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之卿狂》易难行

4、叁 她是女子

　　上山时的停顿只是一个插曲，很快便过去了。一行人走了不多时，便跨进了写有“尼山书院”的石碑楼。

　　学子们在得到山长的允许后，四散开去。

　　谢道韫和谢妍凌应山长之约，前往山长家中做客。

　　尼山书院中山长虽是管事人，但大部分时候，山长都不会理会学堂事，只有发生重大的事件时他才会插手一二。

　　再加上山长尊崇陶渊明，采菊东篱更是他向往的生活，因而山长的居所修在了后山。

　　穿过亭台楼阁，廊桥水榭，他们在踏进后山不久后，便看到了几间茅草屋，屋外有用篱笆围城的栅栏，院子里有小鸡在吱吱地啄米。

　　“那是拙荆应如是。”山长遥指着站在院中的女子说道。

　　女子头戴一层淡蓝色的头巾，穿着白底蓝碎花的小褂和布裙，左手挎着竹篮，右手不急不缓地撒着小米粒。

　　虽是一副村姑打扮，但她悠然自得的神态与日光秋虫相映成趣，倒构成了一副唯美的山中美人图。

　　待几人走近，应如是闻声抬头，她迅速将手一收，热情招呼道，“想必这两位就是谢夫子和她的表妹了，饭菜已备好，请入内。”

　　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道韫欠身行礼，谢妍凌跟着也微微欠身。

　　“夫人不必多礼，本就是我和妍凌叨扰了。”

　　应如是爽朗一笑，率先入内，“都是些山野小菜，不一定合两位的味口，就当是图个新鲜吧！”

　　“山野小菜倒也应景，有几分野趣。”谢道韫并不是拘谨于规矩的女子，见应如是这般，再加上周围环境渲染，便也放松了心情，笑着回应道。

　　谢妍凌慢慢跟上去，她莫名感觉，这位山长夫人好像和走在前面的表姐有几分相似？

　　正在主宾就坐，即将用餐时，一学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山长，不好了，学子们在食堂内吵起来了！”

　　山长微微皱眉，“不是有吴夫子在吗？”

　　“可祝英台不服的就是吴夫子啊。是这样的，山长，刚刚来了个人，非要进来咱们书院读书，可是咱们书院今年的名额已经够了……”

　　“如果是特别勤奋好学的话，到也不是不可以。”

　　比如梁山伯那类的嘛。

　　“夫子也是这么说的。但……但……这个人是个女的！夫子执意要撵出去，这名女子竟当场说出祝英台也是女的……”

　　“再然后夫子也要撵祝英台出去，祝英台不愿意，和夫子吵了起来。学子们分成了两拨，以马文才为首的赞同夫子的主张，以梁山伯祝英台为首的，强烈反驳夫子的主张……”

　　“就差没打起来了……”学子的额头上沁着汗，小声嘀咕道，“不过也离打起来不远了。”

　　山长的眼皮跳了又跳，这学生真是一届比一届难带。

　　起身向谢道韫，谢妍凌略一拱手，“二位先用，我去去便来。”

　　说完看向应如是道，“好好招待。”

　　谢妍凌无疑是想去看看的，她不知道前世书院里有没有这一出，但前世祝英台确确实实是在书院里待到了毕业考前夕的。

　　她十分好奇，如果前世发生了这些，那么祝英台到底是怎样才能继续在书院里学习的？

　　在桌下趁着桌布的遮掩扯了扯谢道韫的衣袖，谢道韫神色未变，只站起身温和有礼地对山长道，“祝英台乃我旧识，道韫和舍妹也想一同前去，还望山长允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