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外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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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玛格丽特·哈维兰，你人在哪里？我已经到第五大街了。”路易莎问。
“我在穿衣服了！”格瑞塔从床上蹦下来，她胡乱抓着衣服往身上套，从包里点出一百刀，卷成一卷，放在床上，“谢谢。”
汤姆或杰瑞——格瑞塔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侧着脸，把头埋在枕头里，不肯搭理她。
“怎么又一个哭的。”格瑞塔从房里蹿出去，“房费我结了。”她先跑过去按电梯，又跑回来拿包。
她回来时发现男孩坐起来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们怎么这个样子，被男人要就甘之如饴，换成女人就哭哭唧唧。”格瑞塔伸手抱了抱男孩，揉着男孩的金发，“乖啊，别哭了。”
每个男孩自接到她伸出的橄榄枝后就开始梦想这是一场盛宴，他们可以享受女孩的口头伺候、温暖的咽喉、运气好还可以交待在她们脸上，做完这一切后他们还可以吃一顿正餐。
不料梦想终归是梦想。
这只是格瑞塔的一顿饭。
主人想怎么作弄食物就怎么作弄，没有丝毫怜惜，也没有对他们颜面的丝毫顾惜。
但格瑞塔是个好女孩，她瞧男孩哭的可怜，就多给了二十块，“看，钞票，安德鲁·杰克逊兄弟。”
这时路易莎又打电话过来，“我要赶飞机，我把弗莱娅搁Gucci门前了。”
“什么？不可以。”格瑞塔扔下钱就跑。
她错过了该死的电梯。
等格瑞塔跑到第五大街时场面一度失控。
路易莎这个坏东西跑了。
弗莱娅那个小东西站在第四大道与第五街的路口，抱着消防栓边哭边喊妈妈。
“上帝啊……”格瑞塔打发走所有的好事者，“小不点，你现在归我了。”
“要妈妈。”弗莱娅哭的喘不上气，“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因为她碰到了Mr right，”格瑞塔扛着小孩开始找车，她忘了自己把车停到了哪个停车场，“Mr right身价过亿，是意大利的统治者，在欧洲有无数套城堡，等离婚时可以分上一半。”她开始做白日梦，“啊，露西说，如果我肯帮忙收养你，等她空手套白狼掏空美第奇家的家产后可以把天鹅堡分给我。”
小孩还在抹眼泪。
“这样好不好？”格瑞塔拎着“天鹅堡”，“我带你去吃甜品，你想吃什么？”
小孩很好骗，奶声奶气地说，“要吃可丽饼。”
格瑞塔嗤之以鼻，“无聊，那是穷人的食物。”
她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我要去一趟莫斯科。”她吩咐，“还是老地方，老样子。”她垂眸看小不点，“加两道菜，冰淇淋，舒芙蕾，好的。”
她开车到了机场，等落座时私家飞机的起飞许可已通过。
“先吃点水果垫一垫。”格瑞塔把果盘端过来，“你看，我比你妈妈好多了！”她细数自己的优点，“我比她漂亮，比她有钱，比她性格好，比她睡过的男人多……”
弗莱娅的表情逐渐呆滞，大概脑袋已宕机。
她们到了莫斯科，换乘直升机，降落在大厦顶层，俯瞰繁华闹市灯红酒绿，巨变已过去一年，但人间烟火这幅画无论悬挂在哪个城市都是一个样。
弗莱娅把脸贴在电梯玻璃窗上，绿眼睛瞪的浑圆。
格瑞塔蹲下来，“嗨呀，小南瓜，别难过嘛，等过几年你妈妈接你回去了，男人是一种劣等生物，没进化完全，好哄得很，花言巧语骗一骗就找不到北，任你胡作非为，弄不好对你比对自己亲生的崽还好呢。”
侍者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玛格丽特小姐。”
“谢谢。”格瑞塔卷带小孩上车。
餐厅清场，只有她们两个人，小提琴家拉着一首民谣，不知是喀秋莎还是静静的顿河，弄不好是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的片头曲。
格瑞塔举杯，模仿着盖茨比的腔调，“这才是活着。”
不料回家她就遭扫地出门。
杰尔德将拐杖重重的扔出去，砸碎了好几幅祖传的名画，吹胡子瞪眼，“你还未婚先孕？”
“这不是我的崽。”格瑞塔说，“不过路易莎的崽就算我的崽了。”
那时她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一盘磁带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玻璃碎片把柯基狗吓得狂吠。
“坏男孩，闭嘴。”格瑞塔赶紧嘘它。
“我给你订了一门亲事。”杰尔德说，“罗斯柴尔德家的老三。”他坐在书桌后，双手捂着脸，“我会送你去英国，学学规矩。”
“我不结婚。”格瑞塔一摊手，“我要当大法官。”
“世界上就没有女法官！”杰尔德吼。
“金斯伯格。”格瑞塔友善的提示，“我想和她一样。她家的衣架都是Dior的。”她兴奋起来，“鲁斯人非常的好，还夸我聪明。”她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欢迎我和她一起努力，还说如果我要读法学院的话她和她的老师都会给我写推荐信。”
男人的拳砸在紫檀木书桌上。
“你是不是傻？智商有问题？你是智障还是脑瘫？”杰尔德骂道，“她是-政-客，你懂什么是-政-客吗？她是骗你给她捐款，艹，亚历山德拉，你除了每天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外还会些什么？你就是我们哈维兰家族的败类。”
“不敢当。”格瑞塔一句话给顶了回去，“毕竟我没换五任老婆，私生子满地滚，和炸了的蒲公英一样。”
她还很夸张的比了个手势。
杰尔德抓起桌上的装饰就摔了过去，“滚出去。”
格瑞塔刚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我不结婚。”
“那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老爷子嘶吼，面容扭曲，还想上来打她。
“爸爸，你可以嫁的。”格瑞塔说，“看在钱的份上，取向又算得了什么，怎么都是卖，卖-自己比-卖-女儿划算。”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杰尔德真的让她净身出户，扬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新夫人爱丽丝是从卢森堡嫁过来的，据说是个小贵族，颇有手段，此时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你这里不太好……”她敲了敲自己的头，但打开钱包，拿出来了三千美刀，“听我句劝，等他消气后你服个软。”
“嗯。”格瑞塔揣着三千块，抱着猫，叫弗莱娅遛着狗，“很聪明。”
她们沿着林荫路往外走。
弗莱娅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格瑞塔点着钱，“我们有三千块呢，够花一阵子的了，先去逛个街，给你买套像样的衣服。”
她们走到东区，格瑞塔站在店外又陷入沉思。
三秒后她牵着弗莱娅的手，“我们换家店。”
她领弗莱娅去了布鲁克林，“我听同学说，这里会卖商厦剪牌的衣服。我们去碰碰运气。”
弗莱娅蹦出来一句，“上等人。”
“呸！”格瑞塔亲了亲怀里的猫，“将就几年，等姐姐我当上大法官，我要什么有什么，等我有钱了我带你去东区的商店逛，老子我凭什么要跟他低三下四，哼，到时候他得倒过来看我脸色。”
她得意洋洋的开始幻想自己当上法官把总统脑袋按在地上摩擦的未来。
“我就养三十个情人，一天换一个，一年换一批，全他妈的跪着伺候我。”格瑞塔自生下来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累的直喘。“谁要当罗斯柴尔德夫人。”
弗莱娅坐在行李箱上，柯基早就走不动了，累的翻白眼。
她搂着狗，狗摊着，就猫还活蹦乱跳的，勾着格瑞塔脖子扭来扭去的。
此时天边一道雷，纽约的雨季开始了。
“罗斯柴尔德夫人其实挺不错的。”格瑞塔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外传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