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同人]归劫》一言流觞

5、十二剑阵

　　夜风吹，黑色的天幕。湖水碧蓝，泛起阵阵波浪。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天河怎么都睡不着。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他爹独自在外面生活，难免想家，加上肚子饥饿，翻来覆去睡不着。天河双手抱头平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空，突然想起他娘来。
　　天河的娘，夙玉，在他还是个婴孩的时候就死去了。从未见过面，天河对这个名义上的娘其实并无太多感情，但是他却记得她的笑。那个温和沉静的女子，即使是一双初生孩提的眼眸，却也留下了永生难忘的面容。
　　“哎，呆瓜，你娘是什么样的人？”
　　“爹说，我娘长得很好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爹还说，娘很怕冷，即使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娘也离不开火炉。她身体不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可是我却记得她的笑，爹说娘是个好女人，要我一辈子记着她。”
　　菱纱觉得很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体质能如此怕冷，可是儿子却……又想到那把剑，“天河，那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这是剑！”天河握着剑举向天空。
　　菱纱翻身坐起来，瞪了一眼天河：“我也知道这是剑！但它到底是什么剑啊？”
　　“就是这是剑啊！它的名字叫‘这是剑’！”
　　“啥？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谁起的？”
　　“我爹说的，剑就是剑，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改变。他说，就好像我叫云天河，即使改名叫云山猪，我还是我没有变！”
　　“……”
　　菱纱实在不能接受那么飘逸的人给了剑这样一个名字，果然这姓云的一家都是怪人，父亲叫云天青，儿子就叫云天河，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兄弟呢。
　　“菱纱，我饿了。”
　　“……”

　　“天河，你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啊？”
　　“因该没问题吧，春天的时候只要我一学母山猪叫，就会有公山猪跑来。虽然现在是夏天，没准也行呢？！试试吧！”
　　“你！你个野人，没想到还是个流氓！”菱纱听得羞红了脸，可是罪魁祸首却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傻乎乎地问她流氓是什么东西，能吃不。
　　菱纱受不了他一脸蠢样，将他推去一边，让他装母山猪叫去。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风声和天河的山猪叫，菱纱直想笑。这天河真是傻得有趣，虽然是个包袱，可是一个人闯荡实在很寂寞，或许以后就会增添更多乐趣呢。看着身边的人，菱纱心里很高兴的，这个人什么都不懂，没有半点江湖经验，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可是那张脸，却是清俊出尘，散发着一股阳光的气味，好像跟着他，就能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
　　突然，前方草丛里窸窸窣窣传来声响，天河高兴的大叫起来：“山猪！”
　　谁知扒开草丛，一只巨大的怪兽突然出现在眼前，身上是绿色和黑色相间的毛色，凶恶的样子有点像老虎，身型却比老虎大许多。随着它们的出现，地面卷起狂风，天河和菱纱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糟了，是风邪兽！”菱纱大叫，这种怪物不常见，凶狠起来可是能要人命。这可怎么办，天河这傻瓜只会点简单剑术，对付一般野兽还行，风邪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菱纱心里完全没底，难道刚将天河带出谷第一天就要命丧于此？不行！绝对不行！
　　“天河，等下我拖住这两只怪物，你赶快跑！”
　　天河一听不干了：“那怎么行？！爹说男孩子就是要保护女孩子的，我怎么能丢下你跑了呢？！”
　　两人正说着，风邪兽开始攻击了，菱纱边躲边劝：“你留下来也只是多死一个人，说不定没了你我还能逃脱！而且要是你死了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天河，听话！快跑啊！”
　　“不行！”天河倔强起来他爹的话都不会听，他完全不相信菱纱能够逃脱之类的鬼话。
　　菱纱正想再劝，没注意到一只怪物已经攻到身前，躲闪不及，被对方的爪子刮伤了腿部。菱纱疼得大叫一声，摔在地上站不起来。
　　“菱纱——！”天河急忙回头，看到菱纱腿部一片血肉模糊，却忘了身后的怪物，一掌被拍中，飞出好几米，吐了好几口鲜血。怪物看天河被打得站不起来，就摇摇晃晃地向菱纱走去，嘴里发出“吼吼”的怪音。菱纱腿受伤，根本跑不了。眼看怪物走近，天河无法，挣扎着站起来，展开弓以剑作箭，射向风邪兽。
　　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图线，正中风邪兽胸口，然后那怪物全身凝结成冰。风邪兽痛得大声吼叫，左摇右摆，如同一塑冰雕，在两人的目瞪口呆中，化为一滩水渍。这是剑发出阵阵寒光，停在空中不动。
　　菱纱指着那滩水问道：“这剑…这剑到底是……”
　　“我也不晓得它如此厉害！”天河虚脱得倒在地上，大声咳嗽。“菱纱你没事吧？”
　　“我哪有什么事！你自己才是，刚被打得吐血了，快运功疗伤！”
　　正说着，草丛深处突然又是一阵光闪，两只比刚才更大的风邪兽出现在两人面前，狂叫呼啸。天空中雷鸣电闪，风卷层云，星空早已被乌云遮住，乌黑的天幕仿佛是不祥之兆。天河和菱纱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刚那只风邪兽就已经弄得两人身受重伤，这两只怎么对付？难道注定这里要成为两人的葬身之地？
　　天河拼死爬起来，又吐了一口血，摇摇晃晃向前走去想将这是剑捡起来，还未走近一阵乱风刮过来，再次将天河击倒在地。“天河——！”菱纱拖动着腿，想爬过去，天河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仿佛没有气息般。
　　正在这危机关头，一阵剑光迎风而来，天空被照得发白。风邪兽被剑阵卷到空中，仿佛预料到死亡降临，一直哀嚎着反抗。剑阵化作十二道白光分散开来，化作一个圆将怪物包围在中间缓缓移动，最后又聚集起来，穿过风邪兽的身体，只听几声惨叫后，两只怪物化成灰烬纷纷落下，剑阵随后在空中形成一朵花式的图案旋转，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出现在剑阵中央，剑光将他的全身照亮，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冷俊的面容，棱角分明玉树临风。随着少年停在空中，剑阵和成一把剑踏在少年脚下。他的眼神从天河和菱纱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这是剑上，伸出一只手，一道白光将这是剑托起缓缓送到少年身前，少年深深地凝视了一阵，挥一挥手，剑飞向天河，最后停放在天河身边。
　　“十二剑阵！”菱纱晃过神，叫出声来。
　　那少年眼睛看过来，露出一丝欣赏，轻轻点了点头。
　　菱纱一听摇晃着站起来：“你是剑仙前辈吧？求你救救天河！一定要救救他！”
　　“我不是剑仙，只是一个修仙之人而已。”那少年手凝聚出一团白光挥向菱纱和天河，那团光包裹着菱纱腿上的伤口，然后便看到血肉模糊的腿部皮肤变得光滑无比，好似未曾受伤一样，但是天河却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菱纱跑过去将天河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居然发现天河气息全无。
　　那少年似乎也觉得很奇怪，从空中降下走近说：“你朋友的心脉未断却气息全无，你将他扶坐起我给他疗伤试试。”说着他走到天河身后，将双手贴在天河背上好让气在天河身体里游走。可是很快，少年便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一股隐隐的气息围绕着天河的心脉，这股气息在排斥着自己。
　　凝下神来感受这股气息后，少年脸色一变，大喝一声：“何方妖孽，竟敢害人？！”
　　菱纱觉得奇怪，哪里还有妖孽……
　　正想着，天河腰间那柄玉笛缓缓飞起，一阵青烟划过，玉笛变成了一个少女，青裙小辫，水汪汪的大眼睛害怕地盯着少年。看着对方凌厉的眼神，少女害怕地缩缩脖子，眼神四处飘散。
　　菱纱见状，觉得这小妖怪的动作怎么那么眼熟。想了想，突然明白，这动作明显和天河做出来一模一样。难道她和天河认识？菱纱一冒出这个念头，立刻觉得非常合理，天河出谷前一直将笛子带在身边，却从未见他吹过，也没听说呆瓜会吹笛子呀。于是她道：“那个，修仙前辈啊，这笛子可能是天河的，说不定是天河的朋友呢！”
　　“嗯嗯~~”那玉笛少女直点头，“朋友！”
　　少年见状一甩袖子，喝道：“朋友？！人和妖怪岂能做朋友？！荒谬至极！”玉笛少女又被吓得一缩脖子，大眼睛泪汪汪的，就快哭出来了。
　　正在这时，天河发出一些呓语，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玉笛少女见状连忙飞了过去，扑进天河的怀里大哭起来，弄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天河不明所以，只好先安慰安慰怀里哭坏了的小妖精。
　　“阿莫别哭了，怎么了呀？”
　　菱纱和那少年一听，一个一脸果然的表情，一个已经黑得冒烟了。
　　“天河，刚那个怪人哥哥欺负我！”阿莫看到天河醒了便如同有了靠山，开始告状了。
　　菱纱听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妖精，真是爱记仇啊。人家只不过凶了她一下，碰都没碰呢。果然，那少年听完，脸色更是发青，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菱纱看他那样子要发火了，连忙对天河说道：“误会哈！这位修仙前辈刚才救了我们，他准备为你疗伤时发现了你那笛子的气息，所以才……”
　　“哦，”天河明白过来，“阿莫，你刚才怎么给人家发现了？爹说了不准你随便现身的！”
　　阿莫委屈地抽抽鼻子，道：“阿莫不是故意的！刚才天河受伤，阿莫在给天河疗伤！所以被那个凶凶的哥哥给发现了！”
　　“一派胡言！”那少年根本不相信疗伤的说法，双目一睁，杀气铺面而来。阿莫吓得尖叫一声变回笛子躲进天河的袖子里。
　　天河安抚性地摸摸阿莫，对着少年吼道：“不许你欺负阿莫！”
　　“不许你欺负紫英师叔！”一个更霸道的声音传来，“坏蛋！”正说着，一个头扎两个辫子、身着白衣的小姑娘冲到了那少年的前面挡着，恶狠狠地瞪着天河。随后一道剑气直逼天河，所幸的是半途被人挡住了。她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滴下冷汗，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到底是谁欺负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