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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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出了东宫宫门，林恒之并未直接出宫归家，脚下一转，却是往西北方向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恒之出现在皇帝顾肆安所居的永安宫外。通传的小黄门进去没一会儿，便见御前的太监总管赵晏从宫内出来。
赵晏稍稍弯腰抱手行了一礼道：“林大人安好，里头李太医正给皇上请脉，劳烦大人稍候刻。”
林恒之回了一礼道声谢，瞧着赵晏脚步匆匆回去，片刻之后又送了李太医出来。
两人点头示意算是见过，林恒之与赵晏入了永安宫，李太医则往典药所的方向去了。
殿内顾肆安正瞧着案上一碗乌黑的药汁发愁，见赵晏带了林恒之进来，一瞬间找到了借口，挥挥手对旁侧的宫人道：“把这药先拿下去温着，朕一会再喝。”
宫人虽记着太医要皇上按时服药的交代，可圣上发了话也不敢忤逆，听吩咐捧了药碗出去，碰到带人进来的赵晏，面色有些为难地投去个求助的眼神。赵晏极轻地摇了摇头，宫人便将那药拿到了偏殿去。
林恒之上前行礼，顾肆安叫了起，顺口问道：“太子大婚的吉期定了？”
林恒之如实答道：“回皇上，臣刚从东宫过来，太子殿下挑了十一月二十七。”
本来选出了几个吉期后，林恒之是来向顾肆安请示过的，可顾肆安想着到底是太子大婚，这日子教他自己选也无妨。
当初选辅国公府的二小姐苏远矜为太子妃，并未提前与太子商议过，顾肆安一道圣旨便定了。
时下不管是世家联姻还是皇室嫁娶，提前相看见面的新人数不胜数，本来这太子妃的人选，怎么也得顾秉清自己瞧过一眼才好。
可当时前朝情势所迫，顾肆安不得不直接下旨赐婚。在这件事上，顾肆安对自己亲自教养长大，又是自己发妻文敬皇后舍了性命保下的孩子，多少是存了些愧疚之心的。
如今太子自己选了大婚的吉期，且似乎他对辅国公府的二小姐也不全是无意，如此顾肆安心下也稍稍宽慰一二。
林恒之回完了皇帝问话便告退了，赵晏将人送出殿门，回来顺便嘱咐了适才端走药碗的小黄门，叫他将刚刚送到偏殿煨着的药再端来。
小黄门应了声便去了，片刻后将药碗递到了赵晏手中。
赵晏端着药碗上前，斟酌道：“陛下，李太医嘱咐了您要按时服药，现下时辰刚好。您不喝若是太子问起，奴才不好答话啊，还望陛下垂怜。”
顾肆安瞧着赵晏故作为难的模样，不甚情愿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又用香茗漱了口才道：“就你敢拿太子来劝朕，算准了朕会听。”
赵晏脸上挂着笑：“陛下愿意当慈父，这可怪不了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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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侯府，一驾三骏马车停在府外。
文成侯叶儒卿刚下马车，那边府门处便有一小厮偷偷探头瞧了几眼，脚步匆匆往府内去了。
一路低头小跑，没一会那小厮便到了叶楚枫的停云院外，早等在院外的婢子引了小厮入内，见了叶楚枫小厮气都没喘匀忙道：“小姐，侯爷回来了，适才刚下马车。”
叶楚枫闻言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了出去，对身边的婢女吩咐道：“秋雁，去小厨房带上刚熬好的清心莲子羹，我要去给父亲请安。”
秋雁拿了食盒，主仆两人便往文成侯夫妇所居的主院而去。
叶儒卿刚坐下还未来得及喝口茶，听下人来报说是大小姐来了，便放下手中茶盏，叫了人进来。
“女儿见过父亲，因想着宴饮吃食多腻味，女儿特意交代小厨房给您熬了莲子羹，父亲尝尝。”
说罢叶楚枫从秋雁手中接过食盒，将莲子羹拿出来放到了案上，颇为殷切地瞧着叶儒卿。
文成侯府就只有叶楚枫一个嫡出的小姐，剩下的都是府中妾室所生，叶儒卿对叶楚枫算得上千娇万宠。
看着叶楚枫在跟前卖乖的样子，叶儒卿虽知道她必是有所求，但依然愿意宠着：“你院里的消息倒是灵通，我这刚回来就知道了。又瞧上什么珍稀玩意儿了，我差人去给你找去。”
换了往常，叶楚枫听了叶儒卿这话，早笑着撒娇道谢了，今日却罕见的有些反常，脸上反倒是一幅欲说还羞的姿态。
叶儒卿瞧着女儿这情态不似往日，便追问道：“可是那物太过珍贵？看在这碗莲子羹的份上，就算是皇家珍品，为父也能给你找来。”
得了叶儒卿这话，叶楚枫终于说出了来意。
叶楚枫几个月前已经及笄，也到了相看姻缘的时候，自上次敏妃生辰宴归来，她母亲柳氏便也动了些心思。
叶楚枫作为文成侯唯一的嫡女，身份贵重不说，京中人人皆知叶儒卿极其宠爱于她，连一匹百金的鲛纱都能寻了来给她用。
若是能娶了叶家这唯一的嫡女，凭着文成侯在朝中的权势之盛，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因而来探口风想要求娶叶楚枫的人自是不少。
眼看着柳氏的口风有所松动，叶楚枫实在坐不住了，她知道这家中总归是她父亲做主，只要父亲首肯，那她嫁入东宫绝不是什么难事：“父亲，这几日母亲正在为女儿相看人家，可女儿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望父亲成全。”
柳氏相看世家子弟一事，叶儒卿自是知晓的，如今叶楚枫自己来说心有所属，叶儒卿只以为自家女儿是被哪个少年的皮相迷了眼，便道：“是哪家的少年郎，你且说来听听。”
听了叶儒卿这话，叶楚枫知道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脸稍红了一瞬道：“女儿想嫁与太子。”
其实当初叶儒卿不是没想过让叶楚枫来坐这太子妃之位，可皇帝顾肆安直接下了旨赐婚，任叶儒卿权势再盛，也万万没有教皇帝收回旨意的道理。
如今叶楚枫自己提出要嫁入东宫，叶儒卿便道：“你也知太子妃已定，今日太常林恒之已经选定了太子大婚的日子，你若想入东宫，便只能是侧妃了。”
叶楚枫闻言眸光黯淡了一瞬，片刻复又亮了起来道：“女儿愿意，太子妃定了又如何，只要太子喜欢我，侧妃我也是愿意的。”
叶楚枫自小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开了口，便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见父亲并不反对自己入东宫，叶楚枫心下安定，行了一礼便带着自个的婢女秋雁回停云院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期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