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灿烂徐小天》我梦入烟海

54、第 54 章

　　后来很快开学了，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大家都有种分道扬镳的既视感，原本好好在一起的情侣不知为什么很多也劳燕分飞了。这是一个不断离别的学期，每天都是离别的日子。
　　没有了很多课。同学们被分散到各个课题组实验室去做毕业论文，在路上碰上就点点头打个招呼，和刚入学的样子颇不同，那时候和谁都称兄道弟，生怕找不到朋友被落下。如今相熟的依旧相熟，不熟的还是不熟。
　　徐小天由于早就知道自己被保研的缘故，和实验室的师兄师姐早已熟识，实验进度也很快，每天不慌不忙。叶森和徐小天差不多，虽然是五年制的本科，但申请本硕连读，可以少一年的时间。二人将每天空余的时间留出一部分去学习，其他没什么事情的时间或者是周末就去片场待着。坐车过去不是很远，几个小时就到了，正巧今天是这部戏的最后一场戏，跑龙套的最后还需要去露几次脸，到的时候正好赶上。
　　急急忙忙换上衣服和妆发，打过招呼就跑进一堆人里，二人就站在一群人前面当背景，最后说完两句台词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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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真，我终究还是败给你了。”说话的男子一身青衣，嘴角带血，虚弱地倒在地上。
　　那个叫云真的男子朝青衣男子走去，旁边众人顿时呼声一片。
　　“云真师兄，你不能过去啊！”
　　“云真师兄！不能过去，那是大魔头！”
　　“大师兄！”
　　“......”
　　云真像是没听到那些人的劝阻，慢慢走到青衣男子身边坐了下来，扯着破裂的嘴角，“小莫，若是可以回到年少的时候该有多好啊，天真烂漫，每天无所事事的斗嘴。”云真眼神迷离，思绪被拉回年少。
　　小莫轻笑，拉扯到伤，吐出一口血，“...再..再也回不去了....”
　　躺在地上，苍白的天空很是打眼，若是盯着看久了，再去看其他的，什么也瞧不清了。
　　“那时候师傅最喜欢你了，每天都哄的师傅很开心。师傅...师..傅....”云真说着说着哑了声，没想到眼泪竟是苦的。
　　不动崖下风云翻卷，肆意喧嚣。过往就像一场梦，生死就是儿戏。
　　“大师兄！”
　　“大师兄！”
　　云真抱着小莫的尸体，合着这风，从不动崖上翻了下去，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影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无尽喧嚣的风云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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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这里就大结局了，悲剧总是需要对比。后面有多悲惨先前就有多欢乐，回忆起来才会让人唏嘘，让人接受不了，让人痛彻心扉，淡忘不掉。
　　小胖和顾念拍完最后一幕都有些出不了戏，后面剧组的杀青饭也不去吃了，徐小天和叶森打酱油，没什么事就去了。吃完饭，两人准备走回酒店，也就大概十五分钟，正好消消食。
　　“他们两人演的真好，让人印象深刻。”徐小天想起小胖那时候的神情，真的让人觉得他就是云真。
　　“是金子总会发光，等到剧播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走进了那个圈子。”
　　“希望他们能坚持自己，不要太着急。”徐小天既为他们高兴又为他们担忧。
　　“相信小胖，不是还有张晓。”叶森一看就知道徐小天在想什么，要知道天天在想什么根本用不着读心术。
　　“嗯。有张晓就放心多了。”张晓还是很靠谱的。
　　两人走的很慢，离酒店还有百米距离的时候叶森突然停了下来，朝一个不知道是小路还是巷子的地方看去，徐小天有些近视，度数不高，但这么暗的环境加上距离不近，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里有什么吗？”
　　“张晓在那里。”叶森沉声道。
　　“他一个人？”
　　“嗯。”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徐小天想过去看看。
　　“不要去了，他一个人比较好。”叶森拦住徐小天想要踏出的脚步，“我们回去吧。”
　　徐小天看着那片漆黑的小路，转身和叶森回去了。
　　第二天再见张晓，见他神色如常，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徐小天也不好问他昨天的事情，总归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没事就好。
　　结束之后，很快又回到学校，大家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早上起来去实验室做实验，中午去吃饭，下午再回去做实验，没有时间去吃饭就让师兄带饭，晚上再回去睡觉。这样算是充实还是踏实？
　　徐小天百无聊赖，因为叶森这几天都不在。又去考察比赛了，这次还特别远，居然去了日本！他们学建筑真好啊，可以到处去。
　　徐小天坐在实验室里，看着面前正在反应的烧瓶，也不想去做其他的事情了，就看着里面翻滚的液体发呆。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来，没有显示备注，不知道谁打来的。不过一般这种电话徐小天都不会接，因为大部分打来的不是让自己买房就是问要不要贷款。果然，很快就暗了下去。
　　这么没耐心，怎么做好业务啊。徐小天刚扭头去看烧瓶，又有人打电话来。
　　还是刚才的号码。徐小天觉得这人也挺努力，拿起接了起来。
　　“喂？”
　　“请问是徐有天先生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感觉年纪不小。
　　“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镇派出所的张警察，之前你和你的两个同学在这边报过警还记得吗？”
　　徐小天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和小胖张晓去接叶森的那次，“记得，当时我们说有个幽灵车跟着我们对吧。”
　　“没错，那当时车上有个婴儿还记得吗？”
　　“记得，你是那个警官？！”徐小天一下想起来是什么事了。
　　“对。看来你记起来了。”
　　“警官，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他很健康，但是情况不是很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我具体再和你说。”
　　“好，那我明天过去吧。”
　　直到挂了电话，徐小天还有些回不过神，看了眼还在冒泡的烧瓶，看来要请几天假了。
　　之后徐小天没等到叶森回来，直接先去了趟那个小镇。小镇比较小，街上也没什么人，一进门就认出了上次的警官，正坐在门厅的椅子上，看来是在等自己。
　　“张警官。”
　　张警官站起来，笑着朝徐小天走去，“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小伙子，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请问我需要办什么手续吗？”徐小天还挺想见到那小孩子的，应该已经长大很多吧。
　　“别着急，跟我来，我先跟你说一下他的情况。”张警官拍了拍徐小天的肩膀，说完径自往外面走去。
　　徐小天跟上去，二人走到外面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了下来。徐小天等着警官开口，只见他掏了掏裤子的口袋，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半天，又什么都没拿出来。
　　“我们开始很顺利找到了他的家人，他家人表示也愿意接受他，但是过了大概大半年的时间，他家人又送到我们这里来，还表示他们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养了大半年也算够人情了，我们又找了好几家，但大家....你也知道。”张警官说着朝徐小天尴尬的笑了笑。
　　“张警官，我想知道他们送孩子来这边的时候没有说理由吗？还是就单纯因为没什么关系？”徐小天有些好奇，没什么关系的话早在收养之前就该知道了，不可能在养育了大半年之后才发现。
　　“我也问过，但他们确实是没说其他的，就说因为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本来收养的话这样是绝对不行的，但是收养的手续还在进行中所以法律上来说他们也确实是没什么关系的人。”
　　“我明白了。”徐小天点点头，“关于这个我也和我家人说过了，需要什么手续的话请直接告诉我，我回去之后就去准备。还有，那个小孩现在还在这里吗？”
　　张警官点点头，“现在在我们办公室。”说着站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之前沉重的样子一扫而空。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诶，你们可以帮他取一个名字。”
　　徐小天看着这个张警官刚毅的面庞，有些搞不懂。
　　一路跟着张警官走回大楼里，走楼梯上了二楼。然后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张桌子，上面放了很多杯子，还有几张椅子和一张婴儿床，应该是个休息室。
　　“他在睡觉。”张警官环视了一周，轻声说道。
　　徐小天想去看看那个小孩到底长得多大了，放轻了脚步走到婴儿床边，睡得正甜，长大了很多。上次见还没什么头发，现在头发就像被静电一样，根根竖起，显得头很大。
　　“想好名字了？”
　　徐小天点点头，“小名叫酒酒，大名以后再好好取一个。”徐小天看着眼前的小孩，和自己之前见到的样子一时有些联想不到一起。“怎么变这么黑了？”
　　张警官有些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勉强冷静下来说道，“我们当时看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不过长得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的。”
　　徐小天再走近了些，酒酒闭着眼，眼睫稀疏纤长；鼻子像是安上去的，看不出鼻梁，小小一个；嘴巴微微嘟起，睡得很熟，时不时还哼唧两声，确实和之前的样子没太大变化。
　　“你看，他像不像在投降？”张警官突然凑近插话进来。
　　徐小天这才注意到，酒酒双手自然握拳向上，头侧歪着，很有趣的模样。
　　“是不是很可爱？”
　　徐小天扭头朝张警官看去，“张警官，你夸的太明显了。”可能张警官想增加徐小天对酒酒的好感，但是这么粗犷的一张脸配上这种可爱的语气，真的，违和感太强了。
　　“实话实说嘛。”
　　徐小天想最后寒暄一下就准备回去了，之后的事情就让老爸来做吧。刚想开口，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叶森。
　　“喂。”
　　“还顺利吗？”
　　叶森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让人一下静下来，“嗯，等等准备回去了，和张警官讲好了。”
　　“那就好，我明天回来了。”
　　“你们提前回来吗？比赛怎么样？”徐小天有些惊讶，按日程要大后天才能回来。
　　“嗯，已经结束了，结果还不知道，但应该不差。另外....”叶森说着停顿了片刻，又说道，“我也想早点回去见你。”
　　徐小天听得心狂跳，朝后看了眼张警官，他正在婴儿床边看着酒酒，丝毫没注意这边，才轻声回道，“我也想见你。”
　　而后传来叶森低低的浅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徐小天也笑起来。
　　“等我回来。”
　　“嗯。你不要太着急了。”
　　“我知道了，那我挂了？”
　　“嗯。”
　　徐小天听到叶森答应的声音挂了电话，不然两人不说话也能一直打很久。转身想要打个招呼回去了，一回头猛然发现张警官正站在自己身后，惊的徐小天往后仰。
　　“女朋友？看你一直在傻笑。”张警官一脸八卦的神情。
　　徐小天不想理会他，“张警官，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之后的手续可以和我父母联系，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配合。”
　　“嗯，知道了，记住回去想个好名字啊，手续很快就办好了，要上户口的。”张警官看徐小天不想再多说什么，最后交代。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