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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八章:瘴山围猎,死战护竹 他俯身贴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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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溪湖尽头横亘着一座深山,终年浓雾盘绕,白茫茫的瘴气封了锁曲折的山道,湿气沉滞、毒雾淤积,寻常村民与猎户皆不敢轻易踏足。山间流言代代相传,林中蛰伏一头厣虎,头顶生尖锐独角,利牙寒如精铁,四肢强健似钢铸,尾椎膨大成狼牙棒之形,生性凶残嗜杀,獠牙一开便可撕碎皮肉,食人不吐骸骨,凶名震慑十里山林。
浓稠不散的迷雾之中,一道墨色光影缓缓挪动。玄七半扶半揽着气息虚弱的迥亦,步履踉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方才忘情川一战,她强行觉醒妖魂,伤及了本源,此时的妖力躁动不稳,再加上连日奔逃、身心俱疲,早已是强弩之末。她心底藏着无尽疲惫与茫然,自仙身尽毁、堕入魔道后,九天无归、人间难容,三界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如今唯一的执念,便是护好身边这唯一待她赤诚纯粹的少年,只求寻一处深山僻壤,避世苟活,护他平安无虞,仅此而已。她脊背紧绷、气息虚浮,只能咬牙稳住身形,步步深浅不一地穿行至深山腹地。
山道九曲回环,瘴气割面刺骨,乱石嶙峋绊人步履。几经辗转,二人终于寻到山涧一片相对平缓之地。涧边孤零零立着一间破旧茅草屋,土墙斑驳、茅檐破败,堪堪能够遮风避雨,权作临时栖身之所。可玄七方才扶着迥亦站稳身形、稍作喘息的刹那,身后骤然翻涌一团浓重黑雾,魔气翻滚压得周遭雾气尽数退散,厚重张狂的大笑声穿透层层迷雾,轰然震彻山涧。
玄七心神一凛,心底骤然沉入谷底,浓烈的窒息感裹挟全身。她瞬间生出极致的危机感,这股磅礴霸道的魔气绝非寻常妖魔所有,阴冷厚重、裹挟万古威压,让她刚觉醒的妖魂都隐隐震颤。她当即回身凝神戒备,周身残存妖力瞬间绷紧,指尖黑气隐隐流转,随时准备迎敌。她心底清楚,自己妖魂彻底觉醒,妖气外泄,早已沦为三界觊觎、众生忌惮的异类,此番强敌现身,定然凶多吉少。黑雾缓缓散开,妖皇缓步现身,黑袍曳地、威压沉沉,身后尾随一众形貌狰狞的小妖,尖牙利爪、戾气森森,瞬间封死二人所有退路,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逃生希冀。
黑雾徐徐褪去,妖皇闭目而立,悠然贪婪地嗅着玄七周身源源不断逸散而出的纯净妖气,那是沉睡千年、彻底觉醒的妖主本源,醇厚霸道、独一无二,是他耗费万古心血、层层布局造就的极致圆满。千年蛰伏,千年筹谋,如今棋局落定,猎物归笼,万事皆如他所愿。他唇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张狂笑意,眼底尽是掌控一切的笃定与偏执。
“玄七啊玄七,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玄七眉心紧蹙,眼底凝着凛冽寒芒与极致警惕,周身气场冷硬如霜。心底惊疑翻涌不止,此人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言语间对她的身世、本源、过往尽数洞悉,仿佛掌控了她一生的命运。她隐隐察觉,自己从来都不是意外堕魔,自始至终,都是被人精心算计、步步推着坠入了这万丈深渊。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她强压下心慌,沉声发问:“你是谁?”
身侧的迥亦勉强撑开沉重眼皮,视线艰难穿透浓雾聚拢对焦,气息微弱发颤,嗓音干涩破碎。少年的心底满是极致的恐惧与无力,自幼听闻妖皇出世、三界浩劫的传说,那是凌驾万魔之上、执掌乱世的终极存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姐姐竟会深陷此等绝境,二者差距云泥之别,根本无半分抗衡之力,可他心底唯有一个执念,拼尽性命,也要护玄七周全:“妖……妖皇。”
“哈哈哈!”妖皇朗声长笑,声震山林,目光落向虚弱垂立的少年,带着几分戏谑,“小小竹子精,还算识相。”
玄七面露讥讽,牙关紧咬,冷声呵斥,看似傲骨凛然,心底却早已冰凉彻骨。她终于幡然醒悟,自己千年封印、一朝堕魔、众叛亲离、无处容身,所有的坎坷绝境,皆是此人布局。恨意与寒意交织翻涌,可她深知自身战力不足,只能以强硬姿态伪装镇定,绝不示弱半分:“呸!你算什么东西,立刻滚!”
话音未落,劲风骤起。妖皇根本不予辩驳,骤然抬手,一缕极致狂暴的黑气骤然凝聚、呼啸疾驰而出,如黑色长蟒破空锁躯,精准缠上迥亦四肢躯干。力道蛮横霸道,瞬间锁死少年周身经脉,硬生生将虚弱无力的迥亦从玄七怀中强行扯夺、拖拽拉扯,转瞬便带至自己身侧,牢牢控住。
妖皇低头轻嗅迥亦周身澄澈温润的元神气息,眸底贪欲翻涌不息。他早已将玄七的软肋摸得透彻分明,这株心性纯粹、元神纯净的竹子精,是玄七世间唯一的牵绊,是她的死穴,也是拿捏她的最佳筹码。只要攥住迥亦,便攥住了玄七所有的软肋与退路,不怕她不屈服、不归顺。他阴恻笑道:“这般纯净无瑕的元神,聚天地清灵而生,普天之下,唯有玄族之血方能孕育滋养。正好,便当作你赠予本尊的陪嫁嫁妆,相得益彰。”
“休要胡言!放了他!”玄七勃然变色,周身黑气汹涌翻腾,衣袂烈烈翻飞,脚下碎石被溢出的妖力震得簌簌滚动。心底的恐慌与暴怒彻底压不住了,她自己背负罪孽、身陷绝境无所谓,可迥亦纯粹无辜,不该卷入她的宿命、为她的劫难陪葬。一想到少年要因自己受尽折磨,她便心如刀绞。
“放了他?那要看你如何抉择。”妖皇语气漫不经心,指尖轻点迥亦肩头,无形力道蓄势待发,字字句句皆是拿捏胁迫。他太懂人心,太懂玄七的重情重义,越是软肋,越是致命,越是能逼得这桀骜不屈的妖主乖乖低头。他深谙人心,知晓玄七重情重义,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少年惨死。
玄七双拳死死攥紧,心底怒火与焦灼交织翻涌,进退两难。
战,修为悬殊,恐彻底激怒妖皇,当场害死迥亦;降,便是自此沦为他人棋子,永无自由,彻底沦为乱世帮凶。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对峙,试图寻出一线生机:“你想要干什么?”
妖皇身形一晃,残影乍现,瞬息掠至玄七身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墨色虚影。他微微俯身,贪婪嗅着她体内蓬勃流淌的本源妖力,目光灼热霸道,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千年布局,只为等她归位,等她成为独一无二的妖后,与他并肩执掌三界,无人可替代,无人能阻拦。千年布局,只为等她归位,成为与他并肩、亦属于他的唯一妖后。
“乖乖与我成婚,你我联手,平定三界,共掌天下。”
“呸!休想!”玄七断然回绝,没有半分迟疑,眼底杀意凛然。哪怕身世颠覆、天道不公、举世皆敌,她也绝不会屈从于幕后黑手,绝不与妖魔同流合污,绝不助纣为虐,她的傲骨,从不因绝境弯折。
妖皇眼底寒光乍现,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旋拧。无形黑气骤然收紧、层层锁箍,死死勒紧迥亦四肢骨骼。极致的撕裂剧痛骤然席卷少年全身,筋骨仿佛被生生扯断,他被迫重重单膝跪倒在地,身躯剧烈颤抖、冷汗浸透衣衫,痛得胸腔发颤、几乎无法呼吸。迥亦心底唯有执念不灭,他死死告诫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成为玄七的拖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姐姐周全。迥亦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累姐姐,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能成为玄七的软肋。
霎时玄七脸色惨白,心口骤然揪紧,刺骨的恐慌席卷神魂。看着少年痛苦蜷缩、强忍剧痛的模样,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淹没了她。若不是她一意逃亡,若不是她身堕魔道,迥亦绝不会落入这般绝境,受尽无妄之灾。她失声急呼:“迥亦!快放开他!”
迥亦死死咬紧牙关,舌尖发麻、唇瓣泛白,强忍深入骨髓的痛楚,拼尽最后残存的气力嘶哑嘶吼。他清楚玄七已然身陷死局,万万不可再被自己牵绊,唯有自己脱身,姐姐才有一线生机。他心知玄七已然身陷囹圄,万万不可再被自己牵绊:“姐姐,别管我,你快走!快走!”
“小东西,你倒是重情重义。”妖皇淡淡瞥了痛苦蜷缩的少年一眼,心底愈发笃定,这份双向羁绊,终将成为攻破玄七最后防线的利刃,心底愈发笃定,这牵绊只会让玄七更快妥协,再度望向玄七,语气冷然,“不过玄七,我劝你莫要负隅顽抗。”
玄七不再多费口舌,心底所有隐忍、退让与侥幸尽数崩塌。空谈无用,求饶无用,绝境之中,唯有死战。哪怕胜算渺茫,哪怕遍体鳞伤,她也要拼死一搏,护住自己唯一的亲人。双臂骤然环拢,掌心飞速结印,汹涌妖气在指尖剧烈汇聚、翻腾暴涨,黑气缠绕指尖、破空流转,凛冽杀意自眼底彻底升腾。
“拿命来!”
一声怒喝落定,玄七身形骤然掠出,足尖点地脚踏碎石,身姿凌厉如暗夜惊鸿,掌风裹挟滔天戾气直劈而出。漆黑妖劲破空呼啸,气浪翻涌、劲风割面,招招直指妖皇心口要害。
妖皇向后轻撤半步,身姿闲逸从容,单手负背,另一只手始终操控黑气牢牢禁锢迥亦,刻意以少年为掣肘,死死牵制玄七,令她不敢全力猛攻、束手束脚。
“上!”
随着妖皇一声令下,身后十数名狰狞小妖齐齐冲杀上前,利爪寒光闪烁、獠牙森然外露,妖气纵横交错,从四面八方合围包抄,封死玄七所有闪避退路。
混战瞬间爆发!数道妖风爪影同时袭来,凌厉劲风刮得周遭迷雾剧烈翻卷。玄七身姿灵巧辗转、进退利落,侧身堪堪避开迎面抓来的利爪,同时抬掌轰出一道浑厚妖劲。
嘭——!
为首一只小妖来不及躲闪,被正面击中胸膛,身躯瞬间炸裂成漫天黑雾,溃散无踪。其余小妖悍不畏死,依旧蜂拥扑上,缠斗不休。
玄七妖魂彻底觉醒,本源力量霸道绝伦,远超这些寻常魔物。她身形残影穿梭于包围圈中,掌风凌厉、出招收放干脆,抬手震退一侧来敌,侧身膝顶撞碎身前妖气,反手凝劲再度轰飞数只小妖。轰鸣声接连不绝,黑雾漫天炸开,不过片刻交锋,一众小妖便惨叫连连,接连倒地抽搐,尽数失去再战之力,满地狼藉。
眼见麾下悉数溃败、无一幸免,妖皇非但没有半分动怒,反倒畅快大笑,声震山涧:“哈哈哈!不愧是被本尊残魂滋养孕育而出的妖后!根基绝佳、战力绝伦!有你相助,这三界河山,迟早尽归你我之手!”
玄七肃清周遭残敌,脚下残雾未散、余劲未消,片刻不曾停歇。她足尖凌空一点,身形骤然飞掠升空,裹挟滔天戾气直直俯冲扑杀而下,黑气缠绕周身,威势磅礴炸裂,两大强者正面相撞,终极激战轰然开启。
玄七攻势迅猛凌厉,掌风、爪劲、妖气层层衔接,招招狠辣直取要害,每一击都带着碎山裂石之威。可她眸光始终余光紧锁被挟持的迥亦,心底牵挂牵绊深重,出手处处留有余地、不敢全力爆发,强悍战力被死死桎梏,打得无比憋屈被动。她满心焦灼矛盾,全力猛攻怕激怒妖皇、葬送少年性命,束手束脚又根本无法破局救人,进退皆是死路。她满心焦灼,既想击溃妖皇救人,又怕强攻之下激怒对方,彻底葬送迥亦性命。
几番缠斗交锋,妖皇身法飘逸莫测,尽数从容避开玄七所有猛攻。他借力卸力、进退有度,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掌控全局,牢牢拿捏整场战局。他早已看透玄七所有软肋与挣扎,心中只剩戏谑与笃定。低沉嗓音穿透厮杀喧嚣,一字一句重重砸进玄七耳中,字字诛心:“你可知晓,你的本命灵珠之内,缠绕着本尊一缕残魂,根深蒂固,永世无法剥离。你额间那枚朱砂痣,便是你师尊用来封印你本源妖气的结印!如今封印破碎,结印失效,你再也回不到往昔,你本就是妖,生来便是妖!哈哈哈!”
这番话语如惊雷贯耳,狠狠劈在玄七心底。她一直不愿承认自己堕魔的宿命,始终执念过往、眷恋仙途,妄想还有回头之路。可此刻妖皇的话,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侥幸,击碎了她所有期许。她浑身猛地一震,心神巨震、身形微滞,招式瞬间错乱。仓促之间,她强行稳定心脉,挥出一道强横妖气震飞残余扑来的小妖,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与慌乱,心底一片冰凉绝望。
这番话语如惊雷贯耳,狠狠劈在玄七心底,彻底撕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她近来总自我慰藉、自我欺骗,觉得自己曾是仙、尚有归途,总以为堕魔只是意外,总有翻盘解脱的可能。可此刻她才彻底清醒,从始至终,她的命运早已被人注定,仙途是假象,妖身是宿命,千年封印、半生坎坷,全是他人精心布置的棋局。她浑身猛地一震,心神巨震、身形微滞,招式瞬间错乱。仓促之间,她强行压下心底的崩塌与绝望,稳定心脉,挥出一道强横妖气震飞残余扑来的小妖,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与死寂的绝望。
趁她心神恍惚、招式滞涩的一瞬,妖皇抓住破绽,暂且撤去束缚迥亦的黑气,手腕猛地一甩,将少年重重甩落在乱石地面。紧接着他身形化作一道浓郁黑雾,转瞬掠至玄七面前,速度快到极致,不给她半分回神之机。
铁臂骤然探出,力道霸道蛮横,死死箍住玄七腰身与四肢,将她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的指尖微凉,缓缓轻柔拂过她的面颊,动作看似温存,实则裹挟着不容抗拒的极致占有欲。在妖皇心中,玄七是他亲手培育千年的妖主,是独属于他的宿命羁绊,这世间无人配得上她,也无人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她的一切,本该尽数归他所有。他心底偏执浓烈,这缕孕育千年的妖主,本就该属于他,与他共掌三界,无人可替代。
他俯身贴近玄七耳畔,气息阴恻寒凉,字字压迫:“乖乖臣服,做我的妖后,与我共掌三界。”
玄七心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她纵然身世颠覆、沦为妖魔,也绝不甘愿沦为他人棋子、受人摆布。
“呸!痴心妄想!”玄七猛地偏头挣脱,眸光凛冽,厉声唾骂,傲骨丝毫不折。纵使命运不公、被人算计、身陷绝境,她的本心从未屈服,绝不甘愿沦为他人称霸三界的工具。
妖皇眼底那一丝虚妄的温存转瞬消散殆尽,寒意彻骨。他手臂猛然发力,蛮横力道骤然迸发,径直将玄七狠狠掷向远处坚硬山石。
嘭!!
沉重的撞击声炸响山间。玄七整个人重重砸落岩壁,再狠狠弹摔在地,浑身筋骨剧痛炸裂。她喉头腥甜剧烈翻涌,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碎石泥土,刺目惊心。
剧痛席卷全身,筋骨错位、脏腑翻涌,几乎让她晕厥。可她眼底倔强未灭,心底的执念死死支撑着她。她不能倒,也不敢倒,她一倒,迥亦便再无生机。极致的不甘与护人心念撑着她勉强撑起残破身躯,指尖攥紧冰冷泥土,掌心再度凝聚漆黑妖力,不顾伤势反噬、不顾生死安危,不顾一切再度凌空冲向妖皇,姿态决绝,死战不退。
妖皇神色淡然、云淡风轻,立于原地未动,仅仅抬手轻轻一推。数道浓稠黑气骤然凝聚成型,如黑色巨浪呼啸撞击而来,重重狠狠拍击在玄七胸口。
玄七根本无力抵挡这等层级的碾压之力,身躯瞬间被击溃,再度重重倒地,顺着粗糙乱石地面狼狈滑出数尺,皮肉磨破、衣衫染血,伤痕累累。
望着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玄七,妖皇心底并无半分真心怜惜。他偏爱这份宁折不弯的桀骜,越是倔强不屈,越是纯粹极致,便越合他心意。唯有亲手碾碎她所有傲骨,让她彻底认清宿命、归顺自己,这场千年布局才算圆满。他假意轻叹,语气带着刻意伪装的怜惜与戏谑:“啧啧啧,本尊看着,当真是心疼。”
话音倏然一转,所有温情尽数褪去,寒意刺骨、杀机尽显。他深谙拿捏人心的手段,温柔劝降无用,便以生死相逼,彻底击溃她最后的防线。他知晓软硬兼施方能彻底拿捏玄七,唯有死亡威胁,才能击溃她最后的防线:“若是执意不从,本尊便强行抽出你灵珠之内的魂魄。到那时,你只会魂飞魄散,世间再无玄七。”
“不要!”地上的迥亦奋力撑起身躯,不顾浑身剧痛,心底满是极致的惶恐。他不怕自己身死道消,不怕受尽折磨,唯独怕护他、疼他的姐姐彻底消散于世间。他不顾一切朝着玄七狂奔而去,哪怕螳臂当车,也要拼尽全力护住她。
妖皇头也未曾回转,仅凭神识感知,单手随意向后一挥。一股蛮横无匹的黑气骤然隔空轰击,精准击中少年胸口。迥亦闷哼一声,身躯倒飞而出,重重跌倒在地,浑身脱力,再也难以爬起。
“迥亦!”玄七目眦欲裂,心口骤然剧痛收紧,痛呼出声,满心焦灼与无助。她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深陷棋局无力挣脱,眼睁睁看着至亲为自己受尽苦楚、拼命涉险,却束手无策。
妖皇低低冷笑,语气阴鸷寒凉。看着二人双向奔赴、舍命相护的情谊,他只觉可笑,这般软肋,恰恰是击溃玄七最锋利的刀刃。他早已看透二人羁绊,深知这便是攻破玄七最后的利器:“这般情深义重,看得本尊都心生触动。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凌空探手一抓,漫天黑气瞬间收拢,层层缠锁迥亦的身躯,将少年凭空悬吊而起。无形的撕扯之力持续蔓延、层层加重,筋骨拉扯、经脉紧绷,迥亦浑身剧烈痉挛,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极致折磨,气息愈发微弱。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心底最后的念头,依旧是不愿拖累玄七分毫。少年意识渐渐模糊,心底唯一的执念,依旧是不愿拖累玄七分毫。
望着空中苦苦挣扎、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迥亦,玄七心底所有的倔强、强硬与傲骨轰然崩塌。她不惧宿命不公、不惧身死魂灭、不惧背负千古妖名、不惧世人唾弃指责。可她唯独怕,怕这世间唯一真心待她的少年,因她的执拗、她的傲骨、她的不甘而惨死。万般不甘、万般屈辱、万般绝望,最终尽数败给了少年的性命。她眼底泛红,水汽翻涌,声音剧烈颤抖,含泪忍痛妥协,字字皆是血泪:“我同意,我答应你!快放了他,立刻放了他!”
“早这般顺从,又何苦承受这般苦楚。”妖皇笑意舒展,心底满是运筹帷幄的得逞快意,心底满是得逞的快意,抬手撤去悬吊迥亦的黑气,少年无力坠落,瘫落地面。
他伸手擒住玄七手腕,力道牢牢锁死,不容她挣脱半分,携着她纵身一跃,腾空掠上山涧高处一方宽阔平整的青石石台。二人相对席地盘坐,崖风呼啸,迷雾翻涌,氛围压抑到极致。玄七心底一片死寂,寒凉刺骨,她清楚知晓,自己这一刻的妥协,便是彻底认输,彻底坠入对方布下的深渊,从此自由尽失、身不由己,沦为乱世棋局的棋子,前路永无光明。玄七心底一片死寂,屈辱、不甘、愧疚、绝望层层缠绕,她知晓自己今日妥协,便是彻底落入对方掌控,从此前路尽是黑暗。
妖皇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千年夙愿将近达成,满心皆是期许与掌控感,他期待千年的归属,此刻终于近在眼前,抬手想要抚上玄七清冷的脸颊。玄七面色冷若寒冰,眸底死寂无波,心底满是极致的厌恶与抵触,哪怕身躯被囚、被迫归顺,她的灵魂与本心,永远不会向他臣服。她心底满是抵触与厌恶,不动声色偏头避开,周身寒气弥漫,不见半分顺从,只剩彻骨的冰冷与不甘。
妖皇并未动怒,神色沉静。在他眼中,玄七的倔强、冰冷、不甘,都是她最动人的模样,也是终将独属于他的模样。他在他看来,这般倔强冰冷的模样,才是最真实的妖主玄七,也终将彻底属于他。他缓缓张开双臂,仰头闭目。磅礴魔气骤然笼罩整座石台,结成禁锢结界。玄七骤然察觉四肢僵硬、经脉锁死,周身妖力被层层封禁,浑身动弹不得,彻底沦为砧板鱼肉,心底只剩无尽的冰凉与彻底的绝望,心底只剩无尽的冰凉与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绝境无解的刹那!一道澄澈凌厉的白影骤然破开山间厚重浓雾,破空疾驰而至!
之华白衣猎猎、乘风踏雾,手中仙剑寒光凛冽、剑光破晓,携着九天仙威与极致怒意,执剑迅猛刺向石台之上二人,仙光冲破黑雾,硬生生撕裂整片压抑的绝境!他一路循着妖气与仙残气息狂奔追来,心底焦灼万分,日夜担忧,唯恐晚来一步,便再也唤不回本心沉沦、彻底归顺妖皇的玄七,唯恐此生执念,尽数落空。他循着气息一路追来,满心皆是焦急,绝不肯眼睁睁看着玄七彻底沉沦、被妖皇掌控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