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风凝渡

9、第 9 章

　　程宥晴的一通电话，犹如晴天霹雳轰进袁景彭的心里，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个误会，可是他那么了解程宥晴，没有把握的事，不确定的事，她不会这般决绝。
　　可是，为什么？程家和袁家交好，程宥晴在袁家的这些年，他父对她很好，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样。

　　窗外的雨已经渐渐变小，他一直拨程宥晴的电话，对方没接，他想去找程宥晴，但是，按照程宥晴的性格，这个时候，他不会见她。
　　更多的，袁景彭感到深深的不安，他越想越觉得，需要一个答案。于是他起身，去了他父亲的房间。
　　袁凌鹤从接到电话，知道程宥晴被人救走了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书房里，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也迟早会知道，一定会来质问他，所以当袁景彭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可置信，也不意外。
　　袁景彭看见平静的父亲，有很多话想问，所有的可能性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发现，其实心里多半已经相信了。
　　他不解。

　　“爸，为什么？”
　　袁凌鹤平静的开口：“景彭，你那么聪明，很多事情，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的。”没有解释，仿佛如谈论天气般的样子。
　　袁景彭感到痛心：“ 明白什么？明白您背信弃义出卖朋友，明白您当着你儿子一套背地里又去上伤害您儿子最爱的人吗？您怎么会这么的不折手段”压抑在心底的愤怒漫溢出来。
　　听到自己的儿子用这样的词语形容自己，袁凌鹤不怒反笑。“不折手段？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教过程宥晴要不折手段，包括你自己在商场上也是不折手段，否则你怎么可能做得稳魔锐总经理的位置？”
　　在袁景彭的观念里，商场利益为先，可是利益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人，是以他可以不择手段，但是绝对不会伤害爱的人。而自己的父亲，众人面前那个德高望重的人，竟然可以这样背信弃义。
　　“可是程家是朋友，宥菲出生的时候你还在医院跟程叔叔一起守着。”
　　袁凌鹤不予置评：“商场如战场，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这才是自己的父亲？就算不顾及程家过往的情谊，那他呢？
　　明明知道他那么爱程宥晴，明明知道程宥晴如果出事，他会多难过，可还是一样的下了狠手。突然间，他明白了，他对程宥晴，一直有戒心。
　　袁景彭冷笑了两声：“所以，即便是十几年过去了，你依然不会放过宥晴。”
　　不是问句，而是笃定。他多么希望袁凌鹤会反驳。
　　可是，袁凌鹤并没有反驳，反而有点生气。
　　“我要不是为了你，她能活到今天？”
　　袁景彭觉得讽刺，为了他？
　　“为了我？说得真好听。您是为了程赤那20%的隐形股份吧。”
　　再聊下去，很可能父子俩之间会产生很大的隔阂，所以袁凌鹤扬了扬手，示意袁景彭住口。
　　“程宥晴的事，以后你不要管了。”
　　袁景彭眼里闪过一丝痛色，这就是他要的真相，可是，知道了真相，然后呢？毕竟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现在，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寻求解决办法，唯一让他担心的，是程宥晴的安危。既然他们已经动过一次手了，那就很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并不知道今天程宥晴是怎么脱离危险的，
　　如果还要再出手，程宥晴每次都能逃脱吗？为今之计，他只能求自己的父亲。
　　“爸，你放过她吧。她威胁不到你们的。”
　　让程宥晴逃脱了，本来袁凌鹤就不高兴，从知道她已经查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觉得小看了这个丫头，也气自己养虎为患。
　　“哼！威胁不到，你可知道她已经查到我头上来了。我怎么能再容得下她。”
　　“爸，您放过宥晴，我会想办法，说服她放弃追查。”袁景彭放软了语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父亲硬碰硬，只能求他，希望他还能顾念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袁凌鹤知道自己的儿子对程宥晴的在意，本来事情顺利没有暴漏的话，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儿子会伤心会难过，也终过过去的一天。
　　他也终有一丝不忍：“景彭啊，你以为，到了现在，她还能放弃吗？”
　　话里话外，是不会放过程宥晴了，突然，袁景彭猛地跪下：“爸，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求过您，这次，我求您，放过宥晴。”

　　突如其来的下跪，让袁凌鹤的心里也咯噔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何其的骄傲，现在竟然了为了个女人这般求他，突然间，他那刚刚稍微软了一点的心思荡然无存。
　　“如果，我不答应呢？”
　　袁景彭笔直的跪在地毯上，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终于，也放弃了说服父亲，可是，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程宥晴去死。

　　他微微抬了抬头，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阻止不了您，可是，如果她死了，您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说完，不等袁凌鹤说话，径直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袁凌鹤真没想到，他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如果袁景彭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这话不必在意，而偏偏，袁景彭从小就比别人成熟，稳重，言出必行这种事，真做得到。
　　一时间，他气不打一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