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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活 ...

  •   两人回到府中,已是晌午,厨房早早备好了饭菜。姜妧急匆匆地倒了杯水,一骨碌地喝了下去。

      “你的这个嫡母和二哥,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笑的我脸都僵了。”

      唐珩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给她盛了碗莲藕排骨汤,“你现在算是知道,我们家这两个有多难对付了吧。”

      “不过二皇子讲话过于尖锐,并非圆滑之人,或许不难对付。”她吃了两口菜,“只是这个皇后娘娘真是个讲话不留把柄的,难对付。”

      “我以前还真是没发现,我这媳妇怎么这么能言善辩啊,三两句就能把我那皇娘娘的话堵的死死的。”

      “我也是仗着娘家有底气罢了。我娘亲虽是个直心肠,但为人之道她是自小教我的。”

      “我从前还担心,你嫁了我会受欺负,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唐珩看着她说。

      “等着吧,妖魔鬼怪还在后头呢。”姜妧夹了口鱼肉给唐珩,“你以后可别叫我妧儿了,叫的我鸡皮疙瘩起一地。”她故作嫌弃地说。

      “那我叫你什么。”唐珩凑过去。

      “叫我妧妧吧,我娘亲爹爹都这么叫我。”她笑盈盈地说。

      “行啊,就叫这个了。”

      “快吃饭吧,这个肉做得可好吃了。”姜妧说着给他夹了一大块肉,自己戳着碗底的米饭,想着将来的日子。

      这些天,姜妧在府里打理事务,唐珩终归是个男人,府里的事都是交给下人来做,乱乱糟糟的
      。
      这天午后,姜妧在后院看账本,陈娘端来一碗糖蒸酥酪。

      “陈娘,你也会做这个啊。”姜妧惊喜地端起碗尝了一口。

      “前些日子听珩儿说了一嘴,我就学着做了,王妃娘娘喜欢吃就好。”

      “您别叫得这么生疏,叫我妧儿就好。”姜妧拉过她的手。

      “我们珩儿虽是皇子,可说真的,从小过得未必有普通人家幸福。如今娶了一位这么懂事理,替他着想的好妻子,我真的是高兴。”陈娘拍着姜妧的手,恳切地说。

      “我知道他这些年过的不易,我也是自小没了生母的,我特别懂。”她喝了口茶,低着头说:“两个怕冷的人,是能一起互相取暖的。”

      “你们夫妻两好好的,我们娘娘在天上就安心了。”

      姜妧笑着点了点头。

      “陈娘,这些日子我在查府里的账本,物件,和下人的背景。我发现账本有些数目不太对,对外支出太大。您是否知道一二。”姜妧摊开账本给她看。

      “您有所不知,王爷平日里鲜少管家中事务。这些贱奴有油水就溜走一点,我这也管不过来。这幸亏您来了,正好,管管这些油惯了的下人。”

      “这可不止揩油水这么简单。”姜妧小声说着。

      到了晚上,唐珩回来了,姜妧穿着睡袍躺在床上。

      “这才新婚几天,你就这么晚回来。”姜妧嘟嘟囔囔的。

      “你生气啦?”唐珩跑过来坐在床边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反倒不要劳神。”姜妧扭过头去。

      唐珩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姜妧转过头来看到他的笑颜,“你还笑!”

      “好好好,我知道你近日查账辛苦。所以我特意去御膳房给你捎了酱肘花,尝尝。”唐珩将肘花拿出来,色泽极好,肥瘦均匀。

      “整日拿吃的搪塞我。”姜妧嘴上这么说着,却一口一口往嘴里塞,“我这几日清查府里的事务,发现账目有很大的问题。譬如你去年去五行山礼佛,开销怎么会这么多,难不成你坐的是天庭的凤驾吗。”

      “自从我从宫里搬出来以后,我府里的下人有些就是皇后安插的眼线。皇后也不是只对我如此,哪怕三哥效忠于她,她也依旧会这样做。”

      “所以你是知道这些下人的来历的?”姜妧问。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若是急于除掉这些人,岂不是打草惊蛇,所以就搁置到现在,好在我平日不常呆在府里,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将计就计。”姜妧咬着筷子,蹦出这句话。

      都到了四月天了,燕国的天还是冷极了。姜妧屋里的炭火还是不能断,日日都供着。和桃准备了许多件厚袄子,绣花都很别致。今个是徽茵的生辰,姜妧知道这是唐珩最宠爱的妹妹,所以提前了一个月就开始筹备生辰贺礼,自个绣了幅图,手上不知被扎了多少个洞。

      唐徽茵是刘贵妃的女儿。刘贵妃是燕王的表妹,燕王多有照拂。刘贵妃为人和善,这才教出了唐玺和徽茵两个极好的孩子。

      燕王宴请了皇宫贵戚来为自己这个小女儿庆祝生辰。唐珩扶着姜妧下了马车,刚想进宫门口,旁边走来一女子,穿着一身鹅黄的长裙,披着茶白的披风,步态雍容柔美,头上插着一只蝴蝶样式的簪子,鹅蛋小脸被寒风吹得有些粉红。她看到唐珩和姜妧,显然有些慌张。

      “芝兰参见王爷王妃。”看得出她是端庄有礼的,可脸上却没有笑意。

      姜妧看着她,又转头看看唐珩,他有些不知所措,敷衍地寒暄着,“怎没有带令妹前来赴宴。”

      “芝薇身子不好,父亲让她在家中好好养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唐珩拉起姜妧的手,“芝兰,别在外面吹冷风了,你皇嫂畏寒,快进去吧。”

      姜妧不知所谓得被唐珩拉着进宫门,留下林芝兰一个人站在门口。

      宴会上,徽茵挨着姜妧坐。自姜妧嫁过来后,徽茵的日常就是去找她的皇嫂嫂玩。

      “妧妧姐姐,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打扮得特别好看。”她拉着姜妧的胳膊,甜嘻嘻地问。

      姜妧本就心不在焉的,徽茵等了会没等到回复,顺着姜妧的眼睛看向的方向,是林芝兰。

      徽茵也明白了些,于是晃晃姜妧的胳膊,“姐姐,今日可是徽茵的生辰,姐姐的心思只能在我这个妹妹身上。”

      姜妧缓过神来,看着身旁的徽茵,和她谈笑。唐珩看了眼姜妧,有些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这宴会上也不能多说什么。唐珩给周为使了个眼色。

      燕国的烤肉是一绝,羊牛肉一上,姜妧的心思就全在这肉上了,和徽茵两人吃的可开心了。芝兰悄悄地瞄了眼两人,尽兴洒脱的样子,低头喝了口闷酒。

      “宋爱卿,令女怎么未来参加徽茵的生辰宴啊,本王记得她们小姐妹很要好啊。”皇帝看到宋大人一人坐着一言不发,不禁问道。

      宋大人连忙起身,断断续续地答道:“小女··小女染了风寒,怕给八公主带了晦气,微臣才让她在府里好好养病。”

      “这天气在渐渐变暖,是容易染风寒,这林爱卿的小女儿不也是。等会让太医院一并配些药带回去,好好养着,过段日子还有狩猎,孩子们都最喜欢了。”

      “谢陛下关怀。”宋大人慌慌张张地坐下,喝了口茶。

      徽茵嘟嘟囔囔地说:“这一看就定是宋姐姐又和宋大人吵了。”

      姜妧听到了,凑过去问:“你说的宋姐姐是谁啊,为什么要和他吵架啊。”

      “就是宋大人的独女宋珍柯,宋姐姐啊喜欢···”

      “徽茵,就知道和你四嫂谈笑,今日是你的生辰,还不快给大家敬杯酒。” 皇帝看着两人说到。
      徽茵只好拿起酒杯,勉强地敬酒,再多两句寒暄。

      晚宴结束了,姜妧拉着徽茵,请她去府里坐会,唐玺也吵着闹着要去。唐珩本想拉着姜妧,却被无视了。

      皇后在后面看着这个景象,笑了笑,和她旁边的侍女说了句:“有意思了。”

      到了府里,姜妧带着两个孩子到了自己的院子,让和桃拿了自己带来的雪花酥饼,水塔糕和梅子酒。唐珩被拒在了门外,周为不解地看着,唐珩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拍袖子回了卧房。

      “姐姐,你们南国的东西真好吃。”两人拿着糕点开心地吃起来。

      姜妧听到了门外有声响,接着说道:“你们两别光吃啊,和我说说,林芝兰和你们四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徽茵和唐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唐玺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林芝兰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闺秀,大家都说她是空谷幽兰,最是贤惠。可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喜欢我四哥····”

      说到一半,被徽茵踢了一脚,接着她打着圆场:“姐姐你不用在意,其实芝兰姐姐从来没有缠过四哥,自从四哥娶了你,她便再也没有提过他半字。只是不知今天她怎么又···“

      姜妧一边听着徽茵的话,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门外的人离开,才放松下来。

      她拿起酥饼吃起来:“对了,宋大人的事你还没说完呢,到底是怎么了。”

      “宋大人一心想把宋姐姐送上高位,让宋家更上一层楼。可是宋姐姐心仪的公子只是个书香门第的读书人,这才整日吵个不停。”

      姜妧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也是个倔强的姑娘。

      天色也不早了,姜妧把两位送上了回宫的马车,便回了卧房,让和桃卸了妆发。

      唐珩早就睡在了床上,听见了姜妧回屋的声响,掀起被子起来。

      他瞄了眼旁边那个眼生的侍女,对着姜妧说道:“你不就是为了林芝兰才与我赌气,你是我的正妻,气度不得大些。”

      和桃看姜妧的样子,便说:“殿下别再说了,公主已经很累了。”

      姜妧突然站起来:“她是你们燕国有名的大家闺秀,是最适合娶回来当老婆的,人家那么爱慕你,你怎么不把她娶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姜妧又坐了下来,“今晚你不许睡在我的床上,你自己去书房睡去。”

      唐珩看着她,深呼了几口气,气冲冲地跑到了书房。姜妧看他走了,走到门外瞪了一眼,又快步地走回来。

      佑墨悄悄让和桃给姜妧烫了壶酒,喝下了,这才睡得还算安稳。

      翌日一早,那侍女果真什么都和皇后说了,唐睿和唐焕也在一旁听着。

      皇后赏了她一贯钱,让她回府继续好好听着。

      “这个南国公主,本宫还以为多厉害呢,也不过是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小女人,一个林芝兰她就受不了了。”皇后高兴地喝了口温酒。

      “这会不会又是唐珩的计谋,毕竟他骗了我们这么久,还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唐焕说道。

      “焕儿,你太不了解女人了,没有女人会愿意落得个善妒的名声。何况她是公主,更是要脸面。看着她和老四你侬我侬,竟这么沉不住气。”皇后笃定地说,“我以前还没想到,这个林芝兰,居然大有用处。”

      “皇娘娘··利用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不好吧。”唐睿战战兢兢地说。

      皇后盯着唐睿,转脸又一副笑容,“我自然不会毁了林姑娘的脸面,睿儿就放心吧。对了,你娘亲刚来催着本宫放你回去陪她用膳,快去曼乐阁吧。”

      “那··儿臣告退。”
      皇后看着他离开了。
      “不中用的东西。”她说。

      唐珩一大早就跑了出去,只剩姜妧一个人在府里用早膳。

      “公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和桃在一旁说道。

      姜妧转头看着她:“和桃,你就别学那些碎嘴婆子的句式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听说那些下人,都在议论··议论佑墨··”和桃支支吾吾的。

      “你快说呀,他们说佑墨什么。”姜妧有些着急。

      “他们说佑墨是个哑巴,怪没用的···”

      姜妧放下手里的饼,顿时一股怒气冲上来,“你下次若再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你就和他们说,佑墨是我的亲人,是我们南国的臣子,轮不到他们说嘴!”

      只是思量一会后,姜妧也平复下来,“这也怪我,佑墨也是要成婚的,竟没想着把他的哑症治治好。”

      “这也不怪公主,公主嫁到这还没多少日子呢,人生地不熟,也没法打听有什么好的医者。”

      姜妧正在想着,唐珩急匆匆地从门外进来了,手里拿着油纸包好的糕点。

      “你这大早上的去哪了。”姜妧站起来,帮着脱披风。

      “北边有个新开的铺子,在卖花饼,我特意去买了,给你赔罪。”

      姜妧愣了愣,然后笑了,“什么赔罪不赔罪的,也是我一时生气,说话重了些。”她拉着唐珩坐下,盛了碗杂粮粥,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不是说好要做戏吗。”

      “分分合合的,才能让人心慌。”

      两人相视一笑。

      “刚刚我在门外,听到夫人是在生气?”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可认识什么会治哑症的太医?”姜妧说。

      “你是想,帮佑墨医治吧。”

      姜妧点了点头:“他总得娶妻的。”

      “我倒认识一位姑娘,家里以前是医药世家,后来家道中落,如今开个小酒馆过生活。”唐珩说。

      “这,能行吗。”

      “试试吧。”唐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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