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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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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三月,院子里是林初透去年种下的各种花草,现下开得正盛。
晚间,林初透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欣赏夜色美景,面前的桃树上是林初透挂着的红色灯笼,给本是漆黑一片的夜晚增添了色彩。
一阵微风拂过,花瓣从树上纷纷落下,林初透陶醉其中,突然,院墙处一阵响动引起她的注意。
林初透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却不敢确信,林初透心下一紧:不会这么倒霉吧?走近一看发现又是一个受了伤的男子。
果然!又来了.......
只不过,前两个人是重物落地声,吓了她一大跳,这次不知为何只有一声轻响。
难道这些夜闯民宅的不速之客也知道不扰民了???
林初透见男子胸口的衣襟染满了血,来不及细想了,赶忙叫来秋夕,把人弄进屋里,不过,此人倒是没之前那两人重。
回想之前那两次经历,光是把人弄进屋里就废了好大的劲。
林初透把人弄上榻,直接扒开男子的衣裳准确找到伤口所在位置,清洗伤口,包扎上药。
幸亏林初透母亲是懂医之人,林初透与她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术。
要不然,林初透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初透揭开男子脸上带着的面具,露出男子本来的容貌。
那是一张面如冠玉的脸,剑眉之下,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微翘,鼻梁□□,嘴唇薄厚适中。
如此俊逸的模样,林初透以前从未见过,不禁看痴了眼。
直到秋夕换了水进来,林初透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发烫的面颊,把手中的脸帕给了秋夕后,便转身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林初透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一阵懊恼,她怎么会看个男子看痴了,怎会如此不害臊,幸好对方闭着眼,要不然她的脸往哪放?
林初透走到榻边坐下,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近日来,几次三番有人翻她的院墙。
在这云锦城,谁人不知渊侯府,竟有人如此大胆几次擅闯。
看此三人受伤情况,林初透几乎可以断定是同一拨人,难道有人故意捉弄她?是渊侯府中的人吗?如果是,为何会如此大费周章?
林初透思忖片刻,决定今晚守着那个人,等他醒了一定要问个明白。
秋夕知道林初透的决定后,有些担心,怕她睡不好,林初透却不甚在意,她早不是原本那个娇气的小姐了。
“秋夕,明早记得早起把药熬上。”林初透裹着棉被道。
“是。”
林初透走到榻前,发现榻上的男子依旧沉睡不醒。
打发了秋夕出去,林初透找了舒服的姿势趴在榻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男子的手臂上,这样只要人一动,她便知道了。
许是累了,林初透刚趴下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风透着未关严实的窗户吹了进来,轻轻拂过林初透的脸庞。
方才还在榻上熟睡的男子募得睁开双眼,满目清明,一点不似昏迷转醒之人,微微转过头,凝视塌边的林初透,眼里满是深情之色。
男子把搭在她手臂上的玉手挪开,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下床把人抱起放到榻上,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全程林初透眉都没皱一下,只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男子侧卧着,并未入睡,而是紧盯着小小呼气的林初透,低声呢喃道:“终于见到你了!阿透。”
翌日,林初透按着平时的作息醒了过来,想象中的胳膊酸痛并未袭来,林初透伸手揉眼,还未碰到眼睛却像是碰到了什么物体,温软的,很舒服。
啊?软的!林初透一下清醒了,倏地睁开眼睛,发现本该趴着的自己,此时正躺在榻上,而她的手还停留再那个让她感觉很舒服的物体上。
林初透侧过头,刚巧与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对个正着,林初透吓得往后一缩,整个身子差一点掉下榻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出堪堪把她拉了回来,按到胸前。
林初透微喘着气动了下身子,发现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脸也紧紧贴着人的胸口,鼻子轻嗅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怎么会这样?林初透使劲挣脱开眼前人的桎梏,跳下榻看了眼胸前的衣襟,发现与昨晚并无二致,这才放心地抬起头对榻上的人道:“我怎么会睡在榻上,我记得我昨晚明明是趴着睡得。”
榻上人也跟着下了榻,弯腰拱手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林初透见此人未提她如何上榻之事,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半夜三更睡不舒服爬上了榻。
此人受了伤断不可能抱起她。
林初透一双小脸逐渐由白转红,她刚及笄,居然便和一男子同床共枕,真是羞死人了。
“嘶”的一声让林初透回过神来,抬眸见男子微皱的眉头,才惊觉方才自己的动作扯到男子的伤口了。
林初透连忙让人躺回榻上,扯过棉被盖在身上道:“你受了伤,要好生养着,我给你熬药去。”声音细若蚊蚋。
说完不待回答,便走了出去,完全忘了昨晚计划今日要问的问题。
男子目送林初透的身影离开,轻轻扯动嘴角。
前一晚,林初透吩咐秋夕第二天一早把药熬上,现在估计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秋夕见出了房门的林初透,面颊通红,以为她受了风寒,忙道:“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昨夜受了风寒?”
“没有啊。”林初透摸了把脸,确实有些烫,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因为受了风寒。
秋夕又问了几遍,林初透都说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说别的,“这药晾一会喝就可以喝了。”秋夕把药盛入碗中道:“小姐,那人醒了吗?他有没有说他是怎么受伤的,是怎么到的这里啊?”
林初透听秋夕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忘了问。
不过方才的尴尬情形她要怎么问出口?
“秋夕,你把药给他端过去吧。”林初透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汤药抛出这句话。
“好。”秋夕应了声后端起碗道:“小姐,您回屋歇着吧!”
林初透目视秋夕离开后才脚步虚浮地回了自己房间。
回屋往榻上一躺,林初透回想起昨夜到今晨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不明白为何对上那男子眼睛的一瞬间自己那么心慌,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睡过去,可是却又担心他的伤势。
一炷香的时间都要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把药喝完没,是不是会嫌药苦?
要不去看看他吧。
林初透正准备下榻开门,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你睡了吗?”秋夕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平时秋夕都是直接进来的,不知为何今日却敲了门。
林初透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赫然发现站在秋夕身后的人。
“咔嗒”一声,林初透又把门关上了,手紧紧攥着门把,他怎么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秋夕的声音略显着急:“这位公子说要见您,您要是不舒服,我就让他回去了。”
林初透平复了心情,重新开了门,只见那男子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忙又移开视线。
林初透正了正脸色道:“秋夕,你先去忙吧。”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林初透目光落在男子的嘴角道。
“叨扰姑娘一夜,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男子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初透心想这个人真的对渊侯府一无所知,直接把名字告诉了他:“我姓林,名唤初透。”
“萧外梅花,檀心玉颊春初透。好名字!”男子轻叹道:“阿透,我唤你阿透可好?”
林初透不明白为何对方只见了她一面就用如此亲密的称呼唤她。
不过,此刻她也不愿意再深究了,她必须得问一下之前一直想问的事情。
林初透还未开口就听见男子道;“萧景归。”
“嗯?”林初透抬头看着男子含笑的眼睛,小声重复了一遍:“萧景归。”
萧景归见林初透微怔的表情,不免失笑,阿透从前怎么傻傻的,不过,这样也蛮可爱的!
“萧公子,你怎么受的伤,是有人追杀你吗?你受伤之后怎么会摔到我的院子里,之前进我院子的两人和你有关系吗?”林初透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有疑问。
萧景归轻笑道:“阿透,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林初透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过多,于是挑了个最想知道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受的伤?”
“咳。”萧景归突然捂住胸口咳了一声。
林初透连忙伸手扶住萧景归摇晃的身体有些责怪道:“你伤成这样不应该乱走动的。”
之后的几天,萧景归一直躺在榻上养伤,林初透让秋夕连着熬了好几日的野鸡汤给他补身体。
这野鸡汤是秋夕好不容易问魏管事要来的。
这几日,林玉儿好似放过了林初透一样,自第一次叫她做脚踏之后再没叫过她。
林初透让秋夕去打听过这才知道林玉儿那日与清尘郡主郊游从马车上下来后不小心踩空了,摔折了腿。
秋夕知道后直喊活该。
萧景归养伤期间,把自己如何遭人追杀昏迷的事情说给林初透听,至于如何落入院子,萧景归自己也没说清楚,林初透在心里把那些追杀萧景归在心里骂了好几遍。
不过,说来也奇怪,后来这几日,林初透的院子里再没人从院墙外进来,林初透终是放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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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殿。
宣朝太子萧景归跪坐在殿前,嘴角挂着一串血珠,似是方才吐过血一般。
萧景归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目光直视不远处站着的人。声音讥讽:“呵,他就那般想置我于死地?”
“皇上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太子殿下安心上路吧。”皇宫大内总管赵瑞贤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赵瑞贤似是不忍见萧景归如此模样,转过身顿了顿道:“太子,不要怪你父皇。”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归听到此言仰天大笑,眼角冒着泪。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领着一对人马,自外鱼贯而入。
萧景归收起笑声,凝神一看,发现来人竟是他的好四弟萧景轩。
“是你!”萧景归目眦欲裂。
萧景轩缓缓几步走到萧景归面前,哑着嗓音道:“大哥,父皇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没办法,他答应让我做太子,你知道,我母妃一直想让我出人头地。”
“景轩,你想要这位子,本王给你便是。”萧景归记得他那时候刚到这之前闻所未闻的宣朝大陆,是萧景轩向他伸出了友好的双手。
他自千年之后穿越而来,一朝穿成这个国家的太子,萧景归欣喜过,因为他至少不用再过以前那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了。
他没什么野心,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君临天下的皇帝。
萧景归知道原主身重剧毒,活不过二十五岁,但他没想到这毒竟是当朝天子萧琛从小给他下的。
朝廷诡谲多变萧景归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愿掺和过多,只想无忧无虑过完他在这个国家的最后一段时间。
萧景归突然替原主不值,原主在他没穿越之前是这个国家当之无愧的战神,击退北方宣于族多次进犯,最终却没换来父皇的一丝垂爱。
他如果早知道毒是父皇所下,他还会像之前那样无所事事吗?
他还会像之前那样有了解药的线索而不去找吗?
他应该会奋起反抗的,毕竟他霸占了人家的身体。
萧景归两世从未像现在这般后悔过。
“咳”萧景归体内的剧毒已深入肺腑,一口血吐得他脸色苍白了许多。
“殿下。”一旁跪着的萧九见状大喊一声扶住萧景归。
萧景归推开萧九的手道:“无妨。”
“本王一直不知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本王的暗卫一夕之间全部沦陷,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萧景归摇摇晃晃得站起来,缓慢抬起右手指着萧景轩道:“景轩,父皇说的话你也敢信?哈哈哈,他最喜欢的皇子是三弟,你觉得到最后你和三弟他会选择谁?”
萧景轩的副手见萧景归竟然还能站起来指着人,不待萧景轩下令,便拔剑挥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道人影飞扑过来,挡在萧景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