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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驱 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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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西南方有一座天女阁,是每年当选的天女居住祈福的地方,这一年夭夭要常住天女阁,不能跨出天女阁半步,一直到第二年新一任天女交接的时候,才能离开天女阁,与其说是祈福,倒不如说是幽禁,而且天女是不能嫁人的,是要孤老终身的,被选为天女的姑娘在族人看起来是幸运的,实则也是不幸的。
天女阁内供奉着天女金身塑像,常年香火不断,百姓们每月初一、十五、二十五这三日都要到天女阁供奉香火,祈求风调雨顺,出海丰收。
夭夭面对着天女金身塑像跪地念诵祈福词,四周静怡,悄无声息,就连伺候天女日常起居的老阿婆也在日落时早早睡了,但此时天女还不能睡,她必须完成每日的任务。每日的祈福词要从早上卯时念到午时,用过饭后,小憩一会,又从未时开始念诵至酉时,晚饭是不能吃主食的,阿婆会准备一些清淡蔬果让她食用,接着便又开始重复那枯燥乏味的念诵直至亥时,方可就寝。
这些时日,岛主青芜一直见不到夭夭,也不敢动用魔球查看夭夭的近况,但夭夭那日在河中沐浴的曼妙身姿一直烙印在岛主青芜的脑海中,使他久久不能忘怀,他那不安分的心时刻没有停止过幻想品尝这多肉嫩汁的美味。
夜晚清风微拂,离岛上湿气加重,看来又要下雨了,青芫起身穿上披上玄青色袍子悄悄出了海王殿。
听这殿名也是有趣,离岛面向蔚蓝的大海,背后却是碧绿的河水,夹杂在海与河之间,汹涌的海水时常会倒灌在离岛,即使这样也没能影响离岛人们的生活,这里的人都如两栖动物一般,既能在水中生存,也能在地面生存,就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会在水中畅游。族人都是以捕食海鱼和河鱼为生,青芫喜欢离岛前的大海,他认为王者伟岸的气概就如这大海雄壮浩大,故而将自己居住的地方起名为海王殿。
青芫手执一柄夜灯从山后小道向西南方向而去,而暗处一双眼睛也随着移动,他全然没有觉察到。夜晚睡前,他亲自为凤羽泡了安神茶。
前方天女阁内灯光依旧亮着,夭夭困意已起,眼皮沉重,她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已至亥时,起身揉了揉泛红酸痛的膝盖,转身欲行往卧房,却嗅到一阵清香从外袭来,好香啊!
她轻微吸了吸鼻子,让这股香气沁入肺腑,困意瞬间消失,她很好奇这是从哪里飘来的香气,顺着香气方向走去……
咦!这不是自己的卧房吗!难道是阿婆在房内放了什么东西?她踏进门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房内有何异样,这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空气中香气越来越浓,弥漫着香甜味,浓烈到她闻着有些头晕,倏然,眼前一黑,便昏厥过去。
听到屋内一声物体扑通的倒地声,躲在门外墙角的青芫甩了甩长袖,整了整领口,脚步轻轻地踏入房内,蹑手蹑脚的反手将门拴好,他的双眸被眼前的美人深深吸引住,胸腔内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猛烈跳动着。
砰的一声!卧房门被踹开,响声惊吓到了青芫,他回头一看,只见凤羽怒目圆睁,恼羞成怒道:“早料到你会不安分,没想到啊!还是按捺不住你那龌蹉的心啊!”
“凤羽你....我只是路过。”青芫慌张的解释道。
“路过?”凤羽指着床上昏迷的夭夭反问道。
啪!清亮的一记耳光打在了青芫的脸上,他被激怒了,一把抓住凤羽的手腕,反手还了她一巴掌,狠狠道:“你不要以为是岛主夫人就可以管得了我!”
凤羽捂着印有指印微红的半边脸冷笑的大声道:“我倒要看看族人们知道你堂堂岛主这可耻的行为会是怎样的反应!”
“凤羽,小声点,生气归生气,万不可惊动他人。”青芫连忙搂住凤羽哄道。
青芫轻揉着她微红的脸小声哄道:“今是我鬼迷心窍昏了头,回去你想怎样都行,万不可在这里动怒生气,惊扰了他人,你也是有脸面的人,要是被人看见岛主和夫人深夜在天女卧房,影响着实不好。”
凤羽回首冷眼看了一眼夭夭说道:“你带上她回大殿。”
“带上她?”青芫吃惊道。
“你想让人在这里看到你?还是在大殿看到你?”
“咱们这会走也没人会发现!“
“照我说的做,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言语中不容置喙。
海王殿中,夭夭半坐在地上,用手揉着太阳穴,头脑发懵的她还没弄明白自己在哪?便听到岛主夫人狠厉的声音传入耳中:“好个大胆□□,竟敢深夜前来海王殿勾引岛主,来人啊!将这□□捆起来!”
迷迷糊糊的夭夭被人五花大绑从地上架了起来,粗硬的麻绳紧勒着她背在身后的双臂,疼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许多。
她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看向凤羽和青芫解释道:岛、岛主,岛、岛夫人,我没有!你们、你们肯定是弄、弄错了!迷香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挥发掉,以至于夭夭舌头发硬,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还没有!说话都结巴成这样,看来你心虚得很!先把她关进水牢,明日召集全族人审判。”
冰冷的地下水牢刺骨阴寒,夭夭被捆绑在竹笼中,半身浸泡在水中,全身动弹不得,嘴里的塞着一团麻布使她呼喊不得,她至此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关进水牢。
“凤羽,你这是做啥!非要把她驱逐出岛!”
“青芫!你听着,一是让全族人知道她是勾引你的□□,是个不洁的□□,让她滚出离岛;二是让族人知道你垂涎她的美貌,毁了你多年来的威望,我呢无所谓,做不做岛夫人对我来说不重要,可做不做岛主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二选一,你看着办!”凤羽冷言道。
翌日,清晨,全族人立于大鼎之前,望着竹笼里捆绑的夭夭窃窃私语着,大家不明白刚做天女几天的夭夭是犯了什么大忌,被装进了竹笼。
竹笼旁站立着的凤羽脸色暗沉道:“族民们,今日将大伙召集起来,实属无奈,天女本是为我离岛祈福的圣洁之人。“接着她指着竹笼又道:”她作为天女触犯了族规第一条,魅惑族人,实为□□不堪,这样的人怎能做的我离岛的天女,又怎能为我离岛祈求平安!”
青芫瞥了一眼凤羽,朗声道:“根据离岛族规,□□放荡之人是要被驱逐出岛,为了离岛风调雨顺、族人平安安康,今日在全族人面前将天女夭夭驱逐出离岛,今后不许踏入离岛半步,如再出现在离岛,族人可杀之!”
“夭夭不是这种人!”媚瑶大声道。
“是不是弄错了!”淮元也喊道。
凤羽犀利的眼神瞥过媚瑶和淮元的面说道:“昨晚她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海王殿,族中长老也在场,大家都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可说的!无论她出于什么想法,喻意为何?作为天女就已犯了大忌,若谁再为她说话,一并一视同仁,一起驱逐出岛。”
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壮年抬着竹笼,走向海边的礁石扔了下去,竹笼顺着礁石翻滚着,跌落深深的大海中,随即又漂浮起来,竹笼载着夭夭向远方飘去,她头发凌乱,眼眶蓄满了泪水看向离岛,胸中憋满了委屈与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