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恋歌》Miss阿迟

1、第一章 曾经的海誓

　　“快起来了，都几点了？还在这睡！今天的正事还没办呢！放假了就睡啥也不干！……”母亲的唠叨犹如小虫翅膀的摩擦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母亲口中的“正事”就是今天是第一天要去驾校的日子。在母亲眼里，凡是和考证和学习有关的事，统统都是大事。
　　“诚诚啊，你和那个谁你们俩真的断了吧？”母亲试探性的语气让我立马不耐烦了。“哎呀，您老是问来问去，黄了黄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数！”
　　这样的谈话令我一早的饭菜也吃不下了，回到屋内，画上一个精致的妆，涂上我最爱的红唇，穿什么衣服永远是女生出门之前最头疼的一件事。女孩的衣柜里总是缺那么一件在特定场合穿出去的衣服。翻箱倒柜左挑右选地找到了一件对于我来说还比较有纪念意义的衣服。“哎呀，怎么又想起他来，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我再伤心了。算了，就穿这件吧。”拿出粉红色的裙子自己突然又黯然神伤起来。
　　还是那次演出的时候穿过一次，台上孙启明还为自己献花，那些瞬间储存在头脑中是抹不去的记忆。不去想他了，过去式。梳妆打扮好，拿着自己复古的手拿包，和母亲打了个招呼便出门。
　　八月的天气在这个黑龙江的边陲小城是炎热的。没有带任何遮挡工具的我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曝晒，等不及公交车，摆手一辆taxi是最佳的选择。“师傅，明通驾校。”
　　报到的时间来不及了，一路小跑，顾不得形象的我踩着细高跟就跑向报名室。好在按部就班就等着考试科目一就好。
　　排队是一件容易让人陷入沉思的一件事。说实话与孙启明的分手，我还没有完全从苦痛中走出来。一件恋情的开始总是甜蜜的。当初的你侬我侬在分手的一瞬间土崩瓦解，曾经的海誓山盟也会变成伤害彼此致命的武器。
　　我与孙启明也算是老相识。年不更事的自己总以为开始的恋情就一定会走到最后，在孙启明穷追不舍的攻势下，决定与之交往。我们俩是高中同学，高中之后我去了北京念书，孙启明就辍学出门谋生。也是同学聚会的机缘巧合让我们再次相聚。女生总会自以为自己是全世界，其实只是害怕认清真相，因为真相是最能刺痛人心的。阴天下雨的时不辞辛苦的送餐，节日礼物的仪式感孙启明几乎是样样不落，让我觉得自己就是宇宙中心，可以“呼风唤雨”。当他提出“做我女朋友”的请求时，我基本上也来不及拒绝就被拥在怀中了。女孩子经常会被偶像剧情节冲昏头脑，在没看清一个人的全部人格之时就草草做了决定。
　　“颜诚诚！”“在这！”思绪被驾校工作人员的点名声打断。“到左转第一个教室里等着分批考试。”
　　我进到教室里发现人满为患。对我而言在陌生的情况下我总是希望自己是人群中不太起眼的那一个，免得引起人们的侧目。
　　我并不认为自己长得有多美，可能是不在大众审美的范畴。毕竟我没有尖下颌，大萌眼和黑长直。天生自来卷的我头发永远都是慵懒蓬松的状态，眼睛细长还略微吊眼梢，朋友们也经常吐槽我的第一印象总会给人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脸型略方，头也微大，母亲常埋怨我，若不是因为头太大生不出只能剖腹产，也不至于让她受那一遭罪。皮肤黝黑的我在美国的时候还被错认成印第安土著。
　　正因为如此无论走到哪里这样的长相不管是因为美还是丑总会有各异的眼光向我投射。因此我可不想在这傻站着像个靶子。“得赶紧找一个位置坐下等为妙。”我开始迅速环顾空位置。在第一排有一个位置诶！欣喜之余匆忙占下。左顾右盼尽是男士，不免让我有些局促。我右边这男生的肤色不禁让我多瞥几眼。
　　这肤色怕是刚从夏威夷晒完阳光回来吧！和古天乐的黝黑相似了。忧郁的眼神望向窗外，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不过这身打扮有点太暴发户了！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穿金戴银的。我对此类选手内心往往是嗤之以鼻的。金手链恨不得能带上个100克的出来，也是土里土气。
　　目光收束，总盯着人看也太不礼貌。掏出手机，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我不是一个爱玩手机游戏的人。对于电子产品的使用仅限于学习和工作需要。所以手机中没什么能让我消磨时间的内容。突然想到手机小程序中有俄罗斯方块的小游戏，可以消磨漫长的等待时间。玩的不亦乐乎，旁边的“暴发户”突然搭话。
　　“玩的游戏很有年代感啊！”我抬眼，这位大哥长得很韩范。丹凤眼，和似双非双的眼皮，厚厚的嘴唇，鹅蛋脸。长得不赖！
　　为表示我的尴尬，我嘿嘿一笑“还行吧，就是消磨时间。”说着也就退出了。点击进去科目一题库，想着瞅瞅题集也是好的。
　　“你会开车吗？”没成想这位大哥第二次搭讪。“不会，我从没开过车。”
　　“我看你看题呢，我可是一点都没看。”“是吗？那你会开车么？”“会开啊！但是题没做过。这不需要持证上岗么！”
　　“哦，我完全是小白。”“我和你一起看看题行吗？”
　　只剩傻笑。
　　和大哥一起做了会儿题，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貌似也没有太多隔阂。现代人的通病，年轻的少男少女之间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自来熟，并且不觉得丝毫不妥。要是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可是坐得太近都会觉得别扭。
　　“许焱城！”“到！”
　　“我先走一步了哈。”大哥起身就去参加考试了。留我一个人继续等待呼唤我的名字。
　　科目一的考试顺利地进行完，很快就要去参加科目二。每天都需要在驾校呆上7、8个小时，想来也是煎熬。
　　一大早上在母亲的催促下，飞快地收拾好自己就出门奔向驾校了。科目二是要开车，所以高跟鞋肯定是不妥的。穿一双感觉舒适的运动鞋背着相配的运动包打个的直奔驾校。
　　由于自己时间上的计算错误，导致科目二再次迟到。看了自己所在的组别之后急急忙忙地去找自己的“组织”。离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块已经开始学习并练习了。害怕被批评索性找个人堆装模作样希望别被教练发现我迟到。
　　“是你！”
　　闻声抬头。这不是那天见到的黑黑的大哥么！“是你呀！”
　　“这么巧！”
　　“是啊！真好，遇到熟人了！”熟人，天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出的。刚见过一次就可以称得上是熟悉了么？我对自己的用词不当感到意外。
　　大概是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在众多陌生者中，还算是提前打了照面。就好像是学校里的校友，先见面的同学和后来的，就会让人感觉到先来后到的区别。
　　大哥也羞赧一笑。算是心照不宣，接下来的时间就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