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再等你》东篱夕夕

14、真相之前的静好时光 向前前吃面

　　向前前吃面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去抓睡袍的领子，像怕会走光一般，程谨枫看着她抓着浴袍领子认真吃面的别扭样子，忍不住说道“也不是没见过，不用这么紧张吧”

　　向前前抬起头“今时不同往日，那也是以前”

　　说完之后低头继续吃面，然后被一只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他帮她别开脸上的碎发，指腹还在脸上停留。

　　“如果换做以前我的确想，但是换做今天即使我想我也愿意再等等”等你重新接纳我。向前前脸上爆红，恨不得在餐桌下回他一脚。但是还是忍住了。

　　“程谨枫，如我被别人以为我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在这里。我会马上离开”

　　“你不是第三者，我才是，你不是还有个名义上的老公”说完他戏谑地看着她，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轻轻掐了她的脸，当他屈身向前，想要有进一步举动的时候，门被打开，看着张妈左手一袋，右手一袋的出现，向前前立马跑过去接过装有衣服的袋子。整个人好像解放一般跑进房间。忽略那个眼神一直跟随她的人。

　　张妈看着这古怪的两个人，把食物拿到厨房放好，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人昨晚待在这里，都不回家，剩了好多菜。”

　　程谨枫好心情的来到厨房，接过张妈手上的食物，帮忙整理起来“都带了什么过来？”

　　张妈好笑地看着他“都带了前前爱吃的来。”

　　他笑着把她喜欢吃的凤爪，蒸饺，鲫鱼粥都装好之后拿到餐桌上，完了之后回头跟张妈说“张妈，家里事情比较多，等下张叔在下面会等久，你先回去吧”

　　张妈笑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居然闲我老人家碍事哈”

　　准备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响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少爷和少奶奶他们昨晚回到家了，还有小姐也回来了，一起到家的。昨晚想跟你说的，老爷说太晚了，就没告诉你”

　　程谨枫点点头笑着回到“明天吧，明天我再回去跟他们说，然后再一起吃饭。”

　　向前前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然后他似乎在陷入思考，张妈已经不见人了。向前前坐下后，他似乎才从思考中回过神，然后又是一脸笑着看她“向前前，吃完之后我们出发去故地重游”

　　向前前看着一路上的风景，虽然小的时候离开这里是搭飞机，但是看着线路图，她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所谓的故地重游原来是指这里，但是她太了解他了，如果不是这里或许隐瞒着某些秘密，他断然不会带他来这里。她没有问，他想让她知道的，一定会以她能够接受的方式去知道，有些东西，还是用自己的心去衡量，不伤人伤己。

　　车子在一栋建筑物门口停下，是一所化工厂，向前前对这里全无印象，想要回忆出什么线索也无从回忆起来。她坐在车上，略微思索之后，才打开车门下车，这栋建筑看起来没有什么年代感，周遭都是一些枯草和碎石沙滩，连树木都很少见，在向前前久远的记忆中，这里以前是一片荒废的空地，后来成了垃圾处理场，很小的时候在学校听别人都在传，那里以前是一座工厂，后来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死了很多人，所以那里经常闹鬼。小孩不听话的时候，大人就会说，再哭就把你们扔到死人场去见死人，老人说是因为当时很多人是被那些锅炉压在地上，活活被烧死的，当时场面太惨烈，晚上总是能够听到那些人的哭喊声。风吹过来的时候，向前前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拉住了他的手，“我觉得很奇怪，而且我有点怕”

　　他反握住她的手，带她来这里的之前，他也想过是不是不太妥，但是，不想她之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接受那些事实。那样的打击，在很多年前他们都深深体会过，她受的伤害，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居然也是那些伤害她的人中的一个。

　　“前前，我和文馨，在我们第一次正式相见之后，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了。”

　　“你算不算是一个渣男”向前前下意识要松开握他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太大

　　“我并不想为我的不忠贞辩解。身为男人这种借口太拙劣，你可以生气。我的确曾经想要把你侧底忘记，就像你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你这么坦白，我不知道怎么接你的话，但是我还是很不舒服，我是指我的心”

　　“我知道”就好像我知道你怀孕，然后再婚，然后很生气做了那样的傻事之后，现在想来，是我太不了解你了吗，还是太害怕，原来我也是一个可以轻易忘记的人。如果当时仔细地想，以我对你的了解，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被蒙蔽了大脑的蠢货吧。看着眼前一半委屈一半咽不下这口气的向前前，即使这一刻很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却觉得那么虚弱和无力。

　　“向前前，你可不可以试着去原谅我，然后重新接受我，如果你不甘心，我可以等你，只是，你不要 跟一些奇怪的人结婚了，我也会伤心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是要告诉我事情真相的吗，为什么又扯到我结婚，最起码在贞操这一点上，我做得比你好”向前前不服气地使劲甩掉他的手

　　“我并不是程家的孩子，向前前”

　　向前前还是被震惊到了，她看着他然后用力地抓住他的手“你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吗”

　　“没有很早，也就是知道了一段时间而已，后来才发现，那么多的巧合，原来真的是有原因的。”

　　他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到大门口，跟警卫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进去了。

　　“前前，接下来你听到的很有可能你会很不舒服，我也是，但是可不可以，和我一起面对。因为我也很伤心。”

　　向前前甩开他的手在他眼神有一瞬间暗淡的时候，向前一步，抱住他，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像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阿枫，如果你觉得很难过，你就不要说，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不管什么样的真相，是不是我假装原谅了所有人，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追究，我们就会好好的”

　　那一句阿枫，让他突然间忘记了做出回应，那么多年，同样的人，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情感，那些瞬间一切和周遭，深深陷入那个声音里，就像醇厚的大提琴的第一声低鸣，瞬间被带入了不想醒来的旋律钟中。

　　他紧紧回抱着她，好像用上了那么多年所有的想念，在第一次见面就想做的那样，就连向前前都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上的波动。

　　“阿枫，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不压抑的地方你慢慢跟我说。”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动作中可以感受到他点头同意了。

　　良久之后，在向前前都觉得脚有点酸的时候，他终于放开她，然后脸上带着傻气的笑容。

　　程瑾枫摇了摇头“被你抱了这么久，好像充满了能量”

　　“是啊，便宜都被我占完了。”她拉过他的手“走吗”

　　他摇了摇头，回握住她，把她带到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当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仓库的时候，他内心就好像被很多看不见的手禁锢着，怎么都没有办法去闭上眼睛，去躲避周遭的黑暗和恐惧，这个他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似乎跟他的生命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却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原来从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要认识了，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都这个化工厂的职工，可是他们全部在那场灾难中丧生了。后来奶奶把你带在身边，我被爷爷带回程家，那个时候你出生3个月，我6个月。”

　　“为什么程家要领养你？你没有别的亲戚了吗？”

　　“当时我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向前前静静地消化着他说的话，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所以他是故意被人带走的，可是带走他的人用意又是什么。

　　“爷爷告诉你的吗？”

　　程瑾枫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我第二次去伦敦，跟踪你在广场的那次吗。”

　　“原来真的不是巧合，你居然是个尾随的变态。”向前前笑着想要打破那些被灰尘和潮湿所笼罩的阴霾气氛，可是看来并不好笑。

　　“接空空回来之后，我收到过一些邮件，那些邮件看起来零零散散，后来爷爷醒过来之后的某个晚上，他跟我说叫我不要再去记恨以前的事，奶奶是无辜的，你也是。”

　　“爷爷还说了什么？”

　　“让我什么都不要告诉你。”那个时候，爷爷跟他长谈，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他的身世，可是他总是重重复复地不断告诫他“阿枫，每个人都有错，除了你和前前。”，直到后来他收到邮件的相片，上面出现的人，是他觉得不太可能会有交集的人，而且相片的日期上面显示，他们的见面比较频繁，甚至有一些相片的内容尺度让他有点不敢相信。然后把之前的种种意外联系起来，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意思了。

　　他总是觉得背后有一个人，他似乎知晓了所有的答案，但是却不会去告诉他，好像看好了时机，一块一块地给他扔拼图碎片，让他自己拼出一份完整的图。虽然他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最起码知道对方是友非敌，他所做的一切，又好像在一步步化解他和她之间的一些误会一般。

　　“再我之后，你的那位第二任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向前前被他突兀的话题给问得楞了一下，不知道他的用意。沉默了一下“他叫做宋子言，我的假身份都是他帮我弄的，他和我登记就好像我和大麦的性质一样，后来他真的要结婚了，我们才散伙的。”

　　“向前前，不得不说你碰到的人，都还是很好的。”他内心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嫉妒，而是觉得感激。

　　“你后面岔开的话题跟这些有关吗，为什么又说到这些？”

　　“那位宋先生，在背后帮了你很多。也帮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他出于友情，或者道义，又或者是什么，但是如果不是他，很有可能，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在暗恋我，所以才帮助我，只要我幸福，他就幸福了”她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我只能说感谢他的成全”他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所以后来你才跑来英国，行为古怪，还莫名其妙”

　　“很古怪吗，其实我早就想这样了，以前说服不了自己，后来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理由是什么”

　　“我对不起你，我当时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除了我，你已经一无所有。”

　　向前前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地听他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我现在的父母，我们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在以后的时光里，我也一直以为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我们这样的相处。”停顿一下，像是要组织语言接下去的话。

　　“后来有一次出差我去了一趟阿联酋，想要和他们一起晚餐，当时，他们不在家，房子里有两个小朋友，客厅挂着一家四口的合影，可是什么时候，我多了两个弟弟妹妹我却不得而知。”

　　向前前看着他，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担心，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继续说着“我没有等到他们回来我就离开了，后来他们打电话给我，解释那是他们领养的孩子，我也就顺着他们的话去相信了。”

　　“所以你才找私家侦探去调查”

　　“我去验了DNA，结果虽然让人很难过，但是我对自己的身世反而充满了困惑。”他目光笔直地看着那个打开的仓库的门，眼中充满了让向前前都觉得陌生的恨意。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第一次吻你回来之后”他开着玩笑，但是他发现向前前没有生气，没有尴尬，也没有笑

　　“阿枫，我从一出生父母也不在了，他们也是在这场爆炸中丧生的。不止你，那个时候死了那么多人。宋子言他的父亲也是。”

　　“我跟宋子言不是偶然认识的，他和他的母亲来参加过奶奶的婚礼。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程瑾枫听完还是不免感到意外

　　“他很早之前就移民去英国，他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后来我到了英国就联系了他”

　　“你们结婚也是因为你要留在英国，还有合法的生下空空吗”虽然知道她当时一定是这样的想法，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去确认，又或者是为了让自己那些虚荣的嫉妒心得到平复。

　　“阿枫，是不是那场火灾和程家有关。”

　　“是”很久之后，那声“是”反复在心里百转千回之后才被他说出口。

　　“爷爷也有关吗”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的。

　　“是”回答的语气里，带着太多的心痛和悲伤

　　“那位宋先生，明天应该也会来程家的吧，这样的结果，他等了那么多年。”他紧紧回握她的手，拉着她转身离开，那扇被莫名打开在向前前眼前的门，在眼前被沉重地关上，好像关上了那些还在空气中漂浮的灵魂，还有那些她从来都不曾想见的，让她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有一瞬间，她站在原地没有办法就这么离开，心里被太多沉重的不堪的事实压得她没有办法挪动离开的步伐。

　　明晃晃的太阳，照得这个世界明媚不堪，那些没有办法安息的灵魂，是不是就在这些阳光下欣慰他们终于发现了他们。

　　“阿枫，我们该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不要去面对”

　　“向前前，从这一刻开始，你只要一直在我身后沉默就可以了。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如果你要哭，你在我身边哭，你痛苦你就打我，你抑郁了，我陪你一起跳楼做亡命鸳鸯。”

　　“好!在那之前，要把所有财产遗嘱都立好给空空，让他没有了我们，至少还有大把的钱”向前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向前前，那份离婚协议我没有签字。”

　　向前前不是不惊讶，只是惊讶过后她只是一脸小人得志地地笑着说“我算是重婚罪吗，不过我有了这么多钱，不怕。”

　　“感觉我这个前前夫，不仅没有钱，连地位也很尴尬。还好还有一个儿子做后盾”

　　“觉得委屈吗”

　　“不委屈，也不敢委屈”说完之后，他拉着她的手往门口的方向离开。嘴角上有莫名的笑容，在这阴郁的地方，莫名地敲打着向前前的心，就好像前面没有了任何的不开心在等着他们。即使只是一瞬间也让她忍不住，靠近他。好像只要靠近，两颗受伤的心就能够减少彼此身上的伤。

　　也没有问她的意见，然后就带她去市里的馆子就餐，就好像知道她会喜欢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我小的时候它就在了，不过我都没有来过，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来之前做了一下功课，委屈了心，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胃，这才像向前前”

　　“在英国的时候，心也委屈，胃也委屈。你怎么不说，现在才说”

　　“嗯，有人在翻旧账。”

　　“有人想要蒙混过关”

　　“有人准备吃醋”

　　向前前忍不住笑了，这一次内心没有很多疙瘩，她甚至有那么一点感激，感激那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不是自己的文馨。

　　“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让她离开的，是像当初让我离开时的心情一样吗”

　　他看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多想。

　　“后面的人离开，我会对她说抱歉，可是你离开，我却很麻木。”

　　向前前眼神开始向他发出恶毒的光时，他转过头，迎向她的目光，带着笑，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低下头，深深吻住她。在唇齿之间呢喃道“现在好像活过来了”

　　他们的位置靠近街道的落地窗旁边，可以一边就餐，一边看人群和街道。在这个曾经度过童年的地方，向前前出奇地陌生，那个时候很古老的地方，现在被那么多高楼，现代化的街景包围着。她在这里没有不愉快，也没有太愉快的过往。所以就好像是一个过客一样。内心忽然间背负很多痛苦和失望，让她对食物也失去了以往的期待。他们是怎么做到，对她隐瞒了那么多年。

　　“阿枫，你说说你和文馨的故事，我想听。”她没有故意，是因为她真的想听。

　　“不会多想？”他一边说，一边把她面前的餐具，用茶水仔细洗一遍。

　　“不会。”

　　“她曾经怀过我的孩子，后来是宫外孕，手术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以后都不能怀孕了。”

　　“曾经怀过你的孩子。”她心里有点落寞。

　　“我曾经有想过，好好对她，和她在一起，特别是这件事情之后，我对她有愧疚。”他把她的餐具摆好，仔细看她的表情，想着接下来的话

　　“可是，那场手术后来我才知道，是她一手安排的结果，我知道的时候，只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那个时候，我不敢去面对你，后来的见面，我已经默认了结束，只是给双方一些时间。”

　　“那为什么还有订婚”

　　“因为有些人必须要到场”

　　“可是你们闹翻了，会不会就已经打草惊蛇”

　　“不会，她的弟弟还在伦敦监狱，她不会轻举乱动的。”他从经过的餐车拿了一份凤爪放在她面前。继续说道“她被利用了，如果不是因为把你牵扯进来，我也许也不会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向前前拿着筷子摆弄着凤爪“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她”

　　“没有，但是我觉得对她很抱歉，因为最后我也利用了她。”他边说边看着她。“等下还有很多好吃的，要是不喜欢吃这个我来吃。”

　　向前前听完莫名想笑“你是垃圾桶吗。”

　　反应过来的他也跟着笑“我怕自己说错什么，你会不开心”

　　“不会，如果我不开心我会骂你的，不用担心。”像是想到什么她忽然说道“这些也是宋子言告诉你的？”

　　他没有回答，但也算默认

　　“从一开始他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我怎么早没看出来。”

　　“因为你太好骗了”然后不意外地他的脚就遭遇到了攻击。然后那个攻击他的人还那么自如地问他“吃完之后我们去哪里”

　　“开房”

　　向前前站在酒店套房，看着这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床，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程瑾枫，笑得花枝乱颤。

　　“玫瑰花耶，你要的是蜜月套房？”

　　“好像是吧”他只是让阿权定好房间，想不到他的助理心思这么细腻。

　　“那浴缸是不是也堆满玫瑰花，我要去看下”然后没有单脚一跳一跳地跑去洗手间。

　　他看着她跳走的背影，很怀疑她是不好意思要躲开。可是下一秒，他听到她在洗手间喊他。当他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时候，看着她，拿着一套类似水手的制服，一边看一边研究。看到他进来，把他拉到镜子前面，然后拿着水手服在他身上比划。

　　“现在流行男人制服的诱惑，以前店里还会准备很多，方便客户需要。这里居然也有！”向前前觉得那个镜子里的人，笑容牵强。趁他变脸之前，把水手服扔到一边。“我觉得这个酒店的老板一定是女权主义。”

　　程瑾枫，看着镜子里站立的两个人“要不我今晚试试看”然后看到镜子里的向前前已经笑得不能自已，还不识相举着手机跟他说“然后录下来，做我店里广告。”然后在他彻底变脸之前，一瘸一瘸地欢乐地蹦出去了。然后下一刻被人打横抱起，下一秒陷入柔软的床中，向前前抓住衣领，警惕地看着前面的人，一脸严肃地问道“这位先生！你要干什么！”

　　他解开袖口，一边挽起袖子，一边邪气地说道“施暴。”

　　然后低下头，脱掉她的鞋子，给她受伤的脚按摩，然后把带来的药轻轻涂到脚上，向前前忘记喊疼。她躺在床上看他给她上药的侧脸，刚毅又温柔，她忍不住看得发呆。他上完药之后，看到她就是这么安静又傻气地看着自己，内心不知道为什么，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包围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耀进来，洒在床的另一半，她忍不住把手伸到阳光中。看着在手中打转的光的线条和空气。“一半阴暗，一半阳光。是不是就是生活”

　　他侧躺在她身边，头靠着她的头，她轻轻回头就碰到他的脸，然后两个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亲吻起来。他轻轻抱着她，留意她的伤口，然后轻轻打滚，把她抱到他的身上，他们两个人完全浸没在了阳光里。那些伴随着阳光的尘埃，在他们之间静静地流淌着。仿佛整个时间停止了一般。她的发丝拂在他的脸上，痒到他的心里。他轻轻把玩着她的头发，她眼中有顽皮的光在。嘴上扬着笑。

　　他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她双手交握放在他的胸前，把下巴抵在上面，方便看他，也方便说话“你在跟我调情耶，以前我在店里看到店里的头牌这么做的时候，我一开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后来习惯之后，就没什么了”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向前前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又眨了眨眼。脸上有可以的绯红。

　　“可是我看到你挑逗我，我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向前前说完之后，把脸趴在他的心口处，仔细听他的心跳，那里的心跳有力又快速，仿佛在下一秒就能震穿她的耳膜一般。但是能感觉到他一下又一下抚摸她头发的动作那么轻柔。仿佛手和心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阿枫，你以前经常想起我的时候会做什么。”

　　“我很少想起你”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其实你一直在我心里”向前前不生气，反而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语气说道。

　　没有听到他的回复，然后她抬起头，他们对上了彼此的眼中，然后再也移不开目光。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接下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顺利成章，向前前觉得他预谋已久，之前还说会等她准备好。但是不得不承认，感觉很好。

　　等他们两个人都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换成了月光。

　　向前前觉得整个身体有点散架，可是抬头看身边的人，似乎睡的非常安稳。

　　“我居然就这么跟你了。”向前前不禁低低感慨道

　　“那感觉怎么样？”

　　“老实说，你的表现还不错，还有进步了。”向前前一脸挪揶道。

　　“那要不要我继续为你服务”

　　向前前看着说完之后，整个人翻身趴在她身上的人，不停地用新长出来的胡须蹭着她的脖子，忍不住大笑

　　“不行了！我快要累死了。我要睡觉。你不可以挑逗我了！”

　　程锦枫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处，把她侧抱过来“好，我们睡觉。”

　　他的头发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坚硬，反而有些柔软，他的呼吸均匀地打在她的心口上，一下又一下，带着温热的触感。她轻轻抱着埋在她胸口上的头，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好脆弱。但是好像找到依靠一般，整个人，没有了棱角，不再刚硬。

　　她和他，在一室月光中，陷入了沉沉的梦境里。满是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