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橇爷！猛！ “不会是你 ...
-
日落西山，皎月显现，树上挂着盏灯，有蚊虫在灯边飞舞，灯下有一群人，他们在桌上畅谈喝酒笑声不断，和睦而令人向往……
“小戚，你再找工作了没？”刘大兴问道。
“啊……还没，积蓄还够。”努力保持透明的戚言律突然被问到，略显尴尬。
“积蓄再多也是积蓄，还是要早早找工作啊，”张岳山道，“总不能最后真指望我们这些老头子吧。”
话不是很中听，到底是都是关系很好的人，戚言律没理由对一个关心关照自己的人闹脾气，温和道：“好，我会尽力找工作，以后努力给叔养老。”
“得了得了，咱这几个老头子用你养老？”刘大兴不耐烦地甩甩手道道，“好好把自个和小果儿养好就行了。”
戚言律微笑举起酒杯，“多谢二位关心。”说完就将酒杯凑到嘴边。
只是没等他喝下去，白钦忝伸手把他的酒杯夺过，“一杯倒就别乱喝酒，还摆出要一口闷的架势，有能耐了啊。”说完自己就把那杯酒一口闷了。
“谁给你倒的酒啊，人家敢倒你就敢喝？”刘大兴说着把酒瓶拿到自己跟前，“张岳山！是不是你！”
张岳山下意识的缩了下脑袋，脑子里转了个圈，反应过来，又挺起腰杆，“不是我！别把啥都往我头上扣！”
“米酒没事的。”戚言律无奈道。
“……你对米酒有什么误解？”白钦忝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米酒……不是甜的吗？”戚言律一下被问懵了。
“哥，米酒有甜的，但这不是。”戚言果对自家老哥在这方面的迟钝深感无语，“你好好闻闻。”
戚言律还真动了动鼻子认真闻了下，“有什么区别吗……”
众人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珍爱生命，远离酒精。”戚言果到最后给她哥下了这个结论。
白钦忝轻笑一声，又喝下一杯酒。
“看了白大爷这次一时半会儿是不走了啊。”刘大兴看白钦忝这喝酒的豪放程度，不禁咂舌。
“是啊，这次可以待一段时间，至少不急着走。”白钦忝跷个二郎腿，一个手肘撑在桌上，另一只手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好不快活。
戚言果托腮看了会儿白钦忝，“白哥这可真点李白的风范。”
“可惜是个痞子。”戚言律接道，戚言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俩兄妹一唱一和怼起人来，一个把人夸，另一个逮着点再把人一损……啧。
“我是痞子，你俩难道是乞丐。”白钦忝嗤笑一声，又喝了口酒。
这话直接往人心窝子上捅，戚言律脸色一下就变了。
刘大兴赶紧出来打圆场，猛拍了下白钦忝脑袋，“喝了酒就没样！混账东西！”
“来来来，吃菜吃菜，小白你看哪个菜好吃给小琤带回去点。”张岳山也跟着圆场，“小戚，你也吃。”
认真吃饭到人消失的李邵此时也抬起头，总觉着气氛哪里不对，跟着道：“这个菜好吃，给小琤留点带回去，让他多下来吃饭，热饭热菜多好吃。”
这顿饭下来到底不知道是谁先捅了谁的心窝子，三个老大爷打着圆场说着逗事，也就算翻篇过去了。
白钦忝提溜着几个塑料袋，是老大爷挑选过后胜出几个好菜，溜溜达达的走上楼，敲了敲季琤家门，“邻居！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屋内的季琤估计从浴室出来没多久，头发是半干的，身上隐隐散着水汽，脖颈上搭着毛巾，听到敲门声，依旧不想理。睡了，勿扰。
白钦忝怎么可能罢休呢，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大，估计也就是仗着这楼里除了他俩就没别人，格外放肆。
季琤到底是开了门，刚洗完澡的人总是会有一丝平时没有魅力，更何况还是人间理想级别的美男呢。
白钦忝欣赏了一小下，在季琤关上门之前，将菜提到季琤面前，“美人配美食，此乃世间绝色。来点夜宵吗？我亲爱的……”
季琤这次是真使了劲，白钦忝差点没挡住，“别别别，菜给你，我走了，好好享受美味吧，我亲爱的邻居。”
这次季琤倒不急着关门了，目送白钦忝打开家门，走近家门。
“怎么，这次舍不得我了，”白钦忝转过身看着季琤笑道，“要不要我陪你。”
“把牛肉给我。”
——
“妹妹带了个男人回房间，还是个美男，你就这么放心？”季琤到的时候，戚言果已经拉着季琤进了自己房间。
“她是个聪明孩子。”戚言律坐在沙发上，擦着眼镜。
“不，我担心我邻居贞操不保。”白钦忝一脸正经。
戚言律沉默看了他一会儿，没有了眼镜的遮挡，戚言律的眼睛没那么温和，反倒透着些许冷淡，最终评价道，“呵。”
白钦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依旧是那副大爷样子。
“挺难得啊，这小区还能来个新住户，上次来人是多久前的事儿了？”白钦忝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坐得潇洒不羁。
戚言律睨了白钦忝一眼，“你说呢。”
白钦忝了然，“哦。”
小区上次来人来的就是白钦忝。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小区里的几位老大爷知道他来了以后就找他好一顿审问，最后审出什么了没有不知道，反正几个老大爷是“审”得喜笑颜开，还扯着戚言律跟白钦忝认识认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你觉得这人搬过来是为什么？”白钦忝问。
戚言律想起白钦忝搬过来的情况，“你搬过来是为什么？”
白钦忝没想到好好地能扯到他身上来，“放松心情，体验生活。”
骗鬼去吧。戚言律腹诽，“搬到这可能是想躲个清闲，毕竟这地方躲人太合适了。”
“有道理，那你为了躲谁搬过来的？”白钦忝问，算是戚言律好好地莫名扯到他身上的那句还回来了。
“……”戚言律突然觉得他们俩就没法好好聊天。
戚言律喝了口水，不想理他，“或者他是跟着谁来的。”
“有道理，那你是跟谁来的？”白钦忝再次发问。
“……”戚言律再次喝了口水。
白钦忝可能是真不想好好聊天，“说呀，谁啊？那天找来了我也好提前准备。”
“……你出去。”戚言律有那么一点点想骂人。
白钦忝笑了笑，“别瞎猜了，我出去可以，我得跟我邻居一块儿。”
戚言律有两个槽想吐：谁先问的？还有，你邻居跟你很熟吗？，但此时戚言律只想说一句话：“带着你邻居出去。”一刻都不想让你待。
“行。”白钦忝站起身，走向戚言果的房间，戚言律也跟着。
走到跟前，里面一点声没有，白钦忝当机立断，轻敲一下门，将门果断推开。这动作大概是因为某人的坏心眼，因为这人只是把门推开，然后靠在门框上。
于是乎，八目相对。
“没想到啊果果，你妹耍流氓你管不管。”白钦忝用手肘捅了一下戚言律。
戚言果反应过来松了手，“琤哥，对不起……”
季琤摸了下她的头，“没事，先回去了。”说完站起身，走出房门。
白钦忝顺势伸出胳膊揽住季琤,季琤瞥了那只搭在他身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拍下，就被白钦忝往前带了一大步，白钦忝向后招了招手，“我们先回去了哈。”
直到走出单元楼，白钦忝也没松手，季琤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快速向前走了两步，试图甩下把白钦忝的手，奈何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
“……放开。”季琤冷声道。
“不放。”白钦忝想也不想回答道。“怕你迷路。”
“……”季琤此时已经懒得再说一句了，随便吧。
俩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走回家，白钦忝还想问点什么，季琤已经把门关死，白钦忝清楚地听到门落锁的声音。
“……啧。”
——
今晚的云层格外得厚，星月被挡得严严实实，小区里没有一户的灯是亮着的，夜里的小区是宁静的，是静谧的，是寂静的，是……
“汪——！”
将夜一声打破……
“汪呜——！”
小区的几户开了灯，“橇爷！”李邵大喊。
李邵家在一楼，橇爷晚上睡在阳台上，某一瞬，橇爷双耳微动，睁开明亮的透蓝双眼，跑出阳台，跟一个疑似小偷来了个眼对眼……
“呜——汪！”橇爷立马扑上去，小偷夺门而出，橇爷猛的冲出，追了上去。
“滚开！快滚开！啊啊啊啊！”
一人一狗在小区里到处蹿，蹿到其中一栋楼时，橇爷的叫声更加凶猛，更加撕声裂肺，小偷被逼急了，拿出一把匕首，向橇爷刺去……
橇爷明显不是吃素的，准确避过匕首，将人扑倒。
此时楼里出来两个人，橇爷不慎松了爪，被那人用刀刺了一下，橇爷吃痛彻底将人松开。
白钦忝冲上来紧握小偷手腕，将刀夺下，几下将人也一并制服。
季琤到橇爷边上，“趴下。”
橇爷本还想冲过去表现它的威猛，听到这一句，委委屈屈的趴下了。
季琤看了看橇爷的伤，好似是没有大碍，拿出手机，“喂，警察吗？”
小偷瞳孔猛的放大，挣扎起来，季琤淡淡看了一眼，“有小偷闯进我家，麻烦处理一下，在……”季琤微顿一下，“……幸福家园。”
“虽说这地儿偏，遭小偷好像也不值得奇怪，但是吧，我总觉得也没哪个小偷跑到这偷东西，图啥呀……”白钦忝看着小偷，“之前也来过小偷，但后面可能实在人圈子里传开了，这小区没啥油水，再没小偷光顾了……”
白钦忝目光一转，看到垃圾桶旁的椅子……
“不会是你招来的吧，琤哥。”
季琤不言，认真的看狗，许久道：“有酒精吗？”
“橇爷——！”一位年过半百的人疯狂跑过来，看到橇爷前腿上的伤，看得泪都要掉下来了“疼不疼啊橇爷，哎呦，东西偷就偷了，你这……”
“怎么了，怎么了，”清亮的少女声传来，“橇爷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戚言果紧张道。
戚言律也皱着眉。
“需要酒精和纱布吗？”这是绅士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如果忽略他那厚重的眼镜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
“原哥！好久不见你了！”戚言果兴奋道。
来人穿着格子衬衫和不知洗了多少遍的牛仔裤，踩着人字拖，头发不知多久没洗，胡子也是不知道多久没刮，整个人都透露着八个字——邋里邋遢，没精打采。
来人对着戚言果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边，再次问道：“需要酒精和纱布吗？”说着摊开手掌，一手纱布，一手酒精。
季琤看了眼，“需要。”伸手接过酒精和纱布。
来人打量了一会儿季琤，笑着说：“你好，我是原追，我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季琤还没说话，戚言果先热情回答，“原哥，这位哥哥叫季琤，禾子季，王争琤，今天刚搬来的。”
戚言果说完，季琤就不用说了，低头处理橇爷的伤，白钦忝和他几乎是肩贴肩，就听见白钦忝小声嘀咕，“禾子季，王争琤……原来是叫这个。”
“……”敢情这人一直不知道名字，只是跟着叫人。
白钦忝不知何时从何处摸出一捆麻绳，将小偷绑好，才靠过来，看着季琤，“季琤？”
季琤一时无语至极，头也没抬继续处理橇爷的伤口。
“怪不得一直没见过，你好，季琤。”原追笑道。
季琤抬眼看了看他，这人的笑，配上那张没精打采的脸，只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要跌过去了，现在只是回光返照，“你好。”
戚言果关心道：“原哥，你今晚是又要通宵吗？”
“是啊，有个程序需要写，”原追笑容一下凝住，叹了口气，边说着边捏了捏眉心，“今晚必须写出来，这程序一直出问题，我得尽快解决，我跟这程序大战了快三百回合了，这么久饭也没吃，水也没喝……”
原追这一下还说不停了，季琤丝毫没受影响，专注于处理伤口。
橇爷抬了抬眉，扭着脖子就把一颗毛脑袋凑到季琤手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季琤的手。
“哎呦，我的祖宗，快别乱动了！”李邵生怕季琤手一抖，橇爷的伤更严重了。
季琤也扫了一眼这祖宗，橇爷委委屈屈呜呜咽咽的就不动了，但脑袋还是凑在季琤手边，那姿势看着都累。
“行了。”季琤贴好纱布，拍了下橇爷的脑袋，季琤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橇爷先一下站起来，把狗爪搭到季琤肩上，脑袋凑近季琤的脸连蹭带舔。
李邵看着酸溜溜的，这时季琤问道：“它几岁了？”
“哦，应该是有八岁了，我开始养它的时候，它都三四岁了。”李邵想起那时候，感叹道：“也是有缘啊。”
季琤微微抿了下唇，“嗯，有缘，没事了，伤口就慢慢长吧，回去休息吧。”
“诶，”李邵答道，“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我在这里等等警察，您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诶好，应该是没啥，估计小偷一进来橇爷就发现了。”李邵看着橇爷欣慰道，“小琤你也早点休息，走了橇爷。”
“李叔走好啊！”白钦忝招呼道。
橇爷一步三回头，也算是跟着回去了。
此时，原追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格外激动，“万恶的资本家！”
季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橇爷！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