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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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伊莲恩立誓她明天一定会早起，“我八点半得起床，”她调着手机闹钟。
弗莱娅拍打着枕头，她讨厌羽毛枕，睡起来不仅热还不够软。她下定决心，明天去亚马逊上买一个记忆海绵的枕头，刚琢磨好枕头型号就听伊莲恩念叨要早起，不由得有几分惊愕，“你圣诞节还要赶飞机？”
“不，我有个财务报表要看。”伊莲恩打了个哈欠，“我都给忘了。”她掀开被，往里一窝，身体一蜷，从外观上看就是只猫球，还给了弗莱娅一个背。
弗莱娅扔掉手机，凑上前，“抱会儿。”
“啊，好。”伊莲恩翻身，问了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明天中午吃什么？”
弗莱娅仰躺着，“还真……不知道。”
没什么想吃的。
“我弄个法式蒸蛋。”伊莲恩计划的很完美，“红酒炖牛肉，再炒个黄瓜片，完美。”
她侧枕过臂，睡了过去，弗莱娅在网上下单买了个新枕头后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谁都没起来。
伊莲恩的闹钟先响了，她看了眼时间，决定眯一会儿，就随手关了闹钟。
紧接着弗莱娅的闹钟开始响。
作为回应，弗莱娅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底下。
五分钟后闹钟自动跳掉了。
华府的冬天很难过，鹅毛大雪打着卷往下飘，别墅太大导致屋子里地暖和电暖器开到最大功率仍不够暖和，因此，唯一的天堂是被窝。
把两个懒虫从床上弄起来的是门铃对讲。
伊莲恩把脑袋埋在被子里。
弗莱娅接了对讲，“把东西放门口就好了。”
这里住的基本上全是要员，很少有人偷东西。
快递员说，“您家门口有个东西。”
“嗯？”弗莱娅精神了，“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有人给她寄了一箱开即炸，嚷，“不要碰。”
“好的！”快递员从善如流。
弗莱娅掀被子起来，抓枪下楼。
伊莲恩坐起来穿衣服，才拿起牙刷，弗莱娅打电话过来，语气鬼鬼祟祟，声音压的很低，“你……下来一趟？快，现在。”
“哎？”伊莲恩也不压腿了，把带牙膏的牙刷架在水晶杯上，右手关枪的保险，左手抓了个防-毒-面具，披头散发的下了楼，下楼梯时还数了下-子-弹-数，“怎么了？”
弗莱娅站在茶几前，哆嗦着手指盒子。
大理石茶几上摆着一个盒子，盒盖丢在一边，上面扎了很多个孔，种种迹象代表这盒子里装的是个活物。
伊莲恩探头一看，脱口一句字正腔圆的汉语，“我艹？”
“什么？”弗莱娅没听懂。
“谁把孩子扔了？”伊莲恩弯下腰，揉了揉自己眼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以确定自己没有睡梦魇，她又凑近了看看。
还真是个孩子。
约六个月大，躺在一盒子棉花里睡的稀里糊涂。
标准的日耳曼长相，很可爱，大概不是男孩——无论古今中外，没人会扔男孩。
“真的是孩子。”弗莱娅不知为何举着手，“它还活着吗？”
这要是死在她家门前，肯定是个大新闻。
伊莲恩也举着手，“万一是死的嘞？”
就在这时孩子吹了个鼻涕泡。
“好恶心！”伊莲恩噌往旁边一蹦。
弗莱娅把小孩从盒子里捞出来，企图找一找线索，未果。
伊莲恩打开电脑里的监控终端，早上十点到十点一刻的监控黑屏。
她拿起手机发讯息给丽莎洛特。
E·H：【我家监控被黑了！】
L·F：【哈？】
E·H：【你不是说你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吗？你们的代码没人能破译吗？】
L·F：【那叫防火墙。】
五秒后丽莎洛特在对话框里骂她。
L·F：【我们是码农之皇，但我们不抗停电啊！】
E·H：【？】
L·F：【我不是出版社，不要给我发问号！】
E·H：【……】
L·F：【“……”是什么意思？】
E·H：【无话可说的意思。】
L·F：【华府停电了十五分钟，你这是刚起？】
E·H：【谁会在圣诞节早起？】
L·F：【我！】
E·H：【有人往我家门前扔了个破崽子！】
L·F：【哈？还扔成功了？】
E·H：【是，我估计下一次就是见开即炸了。】
L·F：【日哦，特勤是死人吗？】
E·H：【圣诞节假期你还想要什么特勤？】
伊莲恩没等丽莎洛特回复，她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弗莱娅很好奇的掐着小孩的脸，“你看她不哭哎，好乖。”
“刚刚全华府停电了。”伊莲恩摊手，“坏消息就是我们也不知道谁扔个孩子。”她探着脖子，“你在做什么？”
“她是被喂了-安-眠-药？酒？”弗莱娅又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蹲在旁边，“是个女孩子哎。”
“果然大家都不喜欢女孩。”伊莲恩也凑过去，“生下来又扔掉，不肯养，为什么一开始要生……”
“也许妈妈才读高中。”弗莱娅戳了戳小孩的脸，指着孩子那稀疏的胎发，“瞧，她长大以后也是红发姑娘。”
这时孩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
弗莱娅的手僵在半空。
“红配绿。”伊莲恩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红发绿眼睛，这配色绝了。”
“这玩意绿眼睛！”弗莱娅扯着伊莲恩的衣袖，“绿眼睛！红头发。”她又重复了一遍。
伊莲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停顿了三秒，“有人知道我们的事了？”
“靠。”弗莱娅掐着鼻梁。
伊莲恩皱起眉。
她俩一起盯着那个孩子看。
“没有照片，没有通讯记录，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伊莲恩竖起手，“我们可以否认。”
“有人给你打电话谈条件吗？”弗莱娅问。
“有人打电话-威-胁-你吗？”伊莲恩反问。
静默片刻后，两人分别掏出手机，丢在茶几上，等着电话响。
不料等到晚上电话都没响。
伊莲恩很烦躁的坐在沙发背上，她瞪着手机，可藏身于暗处的对手就是不出招。
弗莱娅用勺子挖了一勺柑橘蜂蜜喂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倒是很乖，不哭也不闹，就睁着一双绿眼睛左顾右盼。
“停！”伊莲恩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她是-病-毒-携-带-者！”
弗莱娅吓得把勺子掉了，冷静了五秒仍然无法冷静，这次换她噌一下跳到旁边，“天-花？”
“我不知道啊！”伊莲恩抓起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出-血-热？登-革-热？疟-疾？”她把自己知道的传染病都报了一遍。
弗莱娅也找了个防-毒-面具，两人严阵以待，还一个电话把CDC的主管从家里叫来。
CDC的主管也吓了一跳，把马里兰实验室和乔治城大学附属医院的人员都叫来了。
实验室工作人员取了样，圈了隔-离-带。
——外带把弗莱娅和伊莲恩关在家里，留了几套隔离衣，大有“你们多半已经被传染了，我们尽力了”的架势。
伊莲恩用一种很凶的目光对小孩呲牙，“我要是死了我和你同归于尽。”她吓唬道。
弗莱娅和格瑞塔打电话，“出了点事……不，没什么，一切还在控制中……”她坐在椅子里，胸口起伏，半分钟后握拳砸在桌上，紧紧的咬着唇。
“假如我死了……”伊莲恩托着下颌，“还好吧，这个世界挺糟糕的。”她翻着手机的通话记录，找不出她应该给谁打电话，“活着也很惨……”
她突然翻到了李半月的手机号。
很好，就她了。
伊莲恩站起来，“我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后事，以防万一。”
她拿电话走到了衣帽间。
东八区时间是中午，所以李半月接电话很快。
“亲亲小狐狸毛绒绒的耳朵尖。”伊莲恩说。
“你很快就不想亲了。”李半月的声音传来。
“什么意思？”伊莲恩愣了一瞬。
“三个月后会有人打电话联系你，与你谈些条件。”李半月的长指甲抵在鼻梁，“给我一个名字就行，其余的事我会处理。”
“这是传说中的祸水东引吗？”伊莲恩骤然间换上自己最柔和的语气。
合着是李半月惹的祸？
“我呢，对这件事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但她们接触的是斑斑，斑斑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李半月柔声说，“很遗憾，她来找我闹之前我并不知道她捡回家了一个小宠物。”
伊莲恩靠着衣柜的门，“这个孩子是？”
“听过辉夜姬计划吗？”李半月说，“你很快就会听说了。”她靠在椅子里，“不过没关系，你家的小可爱又不是李云斑。”
伊莲恩听出李半月语气复杂，心情骤然好了很多，“哎，小孩子嘛，养不大的，会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死掉。小孩子，没长大，不懂事，人格都不健全，是不配享有任何……”她走回客厅，好心情瞬间消失。
弗莱娅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煮了一杯巧克力牛奶，一勺勺的喂给小破孩。
浓郁的巧克力味飘在屋里，暖洋洋的。
诚然弗莱娅不是李云斑，但弗莱娅曾被路易莎丢在纽约街上。
不管这个小破孩来路如何，孩子是被人遗弃在她们家门前的。
哦豁。
完了。
“权力……”伊莲恩顿了很久才把话说完。
李半月那边静寂须臾，说话时隐约藏有笑意，尾音上扬，“大狐狸，圣诞节快乐。我不好过，也请您难过一下。”
“我掐死你！”伊莲恩攥着手机。
“嗯呢，”李半月倚着椅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据她们说，放着不管的话，这个孩子活不到五岁，可是好气的，莫名其妙被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威-胁，”她秀气的眉扬起，目光柔媚，“领教了。有朋自远方来，得奉一份大礼。”
“说得好，不诛九族不足以示天威。”伊莲恩靠着门。
弗莱娅将沿肩滑落的长发别回耳后，又挖了一勺糖加进牛奶里，用勺子沾了沾，递到小孩面前。
小孩喜欢甜的东西，大约之前也没吃过，好奇的亲着勺。
“真的好像猫猫呀。”弗莱娅托腮。
“连坐十族又何妨？”李半月媚下声音。“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她曼声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名单上缺了一小部分，得看你如何去补齐了。”
她挂了电话。
在李云斑要炸的前一秒李半月说，“我在想办法。”
李云斑红着眼圈，“你是有多讨厌我，连个无辜的孩子都容不下。”
“无辜？”李半月笑起来，笑颜温婉，说的话令人不寒而栗，她站起来，“你说，人们是信我心理扭曲，罔顾伦-理-纲-常，斥巨资逼一群科学家弄了个孩子的说法，还是信你从家门前捡了个孩子的这套说辞？”
她用冰凉的鼻尖碰了碰李云斑下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李半月低声耳语，一字一顿，“那你去把那个孩子给我处理掉。”
“不可能。”李云斑转过头，回敬了她三个字。
“我有家了，我当妈妈了哎。”李云斑仰起头，半晌后收回目光，“罔顾伦-理-纲-常？”她扯了个笑，“你连人类生物学上的本能都欠奉。”
“本能这种东西只有动物才有。”李半月回答，语气格外平静。“你当真喜欢女人吗？”她目光探究，“倾慕-同-性-的人不应该有繁衍的-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