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明》待到天明

97、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

　　第二日，君千问带着医仙又到了驿馆，昨天抓到老鼠养在笼子里，景渊让人喂了剩菜给那只老鼠，不消片刻老鼠就死了。
　　医仙对着老鼠又是一阵研究，最后靠近老鼠反复嗅了嗅，喊君千问闻了下，问道“可闻出什么味道？”
　　“有股淡淡的清香，把老鼠原本身上的味道都盖了。”君千问回道。
　　“若老夫猜的没错，此毒应该是无色花，每开一季毒加一分，初开无毒，三载之后，其毒无比，可以说是下毒界的圣手，不易察觉，但中毒者死后尸体会有淡淡的香气，顾还有一名，尸香花。”医仙娓娓道来。
　　“那此花出自哪里？”景渊问道。
　　“这可就难倒老夫了，就算老夫见多识广，也无法具体的说出此花产地。老夫年轻时外出游历，第一次见到此花是南夜国，后到过陈国也见过此花，咱们景朝倒是没有见过。”医仙回道。
　　目前就等于陷入了僵局，就等打听铁针的人回来，看是否有有用的消息。
　　这边君千问跟景渊模仿案发现场，让景渊坐到了陈三皇子死的地方，回想铁针刺入头骨的角度，最佳位置是在房梁上，君千问飞身上了房梁，周围多少都有灰尘，唯独一个地方比较干净，不难猜出，凶手当时就趴在此处，君千问坐在房梁上，想着凶手是怎么逃脱的。据仵作所讲，当士兵喊人的时候差不多也是死亡时间。这样的话，凶手根本没有时间逃脱，而且窗户都是栓的好好的，那凶手在哪，士兵们听见喊叫声时，一下涌进不少人，把这间房都翻遍了，都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景渊见君千问迟迟没有动静，转头看见君千问坐在房梁上，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没有打扰。
　　此时君千问把自己当成凶手在脑中回想，如果我杀了人，下步肯定想着离开案发现场，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发现，那我在逃不掉的时候，会怎么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当初在江心岛时被迎面而来的水匪堵住时，起初自己就是混在他们队伍里的，要不是有人点了一下人数，自己早就逃脱。想到此处，喊了声“子深，我知道凶手是怎么逃走的”说完人飞身下了房梁，来到景渊面前，在景渊耳边耳语一阵。
　　这时打探铁针的士兵回来了，说明了铁针的来路，打探铁针颇费了一番功夫。此针出自郢州医道圣手曾家，听说曾家老祖是干杀人放火的勾当的，练了一手的暗器，其中这飞针刺穴乃是看家本领。
　　君千问都要懵了，这医道圣手，怎么跟个杀人越货的扯上关系了。
　　那士兵又继续道“曾家不知道哪一代，被仇家追杀，死的就剩下两兄弟了，也是奄奄一息，眼看就没命了，这时路过的医圣前辈刚好救治了他们。因为他们本来就有一身飞针刺穴的本领，医圣也是惜才，又不忍看这两兄弟在干杀人越货的行当，只当日行一善，就教了他们一点医术，希望他们改邪归正。
　　大哥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得了点化之后，潜心学医，准备做一个大夫，悬壶济世，好救赎一身的罪孽，弟弟后来不知去向。当年的大哥就是郢州曾家，现在已经不在人世。属下已经飞鸽传书到了郢州，想必很快就能回信，到时候就知道谁学了这个技艺。”
　　景渊这里吩咐了人，把那天在陈三皇子屋里的士兵全部召集起来，问了他们当值时间，可有离开岗位，由于刚换班不久，所以没有人离岗。其中有三个已经休息，可是听见喊声，也到了陈三皇子的屋里。
　　这样一来，所有士兵都能找到不在场证明，只有那三个不在值的士兵无法证明。没来陈三皇子房间前，在什么地方。景渊立即派人收了他们的房间，吩咐手下，把墙缝里也给本王搜查清楚。
　　等搜查的士兵回来，并未收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有个叫陈松的士兵，屋里收了个布娃娃，做工很是粗糙，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本来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就是一个大男人房间里搜了个布娃娃，难免让人遐想。
　　陈松倒是不扭捏回道“这是我家小妹的，幼时小妹走失，这是我家小妹最喜爱的玩具，总想着有天能找她，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既然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景渊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立刻找来暗卫，吩咐一番。
　　这边君千问老是来驿馆，跟周围的士兵都熟悉了，就跟大家侃侃家常，因为君千问在景渊面前很得脸，大家都很给面子，见他很平易近人，所以很快就熟了。现在在君千问面前有两个陈国士兵，喝的有些微醺。这世道就是这样，当你一闻不闻的时候，趴在这里的就是你。当你光芒万丈的时候，哪怕你只有一杯酒量，可是你就千杯不醉的气场，因为没有人敢灌你酒。
　　酒一多话匣子就打开了，其中一个士兵说道“我们兄弟俩跟了皇子十年了，也就混个二等侍卫，不像那个多恩，才跟了皇子5年，就混上一等侍卫了，功夫不如我们，就会献媚，给皇子端茶倒水。”
　　君千问知道这个多恩，就是那个第一个发现陈三皇子死亡的人，故意问道“你们可知道他们来历？”
　　“好像是多伦家的养子，听人说还有个妹妹，后来死了，父母也死了，真是个命硬的，一家都死，现在三皇子，也被他克死了，都没有人搭理他了，怕被他克死。”说完还一脸嫌弃。
　　几人又是一阵胡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了，直到两人喝趴下了，君千问才转身离开。
　　跟景渊汇合之后，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待到了晚上，跟踪陈松的侍卫来报，陈松去了暗市，片刻就回来了。
　　暗市顾名思义，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市场，有钱就可以买到消息跟东西，国家机密不卖。
　　第二日一早，陈松要求见景渊，待见到景渊直接跪了下来说道“小的有罪，陈三皇子是小的所杀。”
　　景渊并没有感到惊讶，仿佛都是在意料之中。只是问道“为何要杀他？”
　　陈松继续说道“小的是景朝人，自然无法容忍我们尊贵的公主，嫁给那个畜生。”
　　景渊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是谁指使你的？你若坦白，本王或许网开一面”
　　“哈哈，我杀了陈三皇子还有活的可能吗？”陈松讥笑道。他这时已经没有卑微的态度，一副我就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杀人的”景渊不动声色的又继续问道，随后便吩咐文案，记录口供。
　　“我早就观察好陈三皇子的作息时间，那日我下了班之后，趁着陈三皇子不在屋里，便潜了进去，在房梁上藏好的身体。待陈三皇子回来之后，趁着他吃饭的时候，角度正好，使用我曾家祖传的技艺，飞针刺穴，可是小的学艺不精，下去查看时发现还没有死透，所以又下了毒，强行灌下。”
　　“那你为何一开始，直接在铁针上淬毒，这样岂不省事”
　　“所谓道亦有道，我们曾家从不在暗器上淬毒，一但在暗器上淬毒就落了下层，会被江湖中人所不耻。”
　　口供严丝合缝竟然找不道破绽，景渊不死心又问道“那为何不在饭菜里直接下毒？也好过以身范险。”
　　“陈三皇子的饭菜都是专人配送，还有验毒的，我根本就没有机会”
　　“毒药是哪里来的？”
　　“殿下是在边境太久了吧，暗市都不知道吗？只要你出的起钱，什么都能买到。”陈松嘲讽道。
　　君千问在景渊身边按了一下景渊的肩膀，景渊本来竖起的眉毛，平静了下来。这时外面有人禀报，郢州的回信到了。景渊看了信读道“曾铁柱育有两子一女，十年前一双儿女走失，接着两年间，曾铁柱夫妻相继离世，长子曾松由好友陈发明领养，还要在读吗？”
　　都到这份上了，陈松也知无法隐瞒，开口道“我继父死后，我入了宫中做侍卫，有一次不小心冲撞了贵人，那贵人直接下令杖毙小的。当时景嘉公主正巧路过，为我求情，贵人才饶了小人一命，后来还是把我逐出了皇宫罚到了驿馆当个护卫。对公主而言，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都不会记得我是谁。我虽读书不多，也懂知恩图报，这个陈三皇子实在不是人，我不会看着公主掉入火坑。”
　　“你可知道，陈三皇子死在我们景朝，陈国岂能轻饶，边境数十年战争换来的平静，即将毁于一旦，到时烽烟再起，受苦的还是我们景朝的百姓，你大可以在出了边境在动手”景渊怒道。
　　“我不懂国家大事，只是想报相救之恩，却让无数人百姓受苦，我自知罪孽深重，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听了景渊的话，满脸悔意的道。接着脸上露出狠意，只是一瞬间。
　　景渊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护卫以为陈松想要刺杀景渊，赶紧护住景渊。君千问看出不对了，喊道“他嘴里有毒”
　　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陈松咬毒自杀了，想要救治已经来不及了，景渊他们看着陈松在面前断了气，吩咐人收拾了尸体。只有君千问在时问道“陈松的话，你信吗？”
　　“我信，他这些都是事实，子深在宫中一查便知道，所以他不会隐瞒。如今他一死无非，想保护他身后的人。”君千问回道。
　　如今的局面，敬王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君千问心里明白，敬王完全可以制造言论，把陈三皇子的罪行公布于众，到时引起民愤，逼皇帝就范，景嘉公主自然不会在嫁。可是他却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到时景渊自然要去镇守边疆，短期内无法还朝，可是万千子民即将面临战火，民众何辜。敬王一如君千问所想的那样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弃无数生命不顾。如张家灭门，如陈松为他而死，不过都是他走向龙座的垫脚石。
　　君千问自知没有敬王的心狠手辣，但不会坐以待毙，于是跟景渊商议道“你且把口供交于皇上，我有一计可破暂时困局。”于是在景渊耳边又是一阵耳语，景渊面入难色。
　　君千问郑重道“成败在此一举，若你不想从头在来，就安计划行事。”
　　景渊沉思片刻，便吩咐人安排，自己进宫禀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