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穿越后她更怂了》蛮川小妖

15、谁家年少足风流（15） 出道？

　　出道？

　　黎氏大惊失色，几乎是大步走到怀玉跟前一把拉住了怀玉的手，对着怀玉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语气切切：“虽说这传言着实过分，但也千千万万不至于到那个地步，若是你父母亲人知道你因为这样的流言就脱离红尘，如何瞑目。”

　　陈舟野也帮腔：“夫人说得是啊。”

　　这会儿怀玉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把这“出道”理解错了，连忙冲二人解释：“先生夫人是会错意了，我并没有要皈依道教的意思。”

　　黎氏狠狠松了口气，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对方是用了流言之手攻击我，我便也用流言保护自己。”

　　夫妻两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陈舟野问：“姑娘是有什么计策了吗？”

　　话到嘴边，小满打了个折扣：“虽然现在没有，但我多读读书，说不定就有了。我看那个道长分明是故弄玄虚欺骗百姓，真遇上懂的，肯定半个字也说不出了，到时候我就要在大家面前揭露他的真实样貌。”

　　黎氏庆幸她的乐观，又不由得觉得这乐观似乎是太过分了一些，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这番想法倒也正常。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黎氏柔声道：“我现在就替你去找几本说道的书去，有这个志气是好事。”

　　送走了怀玉，陈舟野宽慰黎氏：“有个事情做不去胡思乱想也是好的。”

　　黎氏点点头，“怀玉丫头的事情倒是其次，但这妖道能够让这么多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若留他在此，恐怕会对夫君管理福泉不利吧？”

　　“只是现在他风头正盛，我原先打算的手段一时之间恐怕奈何不了他。”说起这个陈舟野就有些头疼，“只能再等一些日子，百姓对这妖道的追捧有所消散的时候，再将他赶出去了。”

　　“就是可怜了怀玉这丫头受点委屈。”

　　“夫人很关心她。”

　　黎氏抿着浅笑，转过身来看着他：“我自然是关心的，这位梁姑娘年纪虽小，有时想法也过于天真，但聪明伶俐性子又温婉，我私心是想着留在身边，若日后牧之喜欢，便可以成一家人，就算牧之不喜欢，我身边能多个伶俐人帮衬，也是好的。”

　　不知怎么的，陈舟野忽然就想到了那相貌不凡却又哑又傻的商陆，一时间沉默了。

　　黎氏会错了意，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完成爹的心愿，将陈氏扶持成名门士族，想让牧之好娶一个士族之女，但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机缘，更何况娶妻娶贤，你也不要太过强求。”

　　“为夫知道了。”陈舟野懂得黎氏的关心，也露出一个笑容来。

　　至于怀玉，自然是没有打算真的读书了，她告诉青菊自己要专心读书，晚饭便不吃了，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青菊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怀玉，但是她心底里还是害怕同怀玉多接触的。

　　怀玉这边关上了门，转身便换了一身衣裳，用布条绑紧了袖口裤腿，看上去有些像个木匠的学徒，她包了头巾，抹了一脸灰，从镜子里确认自己不容易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之后才轻轻推开了窗户。

　　实在不是她存心隐瞒，但事实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现在陈舟野一家人对她表达了足够的善意，可当她真的想要和盘托出的时候，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拉住了她。

　　他们对自己现在没有想法，那听到自己的超乎这个时代理解的方法后，也没有吗？他们如果发现自己还能做出这种事情，会不会猜想自己还懂得别的什么？

　　另一方面，怀玉也有些嘀咕，如果是用“大楚兴，陈胜王”这种方法来鼓吹自己，陈舟野恐怕第一个不答应，既要能打击到妖道，又不能风头过剩，那只有直接从妖道入手。

　　这样一来，一个人恐怕难以完成。

　　怀玉哼哧哼哧爬上了墙头，用刚才自己随手捡的石头往院子里碾药的商陆方向一砸，还没等石头砸到，商陆先“唰”地一下扭过头来，倒把怀玉吓了一大跳。

　　怀玉压低了声音，冲他喊道：“商陆，一会儿孙爷爷让你帮他送药的时候，来帮我的忙呀。”大概是怕商陆不能理解，她补充道：“我带你去杜鹃山上玩。”

　　怀玉有些忐忑，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理解商陆能不能做到。接着就看见商陆呆呆地就要直接走过来，怀玉有些着急地摆手，就听见屋子里孙爷爷咳嗽了一声：“商陆啊，老夫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去帮我给梁丫头送点药，别天黑都不回来就行。”

　　这都被听到了。怀玉尴尬地笑了笑。

　　商陆站着消化了一下两人的话，接着利用身高优势，向上一跳就扒住了墙头，像怀玉一样坐到了墙头——比怀玉的姿势恐怕要稍微好看一些，怀玉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动作麻利，力气够，听懂指令就行。

　　听着前后两声“咚咚”落地声，孙爷爷躺在躺椅上摇了摇扇子：“哼，小丫头，还真以为老夫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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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房间里摆放着高低错落的盆栽，确实有种格外雅致让人放松的感觉。

　　梁小蝶跪坐在团蒲上，目光落在小几上刚刚端上的符水上，淡褐色的水还能看见符纸烧掉后的残渣，像是代替了茶叶在杯底荡漾。只要喝了这碗符水，就能够让尤俊爱上自己了，就能够让尤俊对自己言听计从了。梁小蝶怀着这样的想法，郑重地端起了茶碗。

　　带着涩味的茶水顺着喉咙划过，看着空空如也的茶碗，梁小蝶心里无比的踏实。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感觉到自己尤为困倦，眨眼睛的速度也缓慢下来。

　　“若是感觉困倦了，不妨在这里睡一觉。”让她彻底放松下来的，是门外小女道清轻柔的声音。她着实是有些累了，梁小蝶想要起身，却最终不敌困倦，到底昏睡了过去。

　　片刻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若是梁小蝶看见这个人，定然会恭敬地叫一声“玄音道长”。他这时候没在厅里等着有人花大价钱找他问道，反而钻到了这偏房来了。他长着一张松弛的脸，从一堆坠着的皮肉里一双扁长的眼睛闪烁着男女间原始的欲望。尽管这里没有别的人，他还是做足了自己“道长”的派头。

　　直到越发靠近梁小蝶，才渐渐显出原形：“真是漂亮啊，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个书呆子呢，反正总是要给那穷酸秀才糟蹋的，不若让我先尝尝味儿，也好有个念想。”说着，他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就要附下身躯。

　　怀玉就是在这个时候慢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轻轻抄起用来做装饰的木雕，慢慢靠近了玄音道长。

　　玄音道长实在是被美色所迷，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常。

　　怀玉高高举起木雕，就像是举一个奖杯似的，瞄准玄音道长的后脑勺——“咚”地一声闷响，玄音道长哼唧一声，往前倒去。

　　“商陆，快来帮忙。”怀玉压着嗓子，冲着屏风后头说话，那后头便听话地钻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原本以为搬开这样重量的玄音道长会花费些时候，怀玉显然是错估了商陆的实力，只见他两手抓住玄音道长的两肩，轻而易举就将人抬了起来，和搬桌椅没有什么不同。怀玉赶忙检查了一下梁小蝶，大概确认了一下对方应该只是中了迷药晕了过去，这才努力将她扶起来。

　　梁小蝶并不重，但对于怀玉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还好今天她带了个苦力：“商陆，快来帮忙。”

　　时间不是很宽裕，好在怀玉之前就已经大概勘察好地形了，从这边顺着曲折小路，很快就能到她上次从主观偷窥的地方，怀玉让商陆先爬上了墙头，将梁小蝶拉上去，自己再接着爬上去，接着又让商陆先到下面，接住梁小蝶。商陆将梁小蝶接住，刚准备放在地上去接怀玉，就看见怀玉已经一跃而下。

　　嘶，脚有点麻呀。

　　怀玉揉着腿，缓缓站起来，就看见不远处的回廊里，清长双手插袖，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海中激起层层浪花，那边突然爆发的惊呼和嘈杂如同海浪一般掀翻了墙壁闯入到了墙的这边来，怀玉咬咬唇，心里已经将刚才所做事情的细节都想了一遍，确认自己和商陆的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可能会被发现的把柄。

　　甚至想好了自己和商陆来到这里的理由——想要看看玄音道长到底如何厉害，便想要偷听，结果发现了被迷晕的梁小蝶。害怕被人抓住，所以翻墙到了这里。

　　清长像是看不见客观屋顶上正在燃烧着的诡异蓝色火焰，仿佛三人是自己请来的客人一般：“大家也逛累了吧，不如先到屋子里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