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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准你动他 刚才要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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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车坏在离目的地不远的位置,莫白苏也没打算换车,直接腿着钻进步行街,走到一家排队排出四十米的网红蛋糕店门前停了下来。
只这几百米的路,便又被晒到头晕眼花,谢沈顾看清眼前长队,瞬间炸毛,“什么时候了还买蛋糕?!先干正事儿行么,等我出去了再来行不行?等我出来了,给你买两个都成,你看这队,排完都天黑了,”
“谁跟你说我要排队的,”莫白苏左右张望了下,不知是跟谁对上了眼。
只见有人飞步凑上来,从莫白苏手中接过三百块,迅速消失在了排队人群中。
这高人的见面仪式还整得挺神秘,忽然就有那么点靠谱了。谢沈顾内心刚宽慰了些,就见那人举了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从人群中挤出,递向莫白苏,“老板,下次再找我,我随时在,”
莫白苏接过蛋糕,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等,刚才那人…”难道不是高人的跟班或者下属吗?
“是代买网红蛋糕的黄牛,光代购费就200,可贵呢,”莫白苏心疼道。
“???”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谢沈顾几乎忘记了自己也曾是挥金如土的有钱阶级,只感叹于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工资,同时对恢复正常后的人生有了新的职业规划。
谢沈顾就这么恍惚一瞬,身体停在了家奶茶店门口,他看清门店招牌,小小脑瓜里顿时塞满问号,“还有完没完了,又买蛋糕又买奶茶的,下一步需不需要带你去野餐?”
“嘘!”莫白苏理理衣衫,站直了身体,“到了,”
这是家装修很普通奶茶店,门口摆着几盘多肉,属于大众套路的小清新风,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木质桌椅、吧台。推门走进去时,门边的风铃被衣角撩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店里算宽敞,只有三两桌的客人,一位瘦瘦高高的店员小哥站在吧台里低着头不知在忙活什么,听到门铃声也没有抬起脸,只低声问了句欢迎光临。
清清冷冷的声音混杂着空调吹出的凉气扑面而来,驱散了黏着在身上的热,谢沈顾精神一振,走到吧台前,忽听莫白苏怯生生、糯叽叽地喊了声,“哥哥,”
这才是哥哥的标准叫法,带着撒娇与敬畏,完全不同于喊自己时的调侃与挑逗。谢沈顾心头忽地一酸,盯住那位小哥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审视。
奶茶小哥身材纤瘦,面容遮在印有店面LOGO的帽子与口罩后面,看不十分清楚,只大概觉得他皮肤极白,白到几近透明的错觉,见“莫白苏”一直盯住自己猛看,他也回望过来,表情隐藏在帽子的阴影中,模糊不清,“你是?”
莫白苏飞快将帽子眼睛口罩全部拆下来,“好久不见,我是小白啊,哥哥,”
谢沈顾没吭声。只见对方微眯了下眼睛,语气略缓和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走路不小心吧,”莫白苏摸了摸自己仍在红肿的右脸,有些心虚。谢沈顾也跟着心虚起来,忽听对方轻声问道,“那么,你又是谁?”
他语气淡然,听到谢沈顾耳中却如冰川乍裂,全身也冷得像被冰水泼透,禁不住回想到在公交车上被那女鬼以恶毒眼神锁定的感觉,就是这样,被野兽盯上了,只需一个错误答案,尖利的獠牙会瞬间撕碎自己的喉管。
谢沈顾这才明白为什么莫白苏会让自己不要说话,现在的他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出什么话,在气势上这块儿被死死碾压了。
莫白苏倒是习惯了,讨好般笑道,“一个租客而已,总之说来话长,这次是我胡闹,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你看还有什么办法吗?”
说话间,又有顾客推门进店,小哥随口应了句欢迎光临,边小声道,“一点换班,等我会儿,”
“好好好,这是给…我霆哥,不,给大…大嫂买的礼物,我记得他挺爱吃甜的,您先收好,”莫白苏将蛋糕双手奉上,又忙不迭找了个角落藏起,一路帮店里收了两桌空杯子和纸巾丢垃圾桶里,还顺手把桌面擦干净了。
一副又乖又怂的模样。
这特么还是那个咋咋呼呼,嘟嘟囔囔的小变态么,谢沈顾几乎以为是柔柔弱弱的莫房东再次穿了回来,他坐到角落里,偷偷看了吧台的方向,低声问,“就是他吗?你找的高人,苏沉?名字倒是蛮好听…”
“嘘!!你怎么敢直呼哥哥的名字,不对,你怎么知道哥哥的名字?”莫白苏震惊不已,当年他可是花了六年的功夫才打问到了高人哥哥的真名,谢沈顾怎么可能会认得?
“怎么知道的?吧台后面贴的健康证上写着啊,上面还有照片,活人就在眼前,比对下照片不就知道了?”
“……”
这六年,终是错付了。
谢沈顾没理莫白苏默默流淌的心酸泪,继续说道,“说真的,你没觉得他很不对劲,那眼神冷的,简直能给人刮下层皮来,”
“你错怪哥哥了,他才不会做刮人皮这么粗鲁的事情,”莫白苏看向吧台的方向,忽然露出一脸毒唯的灿烂笑脸,“刚才要不是我把事情担下来的话,他现在已经把你拖出来,剁碎了,”
喂!这么可怕的事,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开心!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莫白苏像是着了魔,对着苏沉的方向偷看一会儿,偷笑一会儿,如少女怀春般,空气中都似乎弥漫了甜意。
“他真好看,”这句话大概循环了三千遍。
谢沈顾身为一名新晋弃夫,已是无力吐槽。
一点十五分,莫白苏肚子叫响第一声的同时,一碟饼干与咖啡轻轻放在了他的面前,抬头望去,苏沉已将工作服换成衬衫牛仔裤的搭配,静静坐到了他的对面。
“哥哥…”莫白苏乖得像任人人揉捏的小猫幼崽,语气种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只是对方并不吃这套,一双黑眸沉沉注视着他,像是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孩子。
借这机会,谢沈顾认真打量了苏沉,除去帽子口罩后的他五官精致,面容清秀,颜值确实高,但也没夸张到令人魂不守舍的地步。“不过如此,”他想,莫白苏怕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见个男人就拔不动腿儿的毛病也不知道怎么落下的。
这么想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二人正微妙对视,被他的冷笑声打断,苏沉眼神一凛,冷声道,“想分开也简单,拖出来打死就行,不费事儿,”说着,抬起了手。
莫白苏吓得“嗷”了一声,抱胸后退两步,拖得凳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声响,“不行,不行!不行!得要活的,”
“别怕,不会疼,”
“不是疼不疼的事儿!哥,你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我要怕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做,不行!我不准你动他!”
莫白苏之前显然是见识过苏沉的行事手段,并因此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看到对方抬手便吓得肝肠寸断,脑中空白也不知在胡说了什么。
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沉说出了“不准”这么严重的字眼,他霎时苍白了一张脸,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沉本意是将饼干碟向他推近些,不想却触发了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只好收回手去,“我什么都没做,你安静些吧,”
接着,他略带惋惜地说了句,“南城主的羽毛能帮人避过诅咒和厄运的侵害,他珍贵得紧,又心气高傲,若知道自己最后一根羽毛被小孩子当成谈恋爱的玩具,一定会被活活气死,”
南城主是什么玩意儿?一种鸟吗?谢沈顾心里搜了一圈,确定自己没听说过这种鸟类,这时,他听莫白苏勉强笑了笑,接着诚实问道,“南城主是什么鸟?羽毛倒是真的好看,”
“南城主是…”苏沉叹口气,“先别管他是什么了,你们的问题更严重些,已经被缠上了吧,”
被缠上?被什么缠上?谢沈顾脑海种忍不住闪过公交站那幕,他有很多事情想问,但又答应过不随意发话,于是只能默默憋着,由莫白苏把上午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听完整个经过后,苏沉并未言语,只目光深沉地盯住莫白苏双眼,直看得他心头发毛,硬着头皮请教道,“总之,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哥哥还有没有办法能救救我们?”
“没有,”苏沉瞬间给出答案,“没办法,他已经…”
“哥!”莫白苏急出声制止,苏沉皱了下眉,点了点头。
对谢沈顾来说,什么都未发生,只是一瞬间,莫白苏与苏沉之间的气氛变了。
莫白苏不再畏畏缩缩,苏沉则更沉默了些。
谢沈顾盯住眼前那杯卡布基诺咖啡,上一秒杯中还带着丰厚的牛奶泡沫,此刻牛奶与咖啡已完全混合均匀,碟子中的饼干少了两块,他揉了揉鼻子,隐约嗅到自己指尖有股奶油香气,十分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