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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口罩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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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车下来后，方哲冉打着伞，慢悠悠地朝医院走去，沿路是很多带着口罩的面孔。每一年冬天的时候，医院都会有不少患者，他们大多数都是流感感冒，但是也没有见如此多的人戴口罩。
很难有人相信，不过几天，一个城市医院就这样严防死守，保安封死大门，给每个人来医院的患者分发免费的医用外科口罩。只要不是病患，家属只能在医院大门外面等候，前面医院大门几个患者刚刚从医院出来，家人连忙带着离开，不敢多停留。而更多的病人则涌入医院，相比出来的，明显看病的更多。
说实话，方哲冉也只是十几天没来沈玉工作的医院，如果今天不是来接沈玉，让护士长批准沈玉的春节假期与年假，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原来是许多人患上一种不明原因的肺炎！
症状发热咳嗽，这里是普通患者的出入口，而保安控制着另外一个出入口，流感与发热病人的出入口集中在大门另外一端。
家人见患者从医院出来，连忙拉到伞下，拿着酒精喷雾对着患者消毒一番，方哲冉站在一旁，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眼睛带着严厉的神色，像两把刷子一样上下打量出院的患者，刷着他们全身。
“小方，过来，来医院赶紧把口罩戴上。”保安老宋看见方哲冉，医院住院部护士沈玉的爱人，没有佩戴口罩，赶紧走过来，递上一个医用外科口罩：“你是来看病还是找沈护士？看病的话，发热就赶紧去另外一边”。
“发热？我不看病，这不是快到春节了，沈玉今天刚好把今年的休假办理了，我是来接她回家的。不过现在医院是干什么？不就是肺炎，有这么严重吗？”方哲冉接过口罩，只是拿在手里，惊讶至极：“啧啧……，医院门口的环境、气氛烘托的好像很重视吓人，戴口罩有这么必要吗？给我说说，医院里对肺炎是怎样的说法”。
“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很麻烦，冬天嘛，戴个口罩总能预防什么，普通感冒、伤风流感啥的，现在这个时候，先发制人，预防总没有错。要是有啥消息，你还不问问沈护士，她可比我了解。”老宋抖了一下口罩，指着自己的佩戴方式：“赶紧的。把有铁丝的地方拉到鼻梁上，再用手捏紧。”
可能第一次佩戴，方哲冉还不是很习惯，医用外科口罩和皮肤没有关紧，老宋连忙在方哲冉鼻子和脸上捣鼓，直到自己满意为止：“你赶紧给沈护士打电话，接了人就不要在医院门口停留。”
“好的，好的。”方哲冉连忙应承，站在路边：“喂，小玉我到了，就在你们医院大门口，你赶紧下来吧。”
打完电话方哲冉感觉鼻子紧紧地被束缚住，只是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口罩里温度莫名升高了许多，鼻头都是呼吸的热气，口罩里似乎充满水珠，好像是身体在洗热水澡，鼻子在呼吸浴室里蒸腾的水气，他不由自主的加大呼吸。
“哲冉，哲冉……”沈玉来到医院外，看见方哲冉在门口发呆，叫了几声，然后低声抱怨：“方哲冉，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连你人都见不着。”。
“时间久了还好，第一次太难受了。”方哲冉连忙回应，撇了撇嘴：“第一次带医用外科口罩有点不习惯，刚才只是在调整呼吸。这几天嘛……，反正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你是怎么让护士长批准我的假期？”沈玉脸上疑惑不解，颇有些无奈：“这几天明明医院都快忙不过来了，护士长怎么就同意了，我还不想休假。”
“不想休假？”方哲冉愣了一下，无奈说道：“我们离婚，你每天都这么忙也是占了一大部分原因。你不是答应我，只要你有假期，就同意陪着我和女儿开着房车回我老家看我爸妈，当做我们答应女儿的新年旅行，怎么忘了？女儿的抚养权都给你了，你就不能多陪陪女儿。”
沈玉刚从病房里出来，尤其看着其余忙碌的护士，此刻感觉自己的护士世界观正在崩塌，违背了南丁格尔誓言，她有点凌乱：“但是……今年情况特殊，我……不能……一走了之，许多病人还在等我。”
方哲冉看了一眼沈玉：“护士长都批准你的年假和春节假期，两个加在一起怎么说也有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护士长就不认真？她早就考虑周全，住院部的护士也不差你一个，这不今天你一请假，她就提前让你下班。别说了，咱两赶紧去你爸妈家接孩子，不然等一会儿，你爸妈又要留着我们吃晚饭了。”
“那好吧……”沈玉欲言又止，最后想到女儿，答应了。
方哲冉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叮咛说道：“一会儿，你可别露馅，我们离婚了，你爸妈和我爸妈可都不知道。你可答应我了，等过完年才能说。”
沈玉目光中充斥着对医院的焦虑，淡淡的应承：“知道了。”。
方哲冉和沈玉沿着人行道走了不过几分钟，就来到了一栋老式的家属楼，那是一座老式的五层建筑，是医院里的附属家属楼，左拐右拐就到了402，沈玉爸妈退休居住的地方，他们一个是退休公交司机，沈大国，一个是退休护士，林玉。
“咚咚。”
“爸妈，我和小玉回来了。”方哲冉敲着门喊道。
“来了。”沈玉妈妈林玉打开门，抱怨说道：“孩子都放在我这里五天了，都不见你们两口子过来，大过年的，有啥好忙活的。”
方哲冉只是陪笑说道：“我这不是准备和小玉带着孩子回我老家，准备的东西有点多，这不准备好，就赶紧过来了。”
“爸爸，……”方哲冉的女儿，方雨，八岁，听见方哲冉的声音，赶忙从屋里跑过来。
沈玉见状，赶紧拉住门：“妈，别让方雨过来。我让你买的口罩和酒精消毒液，你都买了吗？买了赶紧拿酒精消毒喷雾过来。”
“有这必要吗？都回家了，还搞得这么严肃。小玉他爸，把酒精喷雾拿过来，女儿要用。”沈玉妈妈林玉连忙拉住孙女，朝着屋里喊道。
沈玉爸爸沈大国，连忙拿着酒精喷雾，走了过来：“来了，给。”
“哲冉，把你的也摘下来。”沈玉摘下自己的口罩，接过方哲冉的，把两个都用酒精喷雾消毒，然后单独的放进自己准备的塑料袋里扔到垃圾箱，又然后对着自己与方哲冉一顿洒：“爸，妈，以后你们出门，都要这样消毒。”
“小玉，现在出门都要这么做吗？”曹姐，401的住户，沈玉妈妈的老同事，是一个退休医生，拉着自己的孙子，惊讶问道。
“恐怕是的。”沈玉进门捏了捏方雨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了。”沈玉妈妈林玉，应承说道。
“曹姐，小虎子也在。”方哲冉赶紧进门，抱着方雨，递上脸庞：“想爸爸了吗？亲一下。”
几人来到屋里，沈玉拉着妈妈，回屋拿口罩和消毒酒精。
“当然想。”方雨搂住方哲冉的脖子，在方哲冉脸上亲了一下，疑惑说道：“不过，爸爸你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你答应我的新年旅行，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做好了，爸爸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忘记过。”方哲冉果断地说道，然后转头，目光诚恳地望着沈玉爸爸：“爸，你和妈，这段时间辛苦了。”
沈大国看着方哲冉说道：“今天还留下来吃晚饭吗？”
“方雨，去和小虎子玩。”方哲冉撒开方雨，赶紧说道：“不了，一会儿我们就走。”
曹姐说道：“小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过完年，我和你曹叔就要带着虎子去成都，曹斌那小子工作又调到了成都，这次起码四五年，我们也要赶过去，我和你曹叔想请你们家吃一顿。”
方哲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考虑片刻：“大概三月初就回来了。”
“这么久？”曹姐惊讶无比，惋惜说道：“我们大概小年就走了。”
沈大国立马把握住了这一次机会说道：“你和小玉今天就别走了，明天再走，今天好好陪着我们吃一顿好的。”
“爸，这可不行，我都计划好了。”看着曹姐与沈大国失望的脸，方哲冉赶紧又说道：“没关系，下次五一放假，我们去成都旅游，再一起吃也不迟，顺带着还能见见曹斌。”
曹姐终于笑了：“那好，到时候我让曹斌那小子带着你们好好逛一逛成都。”
方雨跟着曹虎在方雨的房间玩，地上散乱着玩具、画板和积木。
“小虎，今年春节，你打算画什么给我？”方雨趴在地上，用笔在画板上乱七八糟的画着问道。
“丑死了。”曹虎在一边玩积木，转过身看着方雨的大作，评价道，然后又说“不告诉你，等你画好了，来找我，我把我的画给你，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沈玉出来，带着一个小包，里面放满了口罩和酒精消毒液：“爸妈，我们先走了，你们在家要注意安全。”
方哲冉带着方雨，两人按照沈玉的吩咐带好口罩，三人冒着细雨赶往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