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外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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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李半月认为身体上的知觉归身体，她的神智从属灵魂，于病痛而言，确是如此，有时痛苦能让她更清醒的看待万事万物。
她便理所当然地推定，所有的感官都是一致的。
但就在刚刚地那一刹那，她的神智被知觉冲散，她应该更早的意识到这不是逗弄李云斑的范畴，更快地推开李云斑，只是在她聚拢神智的时候，局面已经颇似一类半推半就。
她甩下大概处于一种莫名其妙与费解之中的李云斑，躲进了浴室。
只是她素来表像上作出病态情绪给人看，实则却能做到心中波澜不起，大概她就是一个没什么多余情感的人。
一两个呼吸间，她一推一拉，以巧劲卸了自己的手腕关节，又一推一送，将之复位，瞬间痛楚冲散所有怪异感觉与不理智。
她又能理清自己的逻辑了。
迄今为止，她胜伊莲恩一筹。
副职抓不到的金丝雀，她凭借一条裙子和几顿饭就让小鸟的爪子轻而乖巧地抓住她的手指，栖息于掌中。
原本她认为，除相互撕咬外，她不必与伊莲恩建立任何形式的联系，这很无聊，而且伊莲恩喜欢和她较劲与攀比，每次伊莲恩给她打电话就没好事，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预告。
可今晚她就莫名其妙地烦躁，泡在水里抓着手机，折磨了大约十五分钟的手机屏幕，在险些把手机屏幕闪坏之前，她打开了WhatsApp，罕见地主动挑起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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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去买盆花。”弗莱娅最近很喜欢蝴蝶兰，“这里的Costco里居然有卖绿色的。”
“你确定你要带着一盆花出去玩，再带着一盆花飞回家嘛？”伊莲恩拐上环城高速。
面对车流越来越稀少的十六车道，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下错了出口。
可能她应该从刚才的203口出去。
出来玩就一点不好，她不怎么熟悉偏门城市的路。
而且车后座愣是挤了另外四个姑娘。
她们此刻在蒙大拿，狡诈如弗莱娅者下飞机就选了副驾驶，聪慧如她假装她认路她负责开车。
剩下的四个倒霉球就只能挤在后座。
只是她们四个真的比一万只大雁还烦人，堪比一亿只知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暂时还没人发现她不仅不认识路，可能还在往奇怪的地方开，她总觉得根据太阳的方位变化，她可能在刚才拐错了地方，现在是在往南开。
不过不要紧，暂时她们还没决定好最终的目的地。
“我不要去黄石公园。”克洛伊说，“那里没有网，我手机不是verizon的。”
“我觉得我要被贩卖了。”路易莎板着脸，戴着墨镜，就属她占的地方最大。
“看在上帝的份上，芮妮，”格瑞塔挣扎着腾出手，“你去后备箱坐吧。”
丽贝卡·哈维兰脸都快贴到了车窗上，她伸出手臂，咬牙切齿地锁住弗莱娅的脖子，“你说你需要我一起去时装秀。”
“本来是那么决定的。”弗莱娅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她这个表姐妹，“只是后来觉得去看展很无趣，我就拿票跟同事换了，倒手了几轮，我拿到了现在这个季节的狩猎许可。”
“到底是谁租的车！”丽贝卡扭过脑袋，这个黑发丽人神情都扭曲了。
“我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伊莲恩说。
她是没办法，不得不带上克洛伊，因为事发当时，克洛伊在场，不开口邀请不合适。
她看向弗莱娅，“后来你说格瑞塔也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叫上这个女人？”弗莱娅质问格瑞塔，不管不顾地把她的手机从她风衣兜里掏出来，插在空调前，点开导航，“我要去costco。”
“亲爱的，就我和你俩一起出去玩多尴尬。”格瑞塔凑到中间，“我以为只有你们两个。”
“所以为什么要叫上我！”丽贝卡抗议，“而且到底是谁租的这辆奥迪A8，为什么要租轿车？”
伊莲恩心虚地戴上墨镜。
“她，她说她比较习惯开奥迪。”只是弗莱娅拆台拆的飞快，“去Costco，我要买绿蝴蝶兰。”
突然伊莲恩手机弹出一条讯息，是她不认识的文字。
“这是什么？”她又把手机拿下来，“伊莲恩，有人给你发消息，是中文的。”
“谁呀……”伊莲恩把手机接过来，赫然一句——【拽拽大狐狸的尾巴。】
每次李半月找她都是发布死亡预告，就没有一次好事发生。
她看见这行文字，登时愁得直摇头。
“有一个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处理一下。”她靠边停下，只需要一个视线交换，她和弗莱娅两个不道德的选择飞快地在车里换位置，以杜绝其余人浑水摸鱼，抢占单人独享座位。
她从车里爬到了副驾驶，弗莱娅开心的夺得方向盘。
“你们两个小机灵鬼。”格瑞塔站在车外，哭笑不得地使劲儿敲了下副驾驶的车窗，又认命地拉开后座的车门，把丽贝卡挤到中间。
“因为我看见你在开车门的锁。”她对格瑞塔说，同时高度警惕地给李半月回了一句还算人畜无害的话——【咬咬小狐狸的耳朵】。
李半月顾左右而言他，大概是在设计一局大的。
以她的记仇性格，伊莲恩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李半月可能后悔了，不想在此时给她发死亡通告，于是岔开话题——【斑斑那样的金丝雀最低的价格就是总督夫人啦。副的不行。】
她耐着性子，套话：【当然，什么都没有的野生狐狸更不行。】
【倒也不错。】李半月故弄着玄虚，【至少不是一只漂亮的小蠢货，从姐姐的角度来说，斑斑知道攀龙附凤，很是欣慰。】
伊莲恩试探道：【摸狐狸的大尾巴可是会被咬的哦。】
李半月泡在已经变冷的水里，看着对话框。
看来她今天怎么也得临时起意，咬一口真的狐狸尾巴，否则，岂不是浪费了这通莫名其妙的对白。
在她冥思苦想怎么给伊莲恩点颜色看看，李云斑敲了敲浴室的门，“姐姐。”
“哎。”姐姐挽起长发，披着浴衣，她手撑着门，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是薰衣草的味道。
姐姐用错沐浴露了，不小心用了她的。
“对不起。”她苦涩地说。“冒犯你了。”
大概姐姐是真的不喜欢她吧，否则人都是有本能的。
“你在说什么呀。”姐姐凝视着她，“听不懂。”她弯起眉眼，“这么晚了，快去睡觉，我要睡啦。”
姐姐当真能做到，全然当一个半小时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从未存在过。
“哎呀你买蛋糕了，是好漂亮的玫瑰小蛋糕。”姐姐施施然坐下来，“我洗漱过了，明天可以拿一块去单位吃嘛。”
“你……”一时间李云斑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一种不管不顾戳破一切的冲动，想堵死姐姐所有的退路，逼半月直面一切。
但她所受到的教养，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将那些话语宣之于口。
她咬着唇，看着姐姐把蛋糕端走，放进冰箱，拿一床空调被盖住床单，换下浴衣，又穿上睡裙，躲进被子，行云流水般的，关了台灯。
不行，她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
没容她内心经历太长的天人交战，姐姐慵懒地半撑起身子，“你是要过来睡还是回你房间呀，你要在这里睡得话就快点去洗漱，我好困的。”
她又默默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改变了主意——不行，她明天要去找姐姐谈谈。
只是躺下就痛苦地想开口质问——我们如今这样算什么。
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可以盖一床被子，甚至，她可以枕着半月手臂，靠在半月怀里。半月与她相拥，近到呼吸时气息都感受得到，长长的睫羽停栖在她侧颊。
但半月今晚只说，“听不懂，斑斑你在说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外传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