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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手 慕容祥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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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祥赶到戚府之时,天色微暗,月色稍稍露出尖。
站在府邸之上,意外的发现风水格局被动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方主院被挖了池塘,西面的围墙竟硬生生被拆除,强硬与主院相通。
慕容祥之前便疑惑怨鬼如何进去戚宅,怕是犯了煞神,难怪那怨鬼能魂进池塘,轻而易举害人,肆无忌惮的疯狂报复,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红爷,您来了。”戚老爷守在门口,手撑红白伞,不敢轻举妄动。
听见屋顶有动静,回头一看是慕容祥,顿时间欢喜的不得了。
“你这宅子,这几日除了那怨鬼害人。可是府中主母可是意外受伤了?”慕容祥没有急着去池塘,而是走到主院地带,继续问道:“这房子是不是动土了,不久前翻新了。”
“哎,红爷神机妙算。这不宅子旧了,就翻新了。”戚老爷一五一十道出,越发敬佩慕容祥:“不会有问题吧。”
“动了三煞神,戚老爷这才招来开杀身之祸。”慕容祥确定了,便走进池塘旁,若有所思看一番。
所谓三煞神,其实是三煞位的神袛。是破煞、灾煞、岁煞三者的合称。
虽三煞每年方位都在变化,可在已经形成庭院与老旧的宅子,风水格局已经形成,且有一定挡恶鬼的效果。轻易拆除,三煞神怕是会得罪。
戚老爷新翻惊动了煞神,便是种下了灾难,轻则宅子的人会遭遇跌打、磕碰、摔伤等红伤。
宅子外人靠近也可能是会被误伤,而主人家会有病灾疾患,引鬼入门后果。
所以,戚家主母受伤应该是府邸翻新不久,而戚家小儿受伤,则是近是女鬼入了池塘,在池塘边走动,才被女鬼盯上。
“若我早点得知,就不会听信那风水师了。红爷,可有解决方法?”戚老爷听慕容祥解释,气的大腿直跺,他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到头却是引狼入室。
“戚老爷不必着急,派人查查那风水师便可。”慕容祥突然高声,示意戚老爷放心。
慕容祥心中有大胆的猜测大,就不知结论是否正确,可他需要把鬼引出,才能证明结论是否正确。
“小小年纪,有如此功力,不知小师父出自哪门哪派。”
老人一袭白袍,虽胡子花白,却面容红润,精神抖擞。第一时间上下打量一番慕容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少年年纪轻轻,看着身量不大,却是一袭黑袍,黑袍上却暗绣了混沌,如此胆大妄为把混沌穿在身上,可见功夫的深厚。
老人不禁怀疑少年,这世上除了风水师,难道还存在其他门派。
“戚老爷,您这是做甚?请了个老不休?”慕容祥顿时心生怀疑,时刻保持警惕心。
戚老爷这是另请了风水师,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他师父的举荐,请了他人砸场子?
鬼师脾气古怪,且最忌讳同行在场。尤其是师父早些年因修炼离邪门,不懂规矩,被风水师一派和其他门派排斥,打压,导致鬼师格格不入。
这也是为何鬼师人脉单一,门派传人寥寥无几的缘故之一。
“这位公子,嘴巴放干净些。”尤标庆听慕容祥对朱老不敬,脾气当即暴躁,手上多了把短匕,不客气的架在慕容祥脖子。
戚老爷见样,心里急得冷汗冒起,不禁用袖子擦擦冷汗。这两位爷都不能得罪。朱老是京都一代有名的风水师,桃李满天下,受京都名贵敬仰。就凭他是福商,也请不来啊。
尤标庆乃是兵部侍郎的嫡幼子,朱老的徒弟。他一介富商老老实实做买卖,哪里扯上官家啊,哪敢得罪。而慕容祥是他故人之徒,哪能怠慢啊。
戚老爷心里着实苦,他就是被冤枉的啊!
慕容祥站在原地不动,黑袍飘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极其邪魅:“我劝你放下刀。”
慕容祥的从容淡定,被朱老看在眼里,多了一份欣赏。
尤标庆不由得嗤了一笑,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奶娃娃的道行能比他厉害到哪里去,还敢威胁他。
慕容祥面对尤标庆的不屑,当着朱老的面,用内功震开了尤标庆,立刻单手扣上尤标庆的喉咙,夺过他手中的匕首,慕容祥还不忘往他身上补一脚,匕首就这么轻而易举换了脖子。而慕容祥,毫发无损。
这样一幕看的戚老爷胆颤心惊,周身气氛变得瞬间紧张,尤标庆可是尚书的儿子啊,指望着红爷别一气之下伤了尤标庆。
而朱老却是惊喜的看着慕容祥,这尤标庆可是他这十几年来收的最有灵性的徒弟,是他弟子中最拔尖的楚翘。
而尤标庆却不及这少年的一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眼前十二三的少年给收拾了。
只是,这手法走位,看着着熟熟悉,像是…………鬼师!!
“臭小子,你赶紧放开我!”尤标庆嘴上不服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极具天赋的,京都谁人不称赞。可今晚一战让他内心震撼、恐惧。
他无法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少年,还是轻而易举的,此刻,他只感觉到了羞愧!
“放你?功夫不到家,活该。”慕容祥戏谑的揪着尤标庆的耳朵,面对以年龄压人,半桶水的人,就该这样教训。
“小徒无意冒犯,还望小师父饶了他。”朱老欣赏的看着,不怒而威:“老朽见小师父招式像极了鬼师一脉,路子却又像鬼谷一脉,敢问小师父师从何人,出自何门何派。”
慕容祥一听,乐的开花,怎么风水师见人就刨根问底,卖了个关子:“未得师父告知,尚且不知何门何派。”
“不知门派,你就敢去学,万一你师父坑你呢?”朱老突然不顾形象的撸起袖子,拿出法宝,指着慕容祥笑道:“今儿正好是中元节,百鬼归七之日。不如,比比谁招的恶鬼多,看你的路子,老朽总能猜出一二。”
慕容祥内心有苦说不出,戚府的恶鬼还未解决,这老人用了这么个借口来试探他的家门。今晚中元节,也是地狱之门大开,老人怎可能看不出门路。
果然师父吃过的盐比徒弟吃过的饭多,聪明过徒弟。
慕容祥心里更苦,他的确从未听起过师父提起门派,又住在断崖。自然是不想让同行知道他的存在。
但前辈的一片苦心,他怎能不应呢。应还不能被试出路子,听起来倒是要迎难而上。
慕容祥秀眉一挑,招鬼可以,可朱老没有要求必须亲自上阵。
还好下山前留了一手,留了郭氏,顺势把戚府的女鬼收了也成。
慕容祥已经猜到这对师徒来戚府的缘故,应该是中元节鬼门关打开,就离这戚府不远处,怕戚府惨遭勾魂,恶鬼祸乱人间,便想稳定人间秩序,积积阴福,顺便把尤标庆提出来练练。
从老人的面相上看来,妻子美满,家事和睦,挑李满天下,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
慕容祥这才接了应战,还钻老人话里的漏洞,让老人自己往坑里跳,慕容祥成了探老人路子之人。
午夜一至,阴气森森,鬼火蜂拥而至,百鬼出行。
朱老已经动手招恶鬼,戚老爷不停的擦汗,手抖。尤标庆脸上却是震惊,慕容祥太淡定了!
朱老何许人也,自幼拜在风水师一派。从古至今,接过赫赫有名的北冥一派掌门,众多风水师门派的领头之人,与当今国寺主持交好,甚至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
尤标庆见慕容祥迟迟未动手,不经怀疑慕容祥的实力,慕容祥实力的确在他之上,可面对他的师父,慕容祥怕是心里早已经怂了。
只见朱老以血画阵,法器为辅,鬼门阵从大路上引开冤魂,以免人鬼相冲,怨鬼尽收囊中。在慕容祥眼中,老人的确是个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慕容祥虽年纪轻轻,可在师父门下,自小见阵法无数,拆阵法速度随着年龄愈发快速,熟练。连自诩布阵高手的师父,都对着他骂骂咧咧是个怪胎,同时感叹他的天赋。
慕容祥诡异一笑,割破自己的手,凭空写了道符附在红绸扇上,随后双手拍拍道:“郭静,干活了。”
阴暗处,随着风铃声的伴随,缓缓走出位红衣姑娘,一双黑瞳转化为紅瞳,笑容妖娆,比初见之时更加妩媚动人,周身的邪气凛然,让朱老阵中怨鬼顿时充满恐惧,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龙庆标震惊的看着慕容祥催动驭鬼术,他不是没有见过天才,只是慕容祥震撼了他。
慕容祥年纪轻轻,脸庞稚嫩,可实力竟到了如此恐怖境界。这能驱动驭鬼术在京都不超过三人,朱老便是一个。若不是有足够的能力催动,是会遭到□□反噬。而这种能力又分黄玄、青玄、玄阶、归一、上玄、地阶,六个境界,奥妙意会,不可言传。
驭鬼术,顾名思义,可以把鬼魂操控成极大的怨鬼。可只有到了到了归一的境界,才能操控怨鬼轻松自如。师父这个年纪才入了归一,才操控怨鬼胜券在握。可慕容祥呢,还未弱冠,可见修炼天赋其恐怖。
戚老爷身体不听使唤,见慕容祥没有针对朱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朱老心中一惊,见慕容祥的驭鬼术满心欢喜。这京中与他修为一体的,也就几个顽固的老头和京都那位王了,而慕容祥年纪轻轻便修炼到这个境界。
尤为惊天!
只是不知紫禁城那位王得知了,会作何感想。
朱老趁着慕容不注意,立刻把郭静脖子的符咒一改,想要借其控制郭静。
慕容祥见样,不由得好笑,这老人太精明了。可就凭一道篡改的符咒就想控制他手下的阴灵。恐怕要失望了。他可是自小在乱葬岗长大,与百鬼为邻。要说操控阴灵,他可是自创了阵法。
慕容祥顺势而为,封了朱老手中法器,将法阵为自己所用,符咒一出,散发金光。刹那间,百鬼伞握在慕容祥手中,怨鬼尽收囊中,朱老法器清净!
朱老猛的一震,抬眼便见着慕容祥狡猾的笑容,欲抢过百鬼伞,慕容祥却收起百鬼伞,作揖道:“老先生,我赢了,多谢老先生厚爱。”
朱老随即一愣,久久不能回神,指着慕容祥,接着无奈一笑:“竟是自创的阵法,从一开始,小师父便知道老朽会输,让老朽自己往坑里跳。见小师父手上的百鬼伞,怨气极大,以灵养怨,想来必有名师悉心教导。”
慕容祥笑而不语,呼回郭静,想收了池塘女鬼。
朱老心中再次感叹,怎么他二遇鬼才,都与他无缘于师徒。只是京都一时间再现鬼才,怕是打搅了皇城那位摄政王。
朱老知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慕容祥今日仅仅只为了帮戚府受怨鬼。
朱老自然也是为了此事才赶来戚府,听闻近几户人家,被怨鬼残忍剥离魂魄,死状凄惨,他便知晓这乃是怨鬼报复,京都发生此事,岂能容忍,狡黠道:“小师父,可需要帮忙。”
慕容祥不语,画地为牢,显然知道朱老来之前,便已经打探听清楚这怨鬼的身世之谜。
十年前的庄家小少爷,父母双亡,寄养于姨母家中,却因姨母见钱眼开,被早早嫁出。
庄小少爷却因容貌出众被京都的富商看上,便被强行纳为童养媳。
慕容祥手执红绸扇,心里默数十步,走过之地皆生成金色符咒,串联成金色陈法,不断吸收周边的周边的煞气,形成保护罩。
“清宁阵!”尤标庆惊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清宁阵乃是上古邪阵,能吸收强大的煞气,从而镇压怨鬼。难怪慕容祥会出现在戚府,又选择在中元节出现,怕是相用此阵一举受了怨鬼。
这是尤标庆第二次看见布阵变态了,不得让他怀疑,这两人莫非是师出同门?
郭静拖从池塘底拽出庄家公子,与庄家公子撕打在一起。郭静怒火中烧,想要强行解开慕容祥的封印。否则,这个小鬼,哪能是她的对手。
“退下!”慕容祥怒斥郭静,邪性越发张狂,还想试图破除他的符咒。
“你可知罪,庄公子。”
慕容祥眼神犀利的盯着喜袍盛装的庄家公子,应该是庄家卿子。小小的身子瞬间化为青年,媚眼含笑,一袭红袍甚是勾人。
十年前的庄家的的确确把他卖给了富商,可这十年来,那场喜宴之上的宾客所剩无几,一一惨死于他的手中,冤冤相报何时了。
“罪,我何罪之有?”庄家公子完弄手中的长发,笑得凄美:“只因我是卿子,活该遭人脚踏吗!芸芸众生都是人,凭什么我低人一等。”
“你生而无罪,杀人有罪。”慕容祥收回郭静脖子上的符咒,眨眼之间移动到庄家公子眼前,红绸扇抵住他的脖子,却未动杀心。
郭静疑惑的看着慕容祥,激动摸着脖子上消失的符咒,这是放过她了?这般举动,不怕她出手报复?
“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庄家公子双眼怒瞪,脸庞布满青茎,面容狰狞,不甘道:“即使你把我镇压了,百年以后,我也不会放过世人。”
慕容祥扇子低着下巴,左看右看,觉得庄家公子无病,怎么会这般痴傻,他何时说要镇压了。
这郭静走了,他手上没个能差使的怨鬼,行事不便。于是想着把庄家公子收为己用,约莫这傻劲阵里呆上几日,便不会了。
“主子。”郭静瞧了眼庄家公子脖子上悄然而至的符咒,便明白了慕容祥让她成为阴灵,是洗刷她的怨念,好让她去轮回,感激道:“多谢主子用心良苦。”
“这世间不是他人议论你低人一等便是你便是低人一等,你身世固然可怜。可让我可怜是你自己作贱自己,生前不愿手刃敌人。”
慕容祥不愿再多看一眼庄家公子,他人害之,身世可怜,并不是害人的借口。也并非生前无能为力的借口,而是生前一次次的退让,换来今日下场。
慕容祥也恨,恨这个世间,如此不公。因他生来的一双红瞳,便被世人视为不祥之人,被万人唾弃,被抛弃于乱葬岗中。
可师父并未弃他,教他习武入鬼师,终日与鬼为伴,可那又如何。
他是一双红瞳,生来不祥之人,邪门至极。可他不认命,不想认命。偏要逆天改命,看看何人敢说他是不祥之人。
“你且安心去吧。”
慕容祥挑眉,既然与郭佑茗合作了,那就好人做到底,轻轻挥手,抹去了郭静周身的戾气,亲眼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至于庄家公子,慕容祥让戚老爷把尸体打捞上来,烧了尸身,顺便填了池塘。尸身被毁,庄家公子法力大伤,便只能被困在清宁阵中。
慕容祥见四更天了,师父交代之事,算是完成了。不过,他还有一事要去完成。
尤标庆见慕容祥要离开,立刻拦住慕容祥,拿出玉牌,对之前的不礼貌道歉道:“还望小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此乃我贴身玉牌,见牌如我,请小公子笑纳。”
慕容祥看着手中的玉牌,毫不犹豫收下了,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意外收获。这日后在京都行事,也需要人脉。
“尤公子近日还是少些出门。”慕容祥提醒道,他并非白拿,给了张符纸。
看了眼尤标庆的面相,怕是有人不满他的身份,门派内争斗不断,碍于尤标庆的身份。虽未重伤,可伤的也足够卧床几个月了。
龙庆标看着撑伞消失在夜幕中的慕容祥,紧握手中的传唤符,欣喜若狂。这,这慕容祥是承认与他交朋友。
慕容祥不知,他前脚刚走,两名男子便驭着轻功,赶忙到戚府。身后的暗卫策马扬鞭紧随其后。
“人呢?”黑袍男子见戚府烟消云散,冷声呵斥道。他明明感应到了清宁阵的波动,为何消失了。
只见男子头戴紫滕玉金冠,腰束同色玉带,一身九爪蟒袍刺绣青色长袍。深邃黑眸流着幽光,步伐沉稳,周身无凌厉锋芒的气势,却令人令人退避三舍。
身旁的男子一袭精致白袍,墨发张狂的飞舞,独独一双桃花金瞳让人不敢直视,腰带木制令牌,“刃”字刺人眼球,面容尽现狂妄不羁。
戚老爷面带微笑,内心却是有苦说不出,见来人,立刻下跪,今晚这是怎么了,红爷一来,就招惹了京都三大势力的两大家。
尤标庆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不屑,神色恭敬,反是朱老,一如既往笑容满面,回答道:“摄政王与萧世子消息可真是灵通,人刚走。”
朱老口中二人正是太上皇的八弟,当今把持朝政的摄政王诀刃和当今的异姓王谢镇王府的世子萧庭忆。
诀刃垂眸望去,若有所思盯着符纸上的字龙飞凤舞,一脚踩过:“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