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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殃及鱼池 我们来打个 ...

  •   五月,晴空万里。
      平阳二中,高一足球联赛现场。
      江荷与好朋友林慕蓝挨着坐在橡胶跑道外边缘,距离守门员位置处极近,看赛场上的球运转位置则要透过门栏的网格处看。
      得亏江荷视力好,才能看的清赛场上焦灼战况。
      随着一声哨响,高一三班成功晋级,坐橡胶跑道处围观比赛的高一三班学生们发出一阵欢呼!后勤拿着毛巾和冰水向陆陆续续从球场下来的同学走去。
      高一五班的同学则无声过去给场上的球员递去毛巾和水。
      眨眼间同学们围着球员说话一下就变得水泄不通,还有人情绪激动和场上下来的人拥抱表达情绪的激动。
      江荷看那么多人,转头准备先回教室,好友林慕蓝却拉着好友的胳膊激动得直颤抖。
      江荷回头看到林慕蓝脸颊上的肉也跟着颤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快看!咱们班花苏清倩在给学霸宋照风递水!”林慕蓝伸出一只手指向操场方向。
      “递水而已,这有什么好看的?”江荷顺着林慕蓝手指方向看,人群最多的围聚焦点。

      刚刚围拢的人群已经散开,他们呈半包围式围着球员,宋照风和其他人一同坐在台阶处休息,左手拿毛巾擦头上脖子处的汗水,苏清倩单膝半跪在宋照风前方,抬手递出一瓶矿泉水到他面前。
      苏清倩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姣好的容貌,皮肤白皙,上身是一间浅粉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条黑色及膝盖的短裤。自然光打在她身上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的人发出不小的起哄声。
      “呦!”
      “风哥,快收下。”
      “哇偶!”
      这场比赛下来宋照风是出力最多的,班花主动递水给他,成了班里大多数男生眼里的殊荣。
      这是一份荣誉。
      刚从球场下来的宋照风全身是汗站在他队友身边,白皙的脸也因刚才的奔跑染上一层薄红。
      有同学暗暗在宋照风耳边说:“风哥,艳福不浅哦!”
      宋照风接过冰水和队友说:“递个水就算有福气,我的福气可真薄。”
      周围其他围观的女生也都露出八卦围观看热闹的模样。

      围观的同学也立刻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
      苏清倩脸庞也有一点微红,咬唇回到小姐妹团里飞快地走了。
      主人公一走,热闹就散了。
      宋照风依旧坐在台阶处隔着的冰水给身体表面降温,身边还有人宋照风说话,他面上表清冷淡,但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

      江荷远远看完那一场围观后和林慕蓝继续走到了教学楼长廊处。
      长廊穿堂风吹的人心头方才的燥热逐渐平息。
      江荷安静听林慕蓝说着刚才看到的八卦。

      江荷面上浮起笑,对于好友话语中宋照风已然成为苏倩清的裙下之臣表达出疑惑。“递一瓶水就算追求了吗?”

      “当然啦!苏清倩那样眼高于顶的人,有主动给男生递过水吗?”

      “可是我看到其他球员手里都有水了,这应该是本属于他的那瓶冰水吧?”江荷把自己刚看到一幕告诉林慕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清倩亲手递水给了宋照风,而宋照风收下了。”

      林慕蓝问:“你觉得苏清倩和宋照风会在一起吗?”

      江荷摇头:“不知道。”她没见过苏清倩追过人,也没看过宋照风答应和某个女生在一起。

      “你和宋照风当了快两个学期的同桌,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吗?”
      江荷反驳说:“当同桌就要了解他吗?谁喜欢的类型会固定?昨天你说喜欢阳光小太阳一样的男生,今天说喜欢像宋照风那种毒舌高岭之花。也许明天你又会喜欢风趣幽默的靓仔。”
      “哎呀!我那点老底全让你扒干净了。”

      宋照风是个长得好看记忆力好,学习能力强得像喝水一样简单深得老师看重的学霸。
      要说宋照风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感觉他平等地把每一个人都当成笨蛋来看。
      每次有同学有题目不会向他请教时,他总会说:“这种题没讲的必要。”
      这么聪明的脑子也不知什么样的聪明大脑能配的上他。
      江荷以前有题目不会,向他请教,也得到过他这样的嘲讽,后来题不会的也不会找他请教了。

      林慕蓝觉得这次宋照风对苏清倩和其他女生不一样,“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赌苏清倩会不会和宋照风在一起!”
      “筹码呢?”
      “知道你爸妈不给你零花钱啦!谁要输了要替对方去校门口轮值。一次!”她竖起一根手指头。
      她和林慕蓝轮值也就前后间隔一天,要是谁输了,可要连续值两天。
      校门口轮到轮值的人要比其他人早到校一个小时。
      他们学校的校门口轮值是八个班,每个班,每天要派出一个人去校门口守门,检查有没有人忘记戴校牌或记迟到一类检查。
      让八个班的人都派一个人,是防止有人乱报其他班级名字,以及相互监督哪个班人来的太晚而徇私枉法。
      学校奇葩规定还是每届高一专属,这也让高一每个班的学生都认识他们同届的同学。万一遇到突击违规事件,基本随机拉一个人都能精准认出同届校友。
      江荷说:“那我赌苏清倩和宋照风两个人之间没有可能。”
      宋照风这个人眼高于顶说话难听,难以想像苏清倩那样一个总受人追捧的女生会喜欢听他说没有情商的实话,虽然他有聪明的大脑。
      林慕蓝持相反意见。“那一个月之后见分晓。”

      苏清倩是他们班同学们默认的班花。班花不是选出来的,是大家说起谁最好看默认想起的人。
      苏清倩的学习成绩也在班联前五十左右,上次月在班里排第九名。

      这样一个长得好看温柔的女生追求,作为一个男生真的很难不动心。

      江荷问起如何界定苏清倩追求的成功。

      林慕蓝想了想说:“以苏清倩请宋照风帮她做的事情,但他不会和其他人做的事情为界定。”

      “比如?”
      “比如给苏清倩抄作业。”
      “苏清倩不是你老不写作业,每次都找我借你抄。”她们的情宜就是这样产生的。

      “帮她买东西。”
      “喜欢苏清倩的那么多,不用出跑腿费也会有人主动帮她买东西。”林慕蓝每次想吃东西,但又不想自己去就会出小费给江荷,让她帮自己购买需要的东西。

      “那就……亲嘴?”
      “是让你我能看到的?”
      这确实有点过分隐私了.

      “有了……”她凑到江荷耳边说起自己的馊主意。
      江荷眼睛瞪大。“这……合适吗?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宋照风收到情书数不胜数,伪造的这一份他要是在意就会去,不在意也不会赴约。再说我们也没有影响别人的生活不是吗?”

      听林慕蓝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要让他们自然发展,不许捣乱助攻!”
      林慕蓝一口答应。“行!”

      两人回教室时,已经有三个女生,正是苏清倩和她的另外两名好朋友。
      林慕蓝她个子不高,位置在第一排,苏清倩则是她的后桌。两个人关系不远也不近,算是点头之交。
      江荷个子高足有一米七,视力又好,为不挡其他同学上课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二排。
      苏清倩用余光瞧着江荷走回座位,几个人大声谈论起刚才宋照风脸红的样子。
      江荷仅仅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放到自己全是叉的试卷上。数学试卷后面的题目写的很满,但依然是错的。
      这所学校的高手如云,题目难度更是上升好几个维度,江荷在学习上十分吃力,刚入学那年的摸底考试,她第一次考了个班级倒数第一。
      江荷还要努力追上老师讲课的进度,可惜精力有限只能搞懂基础,进几阶的题目她搞不懂,只能把自己会的写上,不会的铺满试卷,算是让老师能看到她在学习上的态度。
      我努力了。
      试卷上的那些题目她直接用固定胶抹在白纸上,往错题上一覆盖。这是她用来覆盖大面积错题常用的方法。
      没一会儿试卷反面大题全被覆盖住,又是一张干净的试卷。

      林慕蓝听不下去,回头对苏清倩说:“宋照风接过一瓶水脸红的事,用得着这么反复说吗?”
      苏清倩注意到林慕蓝回头瞪自己,立刻回瞪回去。“你送水上去宋照风还不一定接。”

      林慕蓝笑:“他接不接我不知道,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和宋照风谈上了呢。”

      江荷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林慕蓝。
      这个老六,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说好不许助功吗?

      苏清倩用鼻孔看林慕蓝。“哼!难道和你这个倒数第十名谈吗?”
      苏清倩因为成绩鄙视链而看不上林慕蓝。
      学生之间的三六九等最简单的衡量方式往往是成绩。

      林慕蓝笑了声。
      “那我很期待这个学期,能看到你和宋照风成双入对的样子哦!”
      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可是相当明显,明明赌的是苏清倩和宋照风能谈上,但说出的话却是丝毫不认为他们两个人能谈上。
      苏清倩那双漂亮的眼睛用余光看林慕蓝说:“别人的事少管,管好你自己吧。笨蛋。”
      林慕蓝回以白眼,就是不服。
      成绩好在她面前牛气什么?真想有一天考过苏清倩,然后看着苏清倩到她面前点头哈腰地请教!
      这个场面想想就很爽。
      林慕蓝暗暗下决心,从今天开始回家好好学习,然后下次月考,进步个一百名,让他们震惊一把!
      脑补一会儿,林慕蓝心情又爽快起来,一边写作业一边哼起小曲。
      苏清倩却把她这副德行当成没心没肺。

      同学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没人发现之前的小插曲,都在谈论刚才那一场足球赛的精彩程度。

      教室门口处一片哄闹声,有同学伸长脖子探出窗外看到徐铭和另外一个同学搬着一箱雪糕回教室,后面还有更多的同学也走进来。

      原来是三班踢赢了五班,班主任掏钱请全班吃冰棍,算是给球员的奖励。
      江荷坐在位置上接过徐铭递来的雪糕说了声感谢。
      宋照风回来时,脸上手上都带着湿露露的水气,应该是在回教室前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一会儿凉水降温,他的发稍还不断地向下滴着水。

      宋照风看班里基本人手一根同品牌的雪糕,于是问:“哪里来的雪糕?”

      江荷回答:“我们三班赢球,班主任奖励全班的。”
      宋照风继续问:“我的那份呢?”
      “徐铭看你没回来就没发。”她抬起头来在教室找了一圈徐铭,但是都没有找到,想着估计是之前那一箱已经发完,他又出去重新拿一箱回来。
      江荷在门口看到徐铭又搬了一箱雪糕回来,伸手一指。“他回来了。”徐铭正在讲台拿小刀拆箱。
      宋照风收回目光对江荷的说:“刚题完球好累,你去徐铭那帮我领一份好吗?”

      江荷想到自己能吃到这一雪糕奖励也有宋照风的出力,二话不说答应。
      “好的。”她刚应下起身,有几个男同学往宋照风这里靠,原来是邀请他今天放学后一起去参加他们小团体的一个饭局,他们过来特地邀请宋照风去参加。

      江荷在人完全聚拢过来之前离开座位,那些同学就像丧失围着脑子,叽叽喳喳说起了话。
      江荷到讲台那同徐铭又要一份雪糕。
      “你不是在吃着吗?”他盯着江荷手里的雪糕。
      “宋照风让我来帮他领一份。”
      徐铭对女生帮他拿东西很不爽,前面是苏清倩,现在又是另外一个女生。
      宋照风就这么讨女生喜欢吗?
      他说:“让宋照风自己来拿。”
      江荷指向宋照风的坐位。“我也不想,如果他出得来的话。”
      徐铭面色一沉,打开盒子拿出一袋雪糕给她。“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他,从我这里拿东西到他面前特地邀功。”
      江荷对于这样的阴阳并不感冒,拿着东西就准备离开,心里想着徐铭大概说的是苏清倩,既然是说苏清倩,那就和她没有关系。
      距离讲台近的苏清倩脸色一拉,从坐位那站起来,声音里透着不悦,声音倒是清亮。“徐铭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铭哪里会和苏清倩对招,只把话头往江荷那边丢。“没什么意思,和江荷说不要痴心妄想,天天做梦,怎么你为她抱不平?”
      江荷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又或者说一些什么。甚至觉得这凉凉地雪糕变得烫手,早知道她就不来拿了。
      徐铭和苏清倩两个人什么时候产生矛盾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呢?
      林慕蓝见状过来一把将江荷拉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徐铭上次和苏清倩表白被拒,这次看到苏清倩和宋照风示好不爽呢。你属于遭殃的鱼池。”

      江荷眼睛瞪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徐铭和苏清倩之间来回看。她压着声音同林慕蓝说:“不然让苏清倩去送?”
      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
      林慕蓝用假声小小声对江荷说:“我发现你这人特会火上浇油。”
      “我第一次见到表白失败还生气的……”没等江荷说完,她的嘴就被林慕蓝捂住嘴,并借力把她往原坐位那边推。
      “闭嘴吧你祖宗。”
      徐铭脸色更难看,表白失败就算了,还被江荷这样说!他才没有破防,只是觉得苏清倩主动讨好宋照风的样子太掉格调!
      江荷回也不敢回头看后面的修罗场,快步回到自己座位这边。她点了两下已经霸占她坐位的段惊。
      段惊正单手支着胳膊听宋照风说话呢。
      被江荷点了两下,马上起身,他的眼睛盯着江荷手里那个没有拆封包装的雪糕。
      江荷坐回自己的位置,顺手把领回来雪糕推送到宋照风面前。
      宋照风自然拿起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原本说话的人都安静地盯着宋照风手里的雪糕,然后又把目光放到坐在宋照风身边的江荷身上。
      “……干嘛只给他一个人雪糕?我们也在球场上发力了啊。”
      “就是啊。”
      好几个男生都向江荷温声讨伐,并表示他们也要,让江荷也请他们吃雪糕。
      江荷捏着自己的雪糕,身体向后靠。
      宋照风慢条斯理地说:“徐铭在那儿发呢,想吃可以自己去领。”
      想吃的人已经往站在讲台那儿的徐铭走去领雪糕。
      但是段惊还没有走,他站在江荷身边,软声道:“江荷,江荷,你也帮我去拿一根呗?”
      平时江荷肯定起身去领了,刚说话不好听得罪了人,哪里敢再到徐铭面前现眼,正想着如何拒绝,宋照风出言拒绝。
      “自己没腿?我同桌也是让你使唤跑腿的?”
      “她能帮你拿怎么就不能帮我拿?江荷,你也帮我拿一份呗?”
      “恩……不方便。”
      “刚才方便,现在怎么不方便了?”
      没等段惊问出个原因,徐铭一手搭在段惊的肩膀,稍一用力,段惊就被他拉到旁边。
      段惊突然从前拉到后面,眼里都是疑惑。
      徐铭站在江荷坐位那,江荷仰着头看他,一种男生的强横压力下来。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江荷没想到自己刚的那句话声音那么小,居然徐铭听到了。
      巨大地心虚蔓延,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捏在手里的雪糕也已经化了些滴在手背上。“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
      “你不会以为你去送宋照风一次雪糕,他就能对你青眼相看吧?”
      徐铭就这样朗声当着宋照风的面对江荷说。
      坐在旁边的宋照风面色沉静侧头看向徐铭,并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雪糕。
      冰凉的学糕带着奶香充盈口腔,整个人都跟着松懈下来。
      江荷在班里成绩并不好,也考不过班里前十的徐铭,而学生总会看不起成绩比自己差的人。
      她抬起头盯着徐铭的眼睛。“徐铭同学请你冷静一点,不要被怒火和偏见冲昏头脑。”
      江荷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与其他同学发生冲突。
      段惊皱眉从后面走到另外一边。“啊,你又被拒绝啦!哎呀这种事多习惯习惯就好了,不要被人拒绝就像疯狗一样四处攀咬行不行?”
      其实班里挺多人都知到徐铭表白苏清倩被拒绝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大家都已经淡忘。
      宋照风目光在江荷和徐铭之间来回看了一下。
      宋照风问江荷:“你拒绝他时话说的太难听了?”
      江荷瞪着宋照风的脸。他这一副他有很多拒绝人经验要传授给她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谢谢,她不需要这些经验。
      一旁的徐铭嫌弃的要呕出一口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殃及鱼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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