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凌了

4、04 文言 04 文言

　　04 文言
　　李事事出了殿门就一直往前跑，周围的景象是他被带出房门的那条路，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再跑，就跑到了他不熟悉的地方，七拐八绕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绕了多久，等快精疲力尽的时候，李事事终于看见了长得像正大门的地方。
　　用了最后的力气一个健步冲出去的时候，李事事感觉一阵轻松。
　　果然！没人能拦得住爷，哈哈哈哈哈哈！一帮子神经病脑残Cosplay，看爷回去怎么把你们一窝端！
　　跳出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再睁大眼睛环顾没有神经病的世界，然后，李事事说不出话了。
　　长平司大门前是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青皮石板路两侧是一间间各式的铺子：花布庄有裁缝老板娘向有钱小姐们推说着新到的布料，卖糖油粑粑的糖香馋了好多小孩儿围着，干果，首饰，胭脂，来往的小贩扛着冰糖葫芦的草柱子，行人神色各异，却都会在各种玩意儿的摊前留一留。
　　李事事历史不是很好，但也分的出——这不应该是他所在的时代，而是——书中所提古代承平盛世。
　　这群疯子……请了这么多群演？不至于吧……
　　“李公子？啊不，少司大人！您在这里干什么呀？”
　　一道女声从他李事事身后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竟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小姑娘也正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你谁啊？”
　　“奴婢名叫文言，是少司大人的侍女。”小姑娘笑得亲切，右脸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侍女？我不需要侍女，还有，我不是什么少司大人，别乱叫。”李事事有点不耐烦，转而对着眼前的街道发愁。
　　文言瞬间就不乐意了，蹦跳跳地绕到李事事前面，仰头瞪着他：“可是您是司丞指名的少司大人呀，文言没有胡说，而且，前面每一任少司大人都有侍女的！”
　　李事事不得不低头看着文言，自己最不擅长对付女孩子，明明家里还有一个呢，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他没办法，刚想让文言谁让她来的找谁去，却也想这个孩子看起来似乎比之前那些神经病稍微正常一点，说不定能套出什么话来。
　　“咳咳，”李事事凭空轻了个嗓子，想表现的亲切一点，好套话，“文言是吧？你是……我的……侍，咳咳，侍女是吧？”
　　“是呀！”文言听李事事好像安定了一些，眼睛里亮亮的好像有光。
　　“那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啦，少司大人想问什么都可以！”
　　李事事有些不适应这样热情朝气的小姑娘，深吸了口气，继续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长平司啊大人，位于泗安街中街，与其他官邸相隔两条街，是为数不多的大官邸，”不等李事事追问，文言接着说“泗安街呢是皇城里除了婴安街最繁华的街道了，早晚不闭市，南来北往的商贩都要来这聚一聚。”
　　泗安……似安？这名字，不怎么吉利啊……
　　“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嘛？”文言似乎因为能解答而感到高兴，期待地望着李事事。
　　“哦，哦！”李事事回过神来，看着文言不禁想：这问问题好像挺容易的啊……
　　“现在什么时间？”
　　“现在是策镇是十四年，七月二十，当今圣上是策帝”
　　我擦？这真的是……李事事好像能接受现实了，但那几个家伙，到底还是个迷。
　　“那这个，”李事事抬手指了指头顶写着“长平司”三个大字的匾额，“什么来头啊？”
　　文言顺着李事事的手指看上去，眉头微微一皱，但又马上舒展开来。
　　“长平司……这块匾好像是从前朝就留传下来了，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吧……”
　　“我不是问你这块匾！我是问你这个野鸡单位！什么来头。”
　　“野鸡？长平司不卖鸡啊，单位是什么？”文言不解地看着李事事。
　　文言听不懂？李事事心中的疑惑升起，这丫头莫非是个古代人？但她又属于长平司，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长平司到底是干什么的么？”李事事沉下心来，慢慢问，总会查清楚的。
　　“啊这个啊，大人你早说嘛。长平司是唯一不属于皇庭直接管辖的官属，有自己的行事制度，职责和管辖受理审判的审判院差不多，不过……”
　　李事事注意到文言的停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长平司审理的犯人并不是寻常的杀人截道之徒，而是犯了五罪的邪灵之人。”
　　“五罪？邪灵？”
　　“具体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少司大人之后就会知道了吧。”
　　李事事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那……那些管事的？”
　　“嗯……特别的是除了长平司之内的人，好像没有任何人见过司丞大人，连皇上都没有。司中负责上朝和见客的是主事覃大人和少事曲大人。”不，这不是重点，他知道那个司丞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之前文言说的那句话……
　　“你刚刚是不是说，前几位少司？”
　　“是呀。”
　　“他们人呢？”
　　“不知道，之前每一位少司好像都是没上任多久就离职了，之后去哪就不知道了，但好像再也没在城中见过。”
　　文言盯着李事事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来：“对了！前几位少司跟您一样，都是短头发！这是什么规矩嘛？”
　　轰隆隆！李事事感到一声惊雷从头劈下，炸得每个毛孔都皮开肉绽。
　　“少司大人，您怎么了？”文言看李事事脸色不对，忙问到。
　　“文……文言，你知道，前几位少司……都干了些什么吗？”
　　“干了些什么？嗯？好像就是帮着少事大人查查案什么的吧…然后……就离职了。”
　　“那他们查到没有？！”李事事突然激动起来，抓着文言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
　　文言似乎被他吓到了，声音有点发抖：“少司大人……我，我也不太清楚呀，但，但是我好像听到度瞰他们说……”
　　“说什么！”
　　“说他们，他们挺，挺废物的……”文言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给李事事的刺激可一点都不轻。
　　“那，那就是，我不能回去了？”他放开文言，颓废地跌坐在门坎上，心里空落落的，望着前面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很想宁凝做的汤包，就算真的不好吃，也好想好想再吃一口……
　　“大人？”文言看到李事事这副模样，有些不解，但也担忧他这样情绪大开大合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喂！门口的，别挡路行么？”李事事正低着气压，突然一声高昂的青年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衣着干练，高束着马尾的青年男子，正面色不善地站在大门里，皱着眉凶神恶煞地盯着门口这一站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