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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形月老小苍 姚舒忘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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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舒忘了是在哪里看过一句话,大概意思好像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会分开?因为某天他们吵了一架,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找台阶,但恰好她自信的以为他一定会先低头,而他累了也不想总是做先低头的那个。
反过来,恋爱的开端,或许也是因为在某个时间节点,恰恰好,或许男女双方都被什么东西推着向前进了一步。或许是年龄到了,或许是单纯的因为他(她)的头像很好看,也或许是那天天气很好,有了更想聊天的意头,也或许是因为遇到了烦心事,需要一个发泄口。
很不幸的,姚舒刚好是最后一种。
在小苍恋爱中漫长的求和路上,姚舒被迫成了他的和事佬。
和小苍的认识,也得从游戏大厅说起。
彼时,小苍长时间混迹于游戏大厅,百无聊赖时就随随便便上别人的车打游戏,尤其衷爱跟女性玩家组队,游戏中也不太爱说话,就只爱在拿下关键人头或是取得团战胜利时秀秀自己的存在感。
姚舒和小苍的游戏定位都是在重庆,姚舒惯常在大厅喊话,小苍瞅着定位加了好友,两人在游戏中一拍即合,上分很是顺利,很快就加了好友。
小苍说话直来直去,插科打诨的功夫一流,接梗抛梗都很快,姚舒觉得这个人谈吐间,搞笑又接地气,认识了这么多网友,这是唯一一个让姚舒愿意腾出工作时间与其聊天的。
就算谈不上相见如故,与其交好也是有的。
一月底的寒意正浓,姚舒坐在客厅写文案,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挪出间隙的时间问小苍:“你是不是还在上学呀?很小的那种,现在玩王者的学生居多。”
“小朋友肯定比我坑啊,你这话有失偏颇。”
“那你多大呀?”
“年龄又不能为我们打游戏加buff,问这个干嘛?“
不能加buff,可是知道年龄好决定下不下手呀。姚舒难得遇到一个同在重庆,聊天投机的男性网友,几天接触下来,是不是有好看的皮囊不知道,但姚舒知道,小苍一定是有有趣的灵魂的。
时值24岁即将25岁,又被母上大人不断旁敲侧击催找男友的姚舒,是动了小心思的。于是姚舒又说道:“我妈天天说我跟小朋友打游戏,不去认识同龄人,不去谈恋爱。哎,希望今年可以完成我妈交给我的KPI。“
首先摆明自己的单身身份,再透露出自己急需谈恋爱,姚舒想,应该不会有男生看不出自己的意思吧。
“你又没喊爸妈养着,他们着急啥?”
“因为我妈总是但心恋爱一次不成功,就要等第二次、第三次,我就真的变成老姑娘了。”
“这事情勉强不来,看缘分吧。”
“嗯,不过我觉得不能像以前一样,按兵不动,遇到了优质的男生还是得主动出击。”
“对对对,彭于晏还没有结婚,胡歌也没有领证,都是可以考虑的嘛。”
“……”
男生和女生思维最大的不同就是,当女生找男生倾诉心事,试图得到安慰时,男生总以为你是要来找他解决问题的。所以他们万万不会说:“你看我行吗?”而是:“没什么好急的呀。”
姚舒放弃了与小苍的深层次沟通,她想来日方长,都在重庆,有的是机会。
随着彼此玩游戏的时间增长,姚舒与小苍的聊天话题也逐渐向彼此的私生活靠拢,还没等到姚舒打探到小苍的工作单位、家庭人口,姚舒的恋爱小心思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因为小苍不仅没有工作单位,还是徒长中的祖国花朵,出生于千禧年,刚上大一。
像是有一盆冷水突然泼在了电脑键盘上,姚舒与小苍聊天的兴奋劲,熄灭在了电脑的待机中。
姚舒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小苍,对于小苍抛出来的话题,也是了无兴趣。小苍那边却突然像是找到了一位知心大姐姐,一股脑的说出了他的初恋故事。
在小苍的描述里,他有两位女友,一位是游戏里的CP,一位是现实中的高中同学。刚开始,他只是想在游戏中找个固定的上分拍档,便和一位学姐组成CP关系,两人一起玩游戏,从不上分,只打匹配。
长此以往,小苍和学姐在游戏中培养出了感情,学姐占有欲强,不希望小苍有多余的异性关系,战绩要全开,去哪要汇报。
很快这段关系就被自己的现实女友知道了。小苍骑虎难下,答应现实女友会尽管处理跟学姐的关系,谁知道第二天现实女友就跟自己提了分手,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以和学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姚舒问:“上分不能找男的一起上分吗?现实女友不是更靠谱吗?既然你学姐只打匹配你为什么还要跟她组CP?“
小苍说,学姐很优秀,就读于江苏某所外国语大学,长相是校花级别,追她的人很多,但学姐都不屑,只想好好学习不谈恋爱。打游戏组CP既能寄托自己的感情,又不耽误自己的学习。她不打排位,小苍可以帮她打,她要打匹配,小苍就陪她打。
“那你们是视频过了?”
“没有。“
“那你是见过照片了?“
“也没有,她空间都锁着。“
“那你怎么判定她说的话是真的?“
“我觉得她不会骗我,我们都商量着毕业就领证。“
“年轻真好,还相信童话。“
姚舒不懂,一个刚上大学的男生,大可以通过进社团、聚餐甚至是同学介绍,认识更多现实中的女孩子,找一个可以一起吃饭、出游的女朋友,都比在网上认识更具可行性。就算是互联网社交大背景下,在网络的滤镜中,更容易被蒙蔽心智,但也应该懂得通过视频、朋友圈等多种形式,判断真实性,更何况自己现实中还有个女朋友。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姚舒一直以为只会发生在社会经验丰富的男性身上,原来“渣“与年龄无关,也与社会经验无关,跟一个人的原则、品性有关。
小苍以为,和现实女友分手后,可以和学姐在游戏中继续相安无事,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从不玩游戏的现实女友,顺着游戏记录找到了学姐,告诉了学姐和自己的关系。
小苍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学姐那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无奈学姐铁了心思分手,拉黑了小苍的所有联系方式。
小苍借用同学的手机继续打,通通被拉黑,万不得已下,他又回归到了游戏大厅中,和不同小姐姐组队玩游戏虚度光阴。
上大学后,时间一大把,寒假更是毫无压力,他整天泡在网上打游戏,偶尔出去打篮球,第一学期就挂掉了大学英语。他有时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在现实中还是网络中。
十八九岁的年纪,刚刚逃脱出高三的桎梏,没有经历过恋爱的试炼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姚舒也不便多说什么。
年轻就会有很多试错的资本,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自己经历过才能深有体会的。
姚舒不会苦口婆心的劝导小苍,她只是听,适时给出意见,告诉他:时间会治疗你所有的伤口,也会给你最终的答案。
小苍不置可否,继续在虚拟世界中游走。
“小泽”
小泽是小苍给姚舒起的外号,他认为姚舒的网名颇有日本一代声优之韵味,遂取其中一个字叫姚舒为小泽。
“gun。“
“我不叫全名嘛,小泽挺好听的。“
“那我叫你小苍?“
“真巧,同行啊。“
“不巧,我特意给你取的。“
“我也是欸,小泽。“
“gun,听不懂的话我可以打一遍中文。“
“有这么难听吗,xiaoze?“
“长泽雅美的泽?”
“不不不,玛丽亚的泽。”
“苍井的苍?”
“都行,反正我有飞天小象。”
“得了,不跟你鬼扯,有什么事直说。”
“确实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小苍随即发来俏皮的表情包。
“不情之请请了就是欠人情,不当讲你可以选择撤回。”
“……小泽,我想让你帮我给学姐打个电话。”
姚舒一听差点没当场气绝,这是什么破差事,自己一个将满25岁的大姐姐,自己的恋爱都没着落,就要开始帮助某位不知名网友破镜重圆?
“不可能。”姚舒一口回绝。
“终身王者段位承包,换一个电话稳赚,这差事做还是不做?”
“做,电话发来。”
助人为乐与人为善,一个电话而已何等小事。姚舒拨通了号码,那边接起来,姚舒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你好,我是你前男友的朋友,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委托我一定要把这些天来他想对你说的话带到,不一定非要取得你的原谅,但希望你一定要听完。”
姚舒很感激那边没有打断自己的话,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用略显疲倦的声音说到:“你说吧,我也挺想听听他说了些什么。“
“首先很抱歉对你隐瞒了我现实有女友的事,因为刚开始我没想到会在游戏中投入感情。当我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时,我很矛盾,但最多的是愧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现实女友坦白请求她的原谅……”
哪有什么小苍想对学姐说的话,不过都是姚舒顺手胡诌的而已。
姚舒问小苍,电话打过去要说些什么,是求和还是其他。
小苍说都行,全权交给你。
学生时代的恋爱,总是反反复复,一点小事可能就分崩离析,而对于一些原则上的事,反而会更加宽容。
“总而言之,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有些事情讲清楚以后才不会有遗憾。”
“好的,我会考虑的。”
姚舒完成了打电话的任务,截了个通话时长的图给小苍,发去了一个努力加油的表情包。她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个男孩就要和学姐重归于好,自己也不便多打扰别人了。
时日一如往前,姚舒写完文案就玩玩手机浏览信息,饿了就点外卖,冷了就躺进被窝看电影,实在没意思了,就“timi“几局打单排,一天倏忽而过,她和小苍的聊天窗口很少亮起了。
“小泽,抱歉啊,学姐占有欲还是特别强,就算我跟她再三强调过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比我大6岁更不可能发生点什么了,可她还是觉得我们一起打游戏不好,所以现在我要删掉好友了,真的特别抱歉。”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姚舒正洗完澡出来,她连消息都懒得回过去,点开了小苍的QQ界面,发现在最下方有了“加好友”的标志,确认自己的确是被删了后,把小苍从消息列表中移除了。
那瞬间,她觉得特别讽刺。你以为你交到了一个朋友,实际上别人从没把你放在心上,帮完忙就一脚把你踹开,还是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孩子。跟他计较,又觉得自己比他大,不合适,可要是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又白瞎了付出的时间和感情。
罢了,一个网友而已,网络上的无意义社交,又是何其多。
就像她要了宋令文的QQ,从没想过要跟他有进一步发展,无外乎就是小苍刚和学姐和好,自己需要另找一个一起双排的人,仅此而已。
不在意,却并不代表不难过,什么都不会去想,她刚和宋令文玩的几局游戏,就因为小苍的事全程不在状态,导致战绩一片红。
“不打了,我今天不在状态。“
“你怎么了?“
“欸,就是有点烦。“
“你有很多心事?“
“你介意当下树洞吗?“
“打字还是打电话。“
“打电话。“
游戏里的事,姚舒不便与现实朋友说,总担心影响了人家的工作和生活,与一个陌生人讲,就会完全抛下别人的看法,反而更容易放下戒备心。
以前,她是几乎不会与男性网友通电话的,到了宋令文这里,好像总有很多例外。
“也就是说,你觉得他利用了你对吗?”
“也不是利用,就说不出来的难过,我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和我长时间玩游戏的人,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帮忙也无可厚非,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删掉好友了。”
“何必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事比比皆是,更何况是网络,太轻易相信一个人,只能说自己心太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就是忍不住难过。“
“既然道理你都懂,既然又只是普通朋友,大可不必过分在意,本身有些人的出现,就是用来提醒你,该长长心了。“
“欸……“
宋令文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咳“,又接着说:”其实你在意的,不过就是他把你删掉了而已,你也别老是钻到‘怎么可以这样啊‘的死胡同里,不过就是千人千面,你很难看到别人的另一面而已。“
诚然,宋令文的想法与姚舒是一致的,姚舒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树洞而已。当然,她也知道找别人倾诉自己的伤心事占用别人的时间,也是很打扰别人的一种行为,她也不想再在小苍的问题上纠缠,随即转换了话题:“欸,我看你一天都在玩游戏,你是在放寒假吗?”
“你之前不是说听我这声音很像山东大叔吗?所以我肯定不是学生啊。”
“啊,那你是无业游民吗?哈哈哈哈哈。”
“当然不是,我在放年假。”
“年假,不可能吧,现在春假才放完没多久,什么公司会接着又放年假啊?”
“这个就不能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呀,一个工作而已,算了,不说就不说,“好吧,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欸,谢谢你欸。”
“那有什么,以后有烦心事,只要我有时间,都可以找我。”
姚舒内心默默飘过os:怎么可能会有下次,就一个网友而已嘛。可她在挂完电话后说的却是:“小宋,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了,要经常给我洗脑呀。因为我的工作环境跟身边的朋友不太一样,我是在家里写东西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网上的。”
“那要看你,我们是否能成为朋友,无话不说。”
“可是我怕你工作打扰你诶。没关系,我保持不厌其烦,你保持按兵不动。”
“怕,这个字少说,怕有一种意义是说明不愿意。我为什么要怕,如果我愿意我就不会怕的。”
“小宋不愧是小宋,一定读了心理学,对词句的分析很到位。”
“你我都是一样,一定要保持干净的生活习惯。”
“??”
姚舒不知道宋令文怎么突然说了这句话,“你是不是偷窥了我生活,知道我有双袜子没洗。”
“既然还有袜子没洗,还不快洗袜子去,大猪蹄子,洗完睡觉。”
大猪蹄子一出口,姚舒就觉得宋令文特别油腻,为了尽早结束聊天,马上回复到:“好的,没问题。”
“对了,叫什么,给个备注。”
“小舒。”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快去睡觉。”
“好。”
随后的事实证明,再有了“助力小苍求和,姚舒惨遭删好友”这件事后,姚舒与宋令文的关系不仅是突飞猛进了,甚至还有了质的飞跃,他们不仅是无话不说了,而且是亲密无间了。
不过恋爱这事从来都不是顺风顺水,个中酸甜苦辣,让姚舒这个并非母胎solo的人尝了遍。
姚舒与宋令文的恋爱,这便开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