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梦》南山梦

9、尽欢 “各位大婶

　　“各位大婶大叔，谢谢了，没什么事，是两个朋友来帮忙挖池子的。”秦雨笑脸解释道，又向几个卷裤腿的村里人说道：“安婶子、平婶子、春大姐快回去吧，耽误了农活就不好了，谢谢啦。”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秦雨又走到郑婶跟前，笑着说：“又劳烦您了。”

　　郑婶摆手：“哪里，都是乡里乡亲的。”仍不放心的小声问：“真的是朋友来帮忙的？”

　　秦雨心里感动，拉着郑婶的手臂，也学着她那样小声的说：“是真的啦，我爹看人很准的，也没反对我跟人家往来；哦，对了，等会我上您家里去借几个箩筐。”

　　郑婶一听秦雨她爹没反对便安下心来，说：“我给你送来吧，你招呼客人去，这么多人，加上我那两幅箩筐也少了，等会我再借别家借几幅给你一起送过来。”

　　秦雨知道院子里都是女人，阿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放心，便点头答应，也不推辞。

　　正说着，李秋来问：“阿雨，你那池子准备挖多大的？也好去安排。”

　　秦雨应声进去说了一通。分配人手的事她不大懂，就全权交给了李秋、许沁安排，只说挖出来的土都结实的堆到河边上，拿来做河堤，堆高点没事。听她说完许沁招招手，树下看马的管事模样的大婶躬身小跑来，垂耳听许沁吩咐如何如何，就带人热火朝天的干去了。

　　众人站在屋檐下，大眼瞪小眼。

　　“噗嗤……”秦雨忍不住笑了开来。“我们要不就在外面坐会吧，凉快。”客随主便，笑着点头同意。

　　搬凳子，搬小几，秦雨又把她房里的两张躺椅搬了出来。待众人舒舒服服躺好的时候，秦爹端了大盘樱桃来，笑说：“刚从后院摘的，比一般的樱桃要早熟十来天，我摘点你们尝个鲜。”说着把盘子摆放到小几上，顿了顿又说：“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搅了。”

　　但见梨花木的小几上放着红彤彤的樱桃，粒粒个大饱满诱人。

　　许沁第一个伸手捡了两粒送到嘴里，嗯，香甜多汁，核儿也较小，又吃了几粒。笑道：“难怪实韵一个劲拾掇我来，还真是个好地方。”

　　“……你还硬要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歇会，不然早就到嘴里了……”李秋埋怨，狼吞虎咽吃了十几个，又说：“阿雨烧的菜好吃，那滋味，啧啧。”

　　“哦”许沁上心了，李秋那嘴，不知是叼还是不识味，唯一一次听她说好吃还是五年前的斗食节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很多菜都好吃，实在不知道怎么选择了，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很营养的）。侧侧身对秦雨说道：“姐姐就好那口，厚颜蹭上一顿如何？”

　　秦雨吐出两粒核籽，拍手笑道：“姐姐能留下来吃饭，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这就张罗去。”

　　许沁忙拉着她的手：“不忙，我们先说会子话；妹妹去过帝都？说起话来有点相似。”

　　李秋也在一旁点头，秦雨后背一凉，解释道：“年小的时候上过两年私塾，教书先生是帝都人士，大了仍旧有点音腔，看来姐姐也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就说点各地风俗奇闻，让我也长长见识。”言语不通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障碍，能活动后就天天跟阿爹学习发音，阿爹也说自己的声音有些特别，努力纠正还是有点，不仔细听倒也没什么区别，渐渐地也没在意，不想许沁一下就听出来了。

　　许沁说书似地娓娓道来。九都峰山峦壮阔、漓江水险、草原女人豪爽……

　　秦雨不时插嘴疑问，李秋知道的也说上两段，高兴之时，三人拍腿大笑，惊险之处，握手紧皱眉头。

　　说得兴起，管事大婶来报，已经挖好了，秦雨傻眼，这么快啊。随即一想，三十几人挖半亩也差不多了。

　　“阿雨，还有什么活吗，一并做了，也省得麻烦。”许沁问。

　　“先歇会吧，唔，东边的茶园留几棵，其他的都挖了，嘿嘿，我怕蛇，所以没动手。”秦雨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李秋从衣袖里掏出包东西塞到秦雨手里，笑道：“知道你怕蛇，特意给你带的。”

　　秦雨连忙称谢，想了想，站起身来：“我给你们弄饭去。”

　　李秋眼睛一亮：“阿雨，你就整一顿特别点的，不用太丰富了，这个不难吧？那些人都自带了吃食的，你也不用多弄了。”

　　既要特别，又不用丰富，还不难？

　　“阿雨怕蛇？”许沁问。

　　“是啊，那天……”

　　……

　　一盘盘菜端上桌，香气四溢。香椿拌豆腐、小根蒜炒鸡蛋、蕨菜炒肉丝、红烧泥鳅、烧熏肉，再有两个春季的青菜，一个鲜菇汤。秦雨又另蒸了一大笼白面馒头，备上茶水让郑婶拿去给那些帮工。

　　把筷子递给许沁，笑道：“都是些野菜，尝尝。”

　　“嗯……好吃，阿雨来我酒楼掌厨可好？”

　　听到别人对自己厨艺的赞可，秦雨打心里高兴，嘴上谦虚道：“不过是普通的农家小菜罢了，沁姐吃惯了海参鲍鱼，乍一尝才觉得新鲜的，姐姐要是喜欢，时常来就是了。”

　　李秋喝了口酒，又给许沁倒上一碗，听秦雨无意，也在一旁帮腔：“你别打那主意，阿雨去你酒楼，一定累的脚不沾地，阿雨还小呢，你要吃自己来就是；别说那些扫兴的话，来来，喝酒。”

　　……

　　自此李秋、许沁二人不时的往来，或来寻食，或找秦雨聊天，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