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苗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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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没有走远。
飞船启动向天府星打返，他四处找了找，找到了后方船舱里的小猫。
宋苗淼的身体还是幼猫，在外太空里用喷气背包玩了那么久，还受到惊吓，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只是外界发生的事情太多，不断在干扰他的注意力，才没察觉。
从谢屿身上跳下来，跑了两步，他肚子就咕噜叫了。
对于一只小猫咪，还有什么比干饭更重要的事情？
好在无论是路尚之还是谢屿，吃喝方面从不苛待，碗里猫饭和干净清水一直堆着。
宋苗淼一口又一口，吃累了打个嗝，歇会儿，再喝两口水，又能继续吃。已经在这里专心致志炫了好一阵。
谢屿走过来的时候，宋苗淼的余光早就看见了，但他懒得理。
估摸着只是从他身边路过，要去后面的武器房拿什么东西。
过了三秒，谢屿在他身边停下。
宋苗淼铲土机式嗷嗷吃，谢屿的鞋在他旁边没动。
宋苗淼喝水，谢屿还站着没动。
宋苗淼略带疑惑地皱了一下小猫脸，粉色小舌头继续卷着碗里的水，余光警惕着旁边莫名其妙的男人。
等他把水喝足了，谢屿依旧站在那。
宋苗淼：“？”
神经啊！
这算什么？
盯着一只猫，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行。
那他们就都别动。
他倒要看看谢屿能在这站多长时间。
宋苗淼舔干净嘴边和小尖牙上残留的猫饭，抬起一只前爪，用水沾湿，又拿舌头把上面的毛捋顺，蹭了蹭自己的脸和胡须。
反复几回，直到嘴巴和脸周围的毛毛都清理干净。
以前在家周围喂的那几只小猫身上闻起来都香香的，有一股阳光和巧克力的味道，有时还会沾上草的清新和花香味。
宋苗淼也嗅了嗅自己的猫爪，又扭过脑袋闻了闻肚皮上的毛。
嗯。
也是香香的。
一股浓郁的小猫味。
然后转过头，发现谢屿仍站在他面前，在看他。
宋苗淼：“……”
宋苗淼现在是真的觉得谢屿有病了。
该死的胜负心疯狂作祟，他把几只爪爪收好，索性一屁股坐在原地，抬起猫脑袋，跟谢屿的那双金色眼睛对视。
那就比比谁能看得更久。
然而谢屿滞了一下，掏出光脑。
在宋苗淼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之前，“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
橘黄色小奶猫端坐在地上，仰着脸，一对松石绿猫儿眼睁得滚圆，全神贯注望着他。
抓拍时机的缘故，那一瞬间，小猫脸还显得有些呆萌。
“喵嗷！”意识到谢屿拍了自己的照片，宋苗淼大叫抗议。
爸呀大哥。
这人怎么零帧起手。
不对。
他这应该是超长前摇。
原来在他旁边鬼鬼祟祟站了那么久，就是想偷拍一张他的正脸照。
面对小猫喵喵嗷嗷追过来骂骂咧咧，谢屿只是“嗯”了声表示自己听见，手上用光脑登录了很久没使用过的星网账号。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误触成了关怀模式。
谢屿皱了下眉，点了退出，在星网搜索了一下有关小猫的内容。
果然如路尚之所说，他们离开的这几天里，小猫在天府星已经成了流量最高的话题。
最上面紧跟着的内容就是洛亦舟起的那则倡议。
谢屿看也没看，就点了关闭，把刚才那张小猫的照片贴了上去。
手指挪动到发送按钮，犹豫了半秒。
删除照片。
重新编辑。
剪裁照片。
拖动裁剪框，直到只剩半截猫尾巴尖。
谢屿表情终于缓和了。
这样差不多。
然后他点下发送，配文是——
【拒绝一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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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的这一条全新星网动态石破天惊，爆发了多大讨论热度，他本人并不知情，也毫不关心。
飞船还有几个小时就抵达天府星，他坐姿随意半躺在椅子上阅读《古地球猫咪习性大全》，突然想起小猫能听懂人话，看懂文字，还会操作简单的机械，例如喷气背包。
但在这本书古地球对于小猫的记载中，没有任何一则古籍或文字描述过猫会做这些事情。
绝大部分文字记录和视频短片都只说猫咪的智力相当于两三岁人类小孩，能读懂简单的指令就已经足够让古地球的人类欣喜若狂。
当然，那些用AI模拟出会口吐人言的假猫不算。
谢屿看着蹲坐在窗前摆尾巴的小橘猫，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把小猫捞到腿上，打开光脑屏幕：“会用这个吗？”
宋苗淼：“？？？”
宋苗淼差点被他吓飞。
什么意思。
他他他，他操作光脑的事情暴露了？
“喵呜……”宋苗淼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谢屿跟他对视两秒，以为他没理解，握着宋苗淼的一只前爪，放到光脑屏幕的输入键盘上。
“就像这样。”他示意道，“和你操作喷气背包差不多，会吗？”
宋苗淼：“……”
他喵的。
喷气背包只有一个按钮，这玩意光是字母就有26个键，还不包括那些标点符号，差不多在哪？？
能听懂人话，会按按钮，还能用聪明来解释，他要是真的当着谢屿的面打出一串文字，会操作光脑，那就是成精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宋苗淼还是分得清的。
虽然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的约束力未必管得了星际时代，但他暂时还没有暴-露自己芯子里是个人的打算。
胡乱在屏幕上抓了两下，宋苗淼歪起猫头，用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谢屿。
你在说什么呀。
咪听不懂。
谢屿眉头皱了皱：“不会么？”
他又示范了一遍。
小橘猫仍旧只会用爪子去抓上面移动的光标。
看来是不会。
“还以为你会呢。”谢屿咧着一口白牙笑了下，用手薅了一把猫头上的软毛。
“……”是激将法，他忍。
宋苗淼憋着没让自己扑过去噼里啪啦打出一串脏话辱骂谢屿。
“会什么？”路尚之听见他讲话，端着他的果汁问。
谢屿把光脑收回手环：“没什么。”
应当只是一只智商比较高的猫。
他刚才的猜想太离谱了。
谢屿把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打消。
路尚之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对了，你给小猫取个名字吧。”
谢屿一愣。
“总不能一直小猫小猫地叫它吧。”路尚之道，“它被那只异虫攻击的时候，我想喊它，都没喊出来……”
因为感觉大叫一声小猫……有点傻。
所以只能喊了声小心。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宋苗淼无语摆了两下尾巴。
倒也不是谢屿故意不给他取名字，实在是养宠物这件事在谢屿二十几年的生命里就没发生过，未来也更不可能有这个打算。
和取名有关的念头，从来没钻进过谢屿的脑子。
他就没有这个概念。
但路尚之现在提起，谢屿也认为是该有个名字：“那叫——”
卧槽。
一个体育生给他取名字，能有什么文化水平？？
宋苗淼后知后觉，立即反抗地站了起来：“喵喵喵喵！”
别给他叫什么狗蛋、旺财、大黄之类的。
他绝对冲上去跟谢屿决一死战。
用人工智能取名都比这家伙想名字靠谱吧！
差点扑过去用猫爪按住谢屿的嘴，后者淡金色眼瞳微转，突出两个字：“苗苗。”
宋苗淼浑身一僵。
苗苗是宋苗淼的小名。
真名被叫出来，让他有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
“苗苗？”路尚之没发觉小猫状态变了，还复述了一遍，“哪两个字？”
谢屿的目光落在存放小煤球的隔离箱里。
和它一起被带回来的那一团土长出了一株新苗。
毫无预兆，谢屿直觉这样的生命力与小橘猫有莫名的相似之处。
“树苗的苗。”他指了下那株新苗，“正好和它叫声听着也差不多。”
还真是苗字。
谢屿真的给他取了宋苗淼的小名。
路尚之念了两遍，没想到意外顺口：“苗苗，喵喵喵，苗苗，那你就叫苗苗了，小猫，你有名字啦。”
“……”宋苗淼“喵嗷”一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跑了。
“坏了。”路尚之道，“小猫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是不喜欢。
是太奇怪了。
宋苗淼喵嗷地狂奔出了控制室，直到飞船尽头角落里。
后面没人追上来，他才对着昏暗的位置抬起猫爪，抹了两下眼睛。
太奇怪了……谢屿念出他本名的那一刻。
宋苗淼又低低“咪呜”了一声。
这是一本书中世界，对他来说是没有实感的。
即使相处了几天，宋苗淼也没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里的人。
他来自现实。
是天府星人称之为“古地球”的人。
他只是暂时困在了这里。
无论作为小猫，还是作为穿越者，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认识真正的他。
但当谢屿喊出他的小名……宋苗淼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上一次叫他苗苗的，是爸爸妈妈。
可上一次见到爸爸妈妈，是好多天之前了。
“喵嗷……”宋苗淼仰起头，鼻头酸酸的。
“苗苗？”谢屿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宋苗淼：“……”
宋苗淼赶紧眨巴几下眼睛，把眼泪水弄掉：“喵嗷。”
走开，咪不想见你。
驱逐情绪明确且短暂的叫声。
谢屿第一次听小橘猫这样叫。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他问。
没急着靠近，但也没走。
“……”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喵嗷。”
似乎不像是不喜欢。
谢屿于是等了片刻：“苗苗。”
小橘猫不理他。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缩在一起，背对着他，尾巴也蜷起来了。
“苗苗。”
“……”
“苗苗。”
“……”
第不知道多少次喊他，宋苗淼酝酿好大哭一场的情绪终于被谢屿烦回去了。
这人烦不烦。
都怪他，突然喊他名字。
都怪谢屿。
“喵。”敷衍地回了一声。
毛团子总算搭理他了，谢屿松了口气似的：“我随便说的，要是不喜欢，你自己取一个。”
“喵嗷！”烦死了！
他都说了没有不喜欢！
宋苗淼猛虎回身，掏出猫猫拳。
“不让改？”谢屿试图猜猫心思，“那还是叫苗苗？”
“喵嗷嗷！”不许再叫了！
“到底喜不喜欢？苗苗？”
你……
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宋苗淼冲上去左勾拳右勾拳，连环喵喵拳狂打谢屿的手。
路尚之本来要跟过来看看小猫到底怎么了，但被上次机甲大赛的队友一个音频通讯阻拦了脚步。
找他依旧是为了上次提过的事，想走后门，见见小猫。
甚至因为谢屿发在星网上的小猫尾巴照片，想见到小猫的心思更难以阻挡。
“我都说了，他拒绝了。”路尚之边往前走边道，“应该是没可能的。”
队友：“为什么啊？我们是什么关系，求你了。”
路尚之：“因为谢屿不给。而且……你求我也得排队。”
队友：“……”
队友：“那你把猫偷出来。”
路尚之：“？？你想要我死啊。”
队友：“怎么了？这对你来说还不简单？”
“呵呵。”路尚之没吃他的糖衣炮-弹，“没可能，他看得太严了，每天抱着不离手，我偷不到。”
队友：“哈？？？”
谢屿？
抱着小猫不离手？
他？？？
队友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发现根本无从想象。
就谢屿那性格，难道不是应该把猫放笼子里养着，掉一根毛到他身上都被嫌弃得要死？
“路尚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队友道。
路尚之停在船尾房间门口。
看着橘黄色猫团子左右爪同时出击，来回狂揍谢屿的画面。
后者就这么蹲在猫面前，被打了也不恼，甚至一记猫猫拳跳起来拍在他嘴巴上，还让他笑了一声。
路尚之把酝酿的话咽了回去：“……”
应该是谢屿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