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青梅》禄三七

39、怎么？不服？ 这几日里长

　　这几日里长辈带着小辈们陆陆续续地去走亲戚，假期总是过的很快，正月初八沈新瑜和孟宜然回到了盛城，闭关开始做作业和预复习书本。

　　正月十三，两人开学了，校园里、班级上洋溢着节日的快乐气氛，同学们脸上挂着欢欣的笑容。
　　赵琛组织着同学们去学务处领课本，沈新瑜应老班吩咐带着大家如火如荼地打扫卫生。

　　孟宜然也带着自己班上的同学在学务处领课本，清点着课本数目无误后：“同学们下楼梯小心一点，今天大扫除地面会有点滑。”

　　孟宜然抱着课本走在队伍中，从学务处回到班级会经过高二教学楼，路程还是有点远，孟宜然把书本重心往身上移了移，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臂。

　　一颗篮球从三楼以抛物线的方式坠落下来，就在孟宜然的前不远，啪的一声砸到了高一三班抱着书的一个女同学身上，抱着书的女同学重心不稳，书本散落一地。

　　孟宜然赶紧跑过去查看，把手里的书放在了地上，搀扶着女同学起来：“王书雯，你没事吧。”

　　很多没走远的同学折返回来，帮着捡落在地上的课本，书有些沾到了积雪化成的水，湿了几页。

　　“我没事。”王书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泥浆。
　　“你脖子都红了。”有人眼尖。
　　孟宜然看着王书雯泛红的脖子和微青的下颌，捡起了不远处的篮球，脸色渐沉。
　　“同学，不好意思，这个篮球是我的。”来人人高马大，居高临下地说。
　　“这是你的篮球？刚才你的篮球砸到了我同学，同学，你应该道歉。”孟宜然对着来人冷冰冰地说。
　　那个男生瞥了一眼被球砸到的女生：“对不起啊。”男生不以为然，被球砸一下能有多疼？翻着白眼轻飘飘地道歉。

　　孟宜然很护自己人，见到如此漫不经心的道歉，面带怒色：“同学，你的篮球从三楼掉下来，还砸到了人，你的道歉不能诚恳一点吗？”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孟宜然提高了分贝，眉头微皱，面色沉沉：“我想怎样？你的篮球把我同学下巴都砸青了，我要你郑重的道歉。”
　　见孟宜然迟迟不还篮球，来往的目光聚集越来越多。
　　“不就是被球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还青了，果然是弱不禁风的女生。”
　　孟宜然紧握着球，看着男生鄙夷的模样，面带愠色，王书雯拉了拉孟宜然：“班长我没事，我们回班吧。”
　　那男生又使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快把球还给我。”
　　孟宜然气不打一出来，双眼微迷戾气渐出，话语清冷：“被球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吧？那好啊，我这就还给你。”
　　场面有一瞬间的静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和惊叹声中，孟宜然把球精准的呼到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那个男生也生气了：“我x，你踏马的有毛病吧。”
　　男生推搡了孟宜然一下。
　　孟宜然还不解气，看着比她高的男生，嘴角露出了笑容：“怎么？不服？”
　　男生看着她突如其来带着挑衅的笑容，有些发毛。
　　“怎么了这是？让你捡了球捡这么久。”人群外进来一个男生，高高瘦瘦带着银框眼镜，温文书生气，定定的看了一眼孟宜然。

　　“祁哥，这人踏马的有毛病。”
　　林祁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旁边这个男生，刚想开口说话。

　　“你在说一句！”孟宜然脸色越来越黑，王书雯拉着她，几个男生放下书聚在孟宜然身边壮着声势，其他几个回班搬救兵。

　　“老沈，你妹妹在高二文科教学楼下，刚刚把球呼人家脸上了。”赵琛气喘吁吁回班级就对着沈新瑜说了前因后果。
　　沈新瑜把手中的抹布一扔，急急忙忙的下楼了，杨小天自然也跑去凑热闹。
　　沈新瑜刚进人群里，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推搡了孟宜然一下。
　　“你想干什么！？”沈新瑜跑了过去，恶狠狠推了那男生一把。
　　“孟宜然，你没事吧。”沈新瑜目光上下扫着孟宜然。
　　“我没事。”
　　“沈新瑜，你来凑什么热闹？”那个男生被沈新瑜推了一个趔趄，缓过来对着沈新瑜不喜地说道。
　　沈新瑜没理他，看着旁边斯文男生：“林祁，这是你的球？”

　　“老沈，你们认识？”林祁有点惊讶。
　　“沈新瑜，这事你别管。”孟宜然想把沈新瑜拉走。
　　“我还管定了！”沈新瑜斩钉截铁。
　　人渐渐地越来越多，杨小天才挤进人群里：“林祁，是你啊。”

　　林祁朝他点头：“没想到砸到自己人了。”
　　刘一帆也带着人来了：“你没事吧？”孟宜然对刘一帆摇摇头。

　　眼见人越来越多，迟早把老师引来，杨小天站在中间对着他们说：“林祁，你这边道个歉，反正都是小事，待会儿老师来了事就大了。”
　　林祁对着那个男生说：“去给她们道个歉。”
　　“祁哥。”
　　“快去。”
　　直到男生对着王书雯郑重其事的道了歉后，王书雯也说着接受了道歉，孟宜然的面色才渐渐缓和，带着自己班上的人走了，林祁看着孟宜然离开的背影。
　　沈新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个男生，对林祁不冷不热地说：“先走一步，林祁。”
　　林祁拍拍沈新瑜肩膀：“老沈，下次一起打球。”
　　林祁是杨小天的初中同学，交情深厚，与沈新瑜来说只能算是球友。

　　“林祁怎么回事？两男的欺负一个女生。”沈新瑜一脚踩在楼梯台阶上，停止了上楼的动作，对着杨小天说。

　　“老沈，肯定是误会，林祁不是这种人。”杨小天为林祁说着好话。
　　沈新瑜瞥了一眼杨小天：“我看他是假正经，跟他说一下，孟宜然是我妹妹。”
　　“中午有时间我就去说，不过表妹也是挺彪悍把那人打得……”杨小天顺着就说出了口。
　　沈新瑜斜瞪他一眼：“那叫巾帼不让须眉。”

　　中午放了学，沈新瑜罕见的在高一三班门口等着孟宜然，最后一节是班主任杨老师的课，下课铃响了许久才宣布下课。

　　孟宜然刚出班级门口，就看到走廊里倚着墙的沈新瑜，心里闪过一丝惊喜，也大概能猜到她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等自己。

　　“你们班老师居然拖了这么久的堂，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沈新瑜双手叉腰的看着孟宜然，孟宜然双手放在兜里，一边笑着一边往前走：“我又没让你等我。”

　　沈新瑜追上她：“你这人忒不识好歹，在寒风中等你那么久，也不问我饿不饿，冷不冷。”
　　“那你……”
　　“又饿又冷。”

　　冬季午间的校园里来往的学生很少，大多都行色匆匆，脚步声连带着若隐若现地砖上积水溅开的声音，本就安静得校园显得有些冷清，沈新瑜和孟宜然沉默地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你今天早上没事吧。”沈新瑜打破了寂静。
　　“早上那两个人你认识？”孟宜然反问道。
　　“认识，那个戴眼镜的是杨小天的朋友。”
　　“我们早上去领书本，篮球从三楼飞下来砸到了我的同学，本就是他不对，道个歉还趾高气昂，所以我就…”孟宜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气鼓鼓地说。

　　沈新瑜笑嘻嘻伸手勾着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伸张正义，英雄护美？可以啊，老孟，颇有吾家风范。”想了想又问：“不过你没事吧。”

　　孟宜然挣脱了沈新瑜的勾肩搭背，沈新瑜也没在意。
　　“我没事，就是我同学下颌青了很大一块。”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记得叫上我，英雄救美我最在行了。”沈新瑜笑得像是古装剧里劫财劫色的土匪。
　　“哪儿有那么多美要救？偶像剧看多了吧？”孟宜然嫌弃地看她一眼。

　　“不管有没有，下次你去救必须叫上我，好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沈新瑜是怕她逞强还应付不过来，像是今天早上这样，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对阵两个弱女子，自恋地认为没自己帮忙肯定脱不了手，当然这个美肯定不是只包括王书雯。

　　但沈新瑜忘了孟宜然班上的男生，学校的老师，还有意味不明的银框眼镜泛着光地林祁。

　　去食堂吃过了饭，孟宜然准备回班刷题。
　　沈新瑜摸着肚子：“我吃撑了，陪我去操场走两圈。”
　　“天这么冷偏要去操场？”
　　“教室里走消不了食。”
　　孟宜然：“……”
　　“都是等你那么久，饿过头了才吃了那么多，不去走两圈我就消不了食，消不了食我下午就不能好好上课，不好好上课我就…”

　　“停，我陪你去还不行嘛。”孟宜然听着沈新瑜絮絮叨叨的话，妥协了。

　　于是两人迎着寒风走在了操场上，操场上还有些人在打篮球，一两声喝彩，篮球与地面接触发出的砰砰声，还有砸向篮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显得十分明显。
　　沈新瑜：“去看看？”
　　“刚吃过了饭不能剧烈运动。”孟宜然以为她想打篮球。
　　“就去看看，不打。”沈新瑜拉着孟宜然走了过去。

　　“老沈，来一场？”打球的人看到了沈新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今天不打了，就来看看。”

　　虽说男女生在打篮球的实力上存在很大差异，但沈新瑜仿佛是个例外，在速度、敏捷度和命中率上与男生相差无几，学校里会打又喜欢篮球的女生并不多，沈新瑜打球是真刀真枪，不矫揉造作，扭扭捏捏，深受他们的一致好评。

　　“老沈，这个是？”其中一个男生问道。
　　“这是我妹妹，孟宜然，读高一。”沈新瑜大大方方地介绍道，孟宜然礼貌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逛了操场，沈新瑜似乎觉得还没‘消食’，又硬拉着她逛校园，孟宜然是冷的不行，沈新瑜倒是兴致勃勃，一遇见认识的人就向他们介绍自己，渐渐的孟宜然有些烦了。

　　“我想回班了，卷子和练习册都没做完。”

　　沈新瑜也觉得差不多了，这里离着高一教学楼不远，
　　“你回去吧，就此别过，再会。”沈新瑜对她打个手势，脚步轻快地走了。

　　沈新瑜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高一教学楼的方向，踩着地上的水渍自言自语地说：“像我这样的好姐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沈新瑜可不是专门去消食的，主要是想让自己认识的人都认识孟宜然，不说怎么照应她，大家认识了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事，也能少些麻烦。

　　下午放学检查完卫生后。
　　“佳雪儿，走吧。”沈新瑜背上书包，叫了一放学就来二班等自己的孙佳雪。

　　“我们班老师真是的，一开学就布置这么多作业。”孙佳雪一脸不开心地把作业收进书包。

　　“高二下学期了，作业多也正常，高三估计作业更多。”沈新瑜关了教室里运行的电器，关好了门窗。

　　“我听说孟宜然用篮球打了林祁？”
　　“啥啊，打的是林祁班上的一个男生。”沈新瑜纠正道。
　　孙佳雪拍了一下手：“我就说嘛，都是她们的小道消息越传越离谱，不过林祁也不是啥好人。”

　　孙佳雪不喜他，沈新瑜对他也没多大好感，特别是今天亲自看到两个人欺负一个女生。

　　林祁是高二文科生，孙佳雪和他同级不同班，高一时几人就认识了，就在林祁在自家兄弟杨小天被沈孙二人打了的第二天，就带人来找她们俩个的麻烦。

　　谁说江湖规矩男生不打女生的，林祁撸起袖子就上了，斯文眼镜一取，气势跟街头混子没什么区别，沈新瑜和孙佳雪初中时打过的架多了去了，哪里怕他？扎起头发，一甩衣服，就是干。

　　前脚沈新瑜孙佳雪和杨小天刚在教导处写了检讨书，后脚几人又被教导主任拎去了教导处，教导主任气的冒烟，又请家长，又给了他们大大的处分，高一下学期结束考到了年级前三十，写了几千字的检讨才被取消了。
　　没想到后来她们俩和杨小天成了好朋友，和林祁却不尴不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