”

　　“不知道，那男的经常推着她出来，可能是男朋友吧。”

　　“你可不要乱讲，这女娃这样了哪来的男朋友？”

　　池雪瑶默默听着，是不是每次阿户陪她出来都要承受这些闲言碎语？

　　池雪瑶成了移动空调，寒气四溢……

　　阿户也把墨镜戴上，摘了口罩……

　　慢慢的围着小区饶了大半圈，到了小区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挺多，都是买菜回来的。

　　阿户刷了出入卡，几个人刚要出去，迎面走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喊住了巫月。

　　“月月嘛这不是？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呢？”那女的笑容满面，手里提了不少菜。

　　“秦阿姨好，我们随便出去逛逛。您去买菜啦？”

　　“我去买了点菜。哎呀，天气这么热的，你又不方便，就不要出去麻烦了嘛。”

　　说着眼睛不停打量池雪瑶又看看阿户。

　　路过的许多人也都放慢了脚步，有的干脆停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

　　池雪瑶听她讲话，又看她一直打量她，很是反感，冲着她看过来的目光冷漠颔首，：“我是巫总的老板，这位是巫总的私人保镖。”

　　阿户今天穿了迷彩裤配背心，拿出了保镖的标准站姿，挺拔又有威慑，尤其一身爆衫的肌肉鼓鼓的，黑超一戴，让人不敢靠近。

　　“嗄，这，你看这月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老板还给她亲自推车，月月好大的福气呦！”那女人笑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荣幸的是我，巫总最近不在公司是我们的巨大损失，所以，我只能亲自来请她，还要看她愿不愿意呢。”池雪瑶不容置疑的语气，还带着点儿无奈。

　　“你知道这世上长腿的人多，但拥有巫总经理这样头脑的人可真不多。您说对吧？”

　　那位秦阿姨不知道该怎么回，世界上长腿的人就是很多啊，这没毛病，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边上好多人看着池雪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你看看这气场这衣着就知道，惹不起的人。

　　池雪瑶看到他们的车过来了，停在门口路边。

　　“我们的车来了，先走一步。”池雪瑶推着巫月就往外走，巫月还不忘客气礼貌的说一句：“秦阿姨再见。”

　　“哦，好，好，再见，再见。”

　　那个女人，包括其他人都目送他们上车，门口保安都从门卫室出来了。

　　都出来看车……

　　一辆霸气侧漏的劳斯莱斯幻影典藏版停在了小区门口。

　　司机看到池雪瑶出来，立刻下车，冲池雪瑶弯腰行礼，“总裁。”

　　又冲巫月弯腰致意，毕竟总裁亲自推着的人肯定非同一般。礼多人不怪。

　　司机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把车门打开。

　　池雪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先把巫月扶进了副驾驶，帮她优雅帅气的关上车门，然后自己绕过半个车身进了驾驶位。

　　总裁给她当司机！

　　旁边的人都听到了那个衣着体面的司机喊池雪瑶总裁。

　　池雪瑶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阿户和另外两名保镖还有司机上了后面的那辆迈巴赫，在劳斯莱斯后面跟着。

　　人群看他们离去立刻聚到了一起。都是一个单位的职工，抬头不见低头见，聊起来也热烈。门卫处的保安立刻就给大家科普，刚才那辆劳斯莱斯颜色和定制长度肯定咱们这地界独一份！

　　有人问那得多少钱啊？

　　保安摇头，他也没个准数，但起码千万起价……

　　人家总裁给巫家那女娃儿当司机呢，看到没？

　　那司机都冲那女娃儿行礼！在公司身份真是不一般啊。

　　还有那保镖一身的腱子肉，嗷呦，惹不起惹不起。

　　巫家这女娃真是出人头地了。巫家祖坟冒青烟喽。

　　众人唏嘘，牛b

　　就是没人再提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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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的池雪瑶和巫月可不像他们这么话多。

　　事实上，两人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

　　这种局面让巫月心里很难受，可她变得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池雪瑶融化那一身的冰寒。

　　一向低调的池雪瑶忽然这么高调的做派，为了什么她很清楚。

　　“对不起……”巫月红了眼眶看着车外，她能想到的只有这句道歉。
　　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

　　池雪瑶深吸一口气。

　　“应该道歉的是我。我有些冲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和想法，但我并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池雪瑶看着前方，抿了抿唇，完全没了之前的寒气逼人，不可靠近，只是眼睛里有些忧郁。

　　忧郁这种情绪，在池雪瑶以前生命中从没出现过。

　　她轻声补充说：“尤其我喜欢你这件事。”

　　池雪瑶不再避讳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