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之卿狂》易难行

2、壹 再见不识 真正的马文

　　秋风瑟瑟，屋外泛黄的树叶随风而飘，落了一地的孤寂。

　　谢妍凌倚靠在门边，眼睑低垂，卷翘的睫毛盖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前尘往事恍若南柯一梦。

　　梦醒时分，她竟有些迷蒙。难以将曾经经历的那些苦楚，与她现在的豆蔻年华结合在一起。

　　可那曾经痛彻心扉，无助绝望的悲恸到底在心口打下了层层的烙印。

　　醒目而深刻。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她，忽视不了。

　　“二小姐真的不要和表小姐去尼山书院吗？”向南手捧着一叠衣服，边跨进院门边抬头笑眯眯地问道。

　　听着声音，谢妍凌抬眼望着向南，与记忆中愁眉不展的向南不同，这时的向南尚未曾陪她经历过那些，脸上还有着少女特有的明净和朝气。

　　谢妍凌松了口气，一直抑郁的情绪蓦地舒缓了一些。

　　还好，那些似梦非梦的前世悲剧还没有拉开序幕，她身边的人还没有因她而寡欢一生。

　　她还有改变那些轨迹的可能。

　　迎着柔和的日光站直了身子，谢妍凌看向向南，嘴角轻微扬起一个弧度，认真地回答道，“不，要去的。”

　　向南轻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二小姐怎么改了主意了？”

　　袖中的手握紧成拳，谢妍凌未语。

　　她举目眺望远方，空中的大雁成群南飞，在远处凝成了几个黑点，旋即消失不见。

　　说到底，她还是不甘心的。

　　那个占据了马文才爱情中所有时间和空间的女子祝英台，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才会让马文才念念不忘，思之一生？

　　———

　　尼山书院坐落在尼山之上。谢道韫因咏絮之才被山长聘为女夫子，此番到来更是受到了山长的亲自迎接。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如果忽视掉山长身后神色各异的学子们的话。

　　谢妍凌这样想。

　　她和谢道韫到的时候正是正午，山中的温度略微升高，大路周边有些光秃的树干随风作响。

　　“在下山长，承蒙谢夫子不嫌，到尼山书院来讲学。”

　　“山长客气了。”谢道韫笑着颔首。

　　跟在谢道韫身后的谢妍凌在山长和谢道韫寒暄时，便不着痕迹地望向那群学子们几眼。

　　虽说穿着一样的服饰难以更好地显现出每个人的特性。

　　但也是因为穿着一样的服饰，才使得每个人在相同地方的对比分外明显。

　　所以谢妍凌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学子中身高最低的那个，以及他旁边修长清瘦的那个。

　　至于马文才……

　　谢妍凌不是没有看见，而是故意视而不见。

　　只是她没想到，她对马文才熟悉到，哪怕相看仅是瞬间，她也能看出马文才此刻的情绪。

　　高傲不屑。

　　这时候的马文才，带着外放却又有所收敛的锐气，比记忆中的，更具有活人的气息。

　　谢妍凌酸涩一片，她突然明白在她不曾参与的岁月里，早就失去了陪伴马文才的资格。

　　因为那十五年所嫁的，不过是个躯壳。

　　真正的马文才或许早就死在了古京汉官道上，随着祝英台一并去了。

　　众人随着山长上山，谢妍凌收起思绪低眸跟在谢道韫身后。

　　后面学子们的嘈杂声隐隐传来，她听到马文才说，“祝英台，你为何这么维护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