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女子奋斗记》pinkpink_yeah

17、无宝不落 过

　　过了一阵子，魏凌一行人都收到帖子，原来是之前一路上京的梅大人家想要开春日宴。估计是感念当时一路上京的交情，把大理寺一众人等都邀请了。
　　魏凌来接上嘉柔，两个人一起往梅府去。他们说开之后感情一日千里，也不故意避嫌。
　　到了梅府，魏凌扶着嘉柔下马车，有丫鬟带着嘉柔往女客那边去，梅大人亲自来迎魏凌。梅府虽是新到京城，不过梅大人外放回来，升官在望，梅小姐为人和善，长袖善舞，这次倒是请了不少人过来。嘉柔来的时候，好几位小姐围着梅小姐叽叽喳喳地在说话。嘉柔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梅小姐身上佩戴的香囊十分精致，旁边的小姐纷纷请教针法，梅小姐倒也不藏着掖着：“这针法是我自己想的，诸位若觉得好，什么时候来我家，我们切磋一下。”独创的针法也是珍贵，众人见梅小姐毫不藏私，更生好感，更多人围过去看那个香囊，又是一顿夸奖，梅小姐满脸红晕。
　　嘉柔最近和魏凌在一块，想着要像别的小女子一样，给心上人绣些手帕香囊什么的，对这些女红难得也有些好奇，远远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看了一眼，这不就是魏凌刚刚出门的时候带的那个吗？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针法是一样的，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儿！若是被人发现魏凌和梅小姐带着一对儿的香囊，可真是说都说不清了！嘉柔这时候倒丝毫没有怀疑魏凌和梅敏私相授受，心里头马上认定魏凌被人坑了！那个梅敏怀的什么心思，莫不是还想着魏凌，到时候众人闹开了，梅大人如今步步高升，魏家为了脸面，至少要让梅敏入府做个贵妾!嘉柔心念急转，现在也来不及和梅敏算账，急急忙忙让人传话，叫魏凌悄悄到花园里去。
　　等了好一会，魏凌才急急忙忙过来，还以为嘉柔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嘉柔抓着魏凌上上下下看了一通，又往他袖子里摸：“那个香囊呢？你被人坑了！”
　　魏凌笑嘻嘻地任由嘉柔上下其手，嘉柔摸了几下没发现香囊，抬起头来要问魏凌，却发现了他脸上莫名的笑，不由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魏凌摸摸嘉柔的头：“你看到女眷里面有人有这个香囊吗？”
　　嘉柔点点头：“是啊，是梅敏！她还特意强调说这个针法是她独创的！还传给别人看！”
　　魏凌心里软乎乎的：“但是你一咬定我被人坑了，一点都没怀疑我和她私相授受。”
　　嘉柔有些不好意思：“我当然是相信你啦。无论别人如何说和你怎么样了，我还是要问问你，要是你亲口告诉我，我才会相信，才会死心。”又好奇地问：“那个香囊呢？我明明看到你出门的时候带着的。”
　　魏凌笑：“想坑我，没那么容易。”
　　嘉柔嘟嘟嘴：“是啊，你是大理寺少卿，应该不会轻易被坑才对，我这不是担心你，怕你不知道内宅阴私吗？”
　　魏凌看她可爱的模样，心都化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想凑上去亲一口。
　　园子那头传来吵闹声，嘉柔的注意力被吸引，推开了魏凌，心里一动：“是因为那个香囊的事情吗？”
　　魏凌无奈地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笑着点头。
　　嘉柔好奇：“我们快去瞧瞧。”
　　却被魏凌一把拉住：“要是我傻乎乎的入了套，那热闹就是为了我，如今我又没入套，何必去凑那个热闹，不如趁着清净，我们两个在这儿说说话。”
　　嘉柔脸红，手轻轻地挣了挣，魏凌没放，嘉柔也就不挣了，由得他握着。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话。
　　魏凌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和嘉柔一起回到人群中。
　　梅敏站在人群中央，看到魏凌出现，眼中迸发出光芒，但是看到魏凌眼神冰冷，而且身上并没有香囊，便知道自己的计谋不成，反而被套，眼睛闭了闭，十分失望。
　　旁边还站着一个泼皮，手上拿着魏凌早上出门带着的那个香囊：“这是梅小姐和我情浓的时候送给我的，让我贴身收着，算是定情信物，说让我拿着这个信物，上门提亲即可。怎么，现在攀了高枝，就不认了？那也行，一日夫妻百日恩，给我一万两银子，婚事两清。”
　　梅大人脸已经被气得通红，说不出话来。梅小姐原先还大声争辩：“你这个泼皮，污我清誉！”那泼皮笑嘻嘻：“你瞧瞧，敏儿，这是你送给我的香囊，是你自创的针法。”众人窃窃私语，梅敏百口莫辩，瘫坐在地，竟没人上前扶一把。
　　泼皮得意洋洋：“看来敏儿没和父亲商量好啊，这样吧，我先回去，敏儿你和父亲好好说说我们的事，要是商量好了，就去福禄街上的酒馆啊，赌馆啊，多半就能找到我了。”说着拿着香囊扬长而去。
　　梅大人心里是想要让家丁上前把这泼皮打死，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这样做，看着泼皮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宴会肯定无法继续下去了，众人纷纷告辞，梅大人亲自送魏凌出门：“真是对不住，魏大人，让你见笑了，真是家门不幸。”
　　魏凌低声回了一句：“梅大人，幸好这是你的家门不幸，不是我的家门不幸。”
　　梅大人没想到魏凌会这么说，愣住了。
　　魏凌冷笑：“我生平最恨别人算计我，敢算计我的人，我必百倍报之。你好自为之。”
　　梅大人知道这事儿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魏凌竟然还插了一手，而且他的语气仿佛是暗示梅家算计了他？梅大人看着比自己小了几乎二十岁的魏凌的背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要赶紧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看，要是处理得不让魏凌满意，以后还有得磨！可是这怎么又有魏凌的事呢？
　　梅大人烈日之下打了一个冷颤，立马回头盘问女儿，梅敏也有些害怕，但她一个闺阁女子，还是要靠父亲把那个泼皮的事情摆平才行，要不然会影响她的声誉，于是她马上把事情和盘托出。
　　梅大人只感觉天旋地转，指着梅敏说不出话来：“你敢算计魏凌？你吃了多少饭，就敢算计魏凌？”
　　梅敏嚎啕大哭：“我想着万一成了呢，万一成了，我就可以嫁给他了！眼看他要和元嘉柔定亲了，我再不下手就什么都完了！就想着拼一拼，我都和他身边的人说好了，可我没想到这些内宅的弯弯绕绕，他也能发现，更没想到他这么狠，没中计就算了，还反将我一军。”
　　梅大人冷静了一下，却不搭理她，只问：“敏儿，你愿意到庙中修行吗？”
　　梅敏大吃一惊，连忙摇头：“父亲，我才十六岁！到庙中修行不是毁了我一辈子吗？父亲你帮帮我，我不嫁魏凌了，我愿意嫁给之前说的那个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了！你快去答应他们家，我不要嫁给那个泼皮！”
　　梅大人想起那泼皮无赖样，心中也是不忍，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本可以嫁一户好人家，又怎么能便宜那个泼皮！梅大人扶起梅敏：“你且让父亲好好想想。”梅敏点点头：“那女儿先回房了。”
　　梅大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吏部侍郎朱家：“朱大人，你先前提过尊府幼子和小女的亲事，我仔细考虑过了，可行，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
　　话没说完，朱大人就出言打断了：“梅大人，你以为我傻呢？昨天你家那事可传遍了，你还好意思和我提亲事？”
　　梅大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都是那泼皮胡搅蛮缠。”朱大人说：“他不是还有你女儿的贴身之物吗？独创针法的香囊，不是你女儿送给他的吗？休想糊弄我！”说罢拂袖而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梅大人，你应该很快就会接到调令，到广西任职！路途遥远，你收拾收拾差不多就可以启程了！”
　　梅大人一急：“不是说很可能让我留京吗？我也不敢说要升一级了，能平调也行。”
　　朱大人哼了一声：“你还有脸留在京城吗？”说罢拔腿就走。
　　梅大人感觉天旋地转，原先几乎已经是囊中之物的京官跑了，安排他到边陲之地去！那地方路途遥远，而且据说民风彪悍，自成一派，官就是个摆设，更别说做什么政绩出来，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梅大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他感觉周围的同僚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窃窃私语，甚至偷偷嘲笑，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好女儿梅敏！本来他很幸运，在上京的路上和魏凌有了交情，梅敏当时就看上了魏凌，借着送点心的事情勾搭，梅大人也是知道甚至鼓励的，要是能攀上魏凌这棵大树，他就扶摇直上了！可后来见魏凌没有这个意思，梅大人也就罢了，平时有来有往，保持着交情也行，结亲不成可别结仇啊！他还和吏部侍郎朱家说好了，朱家看梅敏才貌双全，也有意思结成儿女亲家，还说可以帮他留在京城、官升一级，这就很好了呀！可梅敏不同意，梅大人就这么一个女儿，想着那就再留一阵吧，这门亲事就拖了下来。偏偏，偏偏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个孽畜，胆子忒大，竟然不和他商量，就敢算计魏凌！这下完了，朱家还以为梅敏和那个混混暗度陈仓甚至珠胎暗结，梅大人故意把屎盆子往朱家头上扣，这下亲事不成，还结了仇，魏凌也生了气，如果他要搞死梅家，可太容易了.......
　　梅大人回到家，梅敏有些奇怪：“父亲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梅大人不搭理她，却扭头吩咐丫鬟：“把小姐关在房里。”
　　梅敏羞愧低头：“我也没脸出来，先躲一阵子再说吧。”
　　没想到梅大人继续说：“三日后出嫁。”
　　梅敏大吃一惊：“父亲，如此仓促？朱家那边着急要我嫁过去吗？”
　　梅大人看也不看她，叫了管家：“明天准备嫁衣和轿子什么的，三日后把小姐抬出去。”
　　管家大吃一惊：“抬到哪儿去？”
　　梅大人说：“去问问那个泼皮住哪儿，就抬到哪儿去！”还叫旁边的丫鬟要把梅敏拉下去。
　　梅敏吓坏了，抱着梅大人的腿求饶，没想到素日疼爱她的梅大人一记窝心脚把她踹开了，嘴里还喃喃：“我的仕途算是完了，都是你这个孽女......”
　　管家惯会看眼色，别人不知道，还真以为梅敏恭良温顺，但他可对这个大小姐清楚得很！年纪不大，脾气很大！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他平时可受了梅敏不少窝囊气，只不敢出声而已。现在管家知道梅大人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叫来几个干粗活的大力仆妇，把梅敏拖下去了，梅敏挣不开，嘴里还在骂：“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竟然敢碰我，我要你们好看，全部乱棍打断手脚，还有气的发卖到勾栏......”污言秽语，哪儿还像之前温婉大方的大家小姐。管家早就知道梅敏是这个嘴脸，偷瞄一眼，发现梅大人仍然脸色铁青，这下他也不怕了，随便拿只鞋子把梅敏的嘴塞住，拖了下去。
　　三天后，一顶小轿，果然把五花大绑的梅敏抬到泼皮王二屋里。王二喜气洋洋：“先给我锁到屋里，这婆娘不听话，打一顿、饿几天就听话了！”
　　嘉柔听说梅敏真的被梅大人嫁到泼皮家里去了，也很是诧异：“梅大人之前看起来很疼惜梅小姐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把她嫁个一个泼皮。”
　　魏凌冷笑：“没事的时候当然是疼惜，影响到他的仕途的时候，天王老子也顾不上了。这种人又狠又绝，留不得。”
　　嘉柔毛骨悚然地看着魏凌。
　　魏凌点点她的鼻子：“你想什么去了，我是说不能留在身边关键的位置，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刀。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吏部侍郎朱大人就出手了，据说梅大人被调任广西，那儿民风彪悍，说不定正适合他这种狠人，能干出一番成绩，造福民众呢。”
　　嘉柔好奇：“朱大人？”
　　魏凌知道她不熟悉这些弯弯绕绕，耐心地解释：“朱家本来想和梅家结亲，没想到梅家拖拖拉拉一直不答应，看来是打算算计我。后来那泼皮的事儿出来了，朱家感觉被梅家戏耍了，这算一个小小的报复吧。”
　　嘉柔点点头：“那朱公子还算逃过一劫呢，要是真的娶了心计深沉的梅敏，那可真是遭殃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有这样的坏处，许多人成亲之前也不知道对方性情如何，托人打听出来的也未必是真话。有的人表面看起来君子端方，实际上人品低劣，但成了亲之后才知道，日子就难过了。”
　　魏凌说：“且看运气好不好吧。”顿了一顿，又笑着说：“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运气这么好，还能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日子一定和和美美。”
　　嘉柔红了脸看着他。
　　魏凌脸皮很厚，笑嘻嘻地亲了她一下。

作者有话说

　　你的行动，让我对你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