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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独自舔伤 杨美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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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美惠心下一惊,手指收紧,东方玥直言不讳,她知道自己和杨洋的关系,也猜到了堂妹对常贺琛不甘心的心思,不能冒然动作了。
唰唰扯出擦手纸巾印一印水渍,东方玥轻抖一下长裙整理好推门出去,这俩人不值得她拂了心情。
常贺琛身穿手工定制的西装,单手斜插口袋,臂弯挂着香槟色披肩,大长腿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俊逸儒雅风范很难让人不侧眸。
东方玥没走几步就见人来了,低笑吟吟,不待开口,男人问:“裙子怎了?”
“无妨。”
“酒店冷气凉,披上。”
“一个大男人到哪都准备这些,不嫌麻烦?”
“你嫌麻烦的有我。”常贺琛帮她整理好披肩,揽着人浅浅聊着往宴会厅走。
酒店在这层设有两个宴会厅,一边是东方玥公司在用,一边是国际金融论坛会结束晚宴,前方大门一开出来一行人,常贺琛轻揽着东方玥避免被人挤到,帮她整理好披肩,两人深情对视四目皆是柔软。
“Dr.James?”有人打招呼,“是您吗?”
“晚上好,徐老、陈总幸会。”常贺琛看清来人是CI集团总裁徐绍廷和陈甫成,三人客气的打招呼。
东方玥在抬头的瞬间,心脏的大窟窿轰然巨震,那个被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禁忌被扒开,全身僵硬定住,眼神从刚才的柔软变成吃惊最后变成悲恸,氤氲着泪光,嘴角艰难的向上扯,努力表现出镇定自若,努力让表情不至于太难看,轻颤的手指出卖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今晚,陈甫成和CI集团总裁一起出席国际金融论坛晚宴,他和东方玥两人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楼层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缘份果然很奇妙。
人的一生要遇到很多人,大部分人如过耳的风、下过的雨、流过的云一样,在你的脑海里飘弥消散。而仅仅只有少数人,如狂风、似骤雨、化青云在你的灵魂深处荡涤沉浮。
陈甫成,这个占据她青春年华浓墨重彩的角色已经杳无音讯很久了,偶遇,还是想要靠近,以至于东方玥的步子不听使唤的向前移动半步。
“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东方玥脑海中天雷滚滚的响彻泰戈尔的诗句。
“上次京城一面来去匆匆,不知Dr.James何时回京徐某亲自安排,这位是?”CI总裁徐绍廷很客气的说。
“我爱人,多谢徐老,宴会在继续两位后会有期。”常贺琛淡然应付,他已经明显感受到东方玥神态异样的变化,眼神在四个人身上扫一圈,揽着东方玥的手微紧,带着人离开。
东方玥艰难的挤着笑点头,留给陈甫成一个悲伤的眼神,由常贺琛带走。
陈甫成在两人深情对视时已经认出东方玥,如今的东方玥清丽明艳,光彩动人,她和常贺琛那个腹黑的男人在一起吗?爱人?无名指的红宝石戒指她结婚了吗?陈甫成心里默默伤怀。
“回家吗?”常贺琛将人带到休息区,胳膊圈着整个人,轻声在耳边询问。
东方玥脸色苍白,似是病容,还一脸痛苦,嘴唇有轻微颤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控制眼泪不流出来,双手紧紧相互攥着在隐忍情绪。
常贺琛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心底焦灼更加明显,说出来的话却极尽温软:“玥儿,我们回家好吗?”手掌从脑袋到后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拨出东方三一电话,告诉他说带东方玥先离开。
常贺琛抱起东方玥下楼,小白开车送回公寓,将将坐好,只听东方玥“哇”的开始失声痛哭,惊的小白险些握不住方向盘,常贺琛一脸阴霾。
东方玥窝在常贺琛怀里,埋着头哭的肝肠寸断,哀声冲天,鼻涕眼泪悉数抹在男人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上,常贺琛愁眉紧蹙忧心如焚,从酒店到公寓半个多小时一直在哭:“好了好了,乖乖哭出来排排毒就好。”
“不哭不哭,再哭我要生气啦。”
“风呼呼、雨哗哗、玥儿的泪水决了堤,眼泪那么不值钱怎说掉就掉呢?”
“玥儿快看看这么贵的西装都擦满鼻涕啦。”
常贺琛一声接着一声温柔地哄着人,良久,东方玥悲泣泣的沙哑出声:“我要去洗手间。”男人小心抱着人过去:“你出去。”
“玥儿,我转过身不看。”
“常贺琛!”
“好好,别恼,我在门口可以吧。”常贺琛说完弯腰脱下自己的拖鞋给她套脚丫子上,自己毫不介意的赤脚走出洗手间。东方玥坐在马桶上,刚刚停住的眼泪又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一颗紧接着一颗落下,眼眶生疼,鼻子红肿,镜子里的脸哭的没法睁眼看。
“咚咚咚”常贺琛敲门:“玥儿,好了吗?”一声唤回发呆中的小女人。常贺琛见人出来这幅样子,心疼的话语不舍的说一句,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薄毯,让东方玥靠在自己怀里,两人静静拥抱着,听着彼此心跳。
“想喝酒。”东方玥沙哑的开口。
常贺琛起身,拿来一瓶从庄园带回来的红酒,倒满酒杯递给床上的小女人。 “咕咚咕咚”满杯一饮而尽,第二杯依然如此,递上第三杯时,东方玥的表情开始悲悯哽咽。
“喝酒就好好喝酒,再哭我真生气。”常贺琛阴沉脸夺走杯酒,东方玥抢过酒杯喝完,晕晕乎乎似醉非醉挂着愁苦笑容自言自语:“这些年,我有意无意地忘记了很多事情,但那些永不褪色的记忆琐碎,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情,我太差劲,有本事喜欢人家却没本事让人家喜欢我,何其差劲。”
“你告诉我,那场没有说再见的告别是不是蓄谋已久?是不是!整整十年,最美好的年华啊。”
“当年一腔真情往人家生活里挤,别人只图个新鲜吧,真情算什么,任性无知多么可笑,很可笑对吗?”
“最后生疏成什么样子?很遗憾没能走进人心里,现在的结局很难过。”
“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害怕得而复失,你不懂。”
东方玥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低声哭诉,嘤嘤啜泣醉着睡过去。
寡白的面容残留泪痕,眉头深锁,常贺琛听着她絮絮叨叨的醉酒感言,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曾经感情给东方玥留下如此深刻的伤痕,而她自己掩埋的很好,一个人性格的冷淡与热情很重要是拜过往所赐,她的冷漠、筑起的铜墙铁壁皆因于此。陈甫成是那个罪魁祸首?
常贺琛一个电话打给小白:“去查查陈甫成的底,和东方玥什么关系。”
小白听着大半夜老大凉凉的语调,想想东方玥在车上大哭特哭,八成有人要倒霉了。
夜半三更东方玥醒酒时分,皓月当空,照着屋内朦胧的一切,多美的夜晚。东方玥来到书房,头带着稍许沉重,脑子却异常清醒,一袭大红色吊带睡衣,那个温暖体贴的男人事事帮她照顾妥当。
铺开一张白纸,在暖色调的台灯下,提笔挥洒。
第一段,席慕容的七里香:
“我以为,我已经把你藏好了,藏在那样深,那样冷的,昔日的心底。我以为,只要绝口不提,只要让日子继续地过去,你就终于,终于会变成一个,古老的秘密。可是,不眠的夜,仍然太长,而,早生的白发,又泄露了,我的悲伤。
第二段:
云渺渺水茫茫
物是心非是是非
亘古洪荒知故
徙倚欲何依
称得量得度得
倚寒窗,独不眠,闻归思,转凄然,浊酒一杯万里愁,晓对干痕伤人瘦,天涯笑难成。
第三段:
上弦月,清夜照无眠,小醉微熏,煮是非不过尔尔,可怜世俗扰;
鸟啼鸣,天边一抹红,头重脚轻,晨醒泪洗颜。
第四段:
殇
一别
两不见
三十己过
四季轮太长
五六行洒清泪
七八分关切
久久忧思
十系念
空醉
痛
东方玥随心所欲的写着,笔尖的力道几次划破纸张,最后写完钢笔狠劲一摔,“嘭”笔尖折断,嘴角挂着凄切的痛,挪到沙发里,躺下抱紧自己,心在滴血独自舔伤,很痛,刻骨铭心的痛将她吞噬。
常贺琛在小女人起身时已察觉到,许久不见人回来,寻至书房,蜷缩着身子的睡姿,没有安全感的表现,知晓她心里难过都依她,轻轻拉上书房窗帘,给她盖上薄毯,伸手关台灯时看到东方玥随心而写的文字,读诗百遍自会吟,字里行间是重情的感伤,不行不行,有他在小女人还殇?久久?常贺琛微眯的黑眸染上一层凌厉,心里憋着醋劲儿,提笔在东方玥的诗下面刚劲有力的写下:痛,则通!
周末休息日,东方玥醒来已经天光云影共徘徊,拉开窗帘转身看到阳光照耀中的三个字:痛则通!常贺琛也是敲打人心的高手。走出房间,看到大男人戴着花围裙围炉做饭,她扶着手臂倚在门口,提着嘴角悠然欣赏。
“起了?有没有不舒服?”常贺琛抬眸,男人好听的声音响起,正含情脉脉望着她。
东方玥摇摇头。
“今儿老爷子出院,咱们吃完饭过去。”
“昨天怎么没人告诉我?”
“不晚,走刷牙。”
常贺琛将饭端上桌,牵着东方玥的手去洗漱,都没有再提及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