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明》待到天明

16、可靠之人

　　掌柜到前厅时就看见，十六、七岁的少年，侧着身站在前厅的走道上，观看着墙上的壁画。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掌柜未曾走近，他已经转过身来，面对掌柜，与之对视。
　　掌柜心叹道“好个俊俏少年，好一双凤眼，看似平和却暗藏锐利，眉间透着一股英气，挺秀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唇抿成直线。”
　　欧阳明月看掌柜打量自己，未曾多言，只是轻轻解下腰间的挂坠，往前一递，淡然道“掌柜可认识此物？”
　　掌柜赶紧走近几步，接过挂坠，只觉入手温润。一枚翠绿色，月牙状的挂坠，在细细一瞧，终于在玉坠的反面，看见小小的明月二字，脸色一变。
　　赶紧拱手道“原来是东家来了，小人刚在账房算账，未成亲自迎接，还望东家恕罪。”
　　“掌柜严重了，您为我将望月楼，管理的井井有条，我这个做东家的今日才露面，应该是我请掌柜恕罪才是”。欧阳明月拱手回礼道。
　　掌柜听了欧阳明月恭维自己的话，心中自是欣喜，在观欧阳明月，言语有礼，心道“果然是个谦谦君子。”
　　于是便道“东家这眼看就要到饭点，客人很快就要来了，不如我们移步到会议室说话。”
　　“好”
　　掌柜往边上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明月顺势往二楼走去。
　　掌柜又回头对着小二道“李三沏壶茶到会议室”
　　“好嘞，小的这就去。”
　　会议间是欧阳明月特别设计的，里面有个长方形的会议桌，大家都可以像现代一样，坐在里面开会。
　　待到了会议间，掌柜请欧阳明月入了坐后，自己却站在一旁。欧阳明月看掌柜还有些拘谨，便道“当初，我要张逸凡设计这个会议间，就是希望不管是谁，都可以坐着说话。”
　　“那就谢东家了”掌柜感激道。
　　掌柜坐定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娓娓道来“东家，您有所不知，小人家中犬子，曾被人哄骗。借下了一大笔印子钱，被人追债，差点小命没了，小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死。当时小人在陈记布庄做掌柜，所以一时糊涂挪用了东家账上的钱，替儿子还了债，保住了他的小命。可是，被东家发现了，拉着小人要去见官。当时张公子正好路过，便过来寻问，小人道明原由，张公子二话不说，为小人还了债。后来张公子还请，小人给他做掌柜。
　　张公子先是为小老儿还钱的救命之恩，后又请小老儿做掌柜的在造之恩。小人当时就发誓，这条命就是张公子的了。
　　现如今张家一门惨死，而官府只是草草结案，只说是流匪所为。小人虽是小老百姓，却也不是好糊弄的，说到这里掌柜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
　　欧阳明月，听了掌柜的一席话，心中有了计较。诚恳道“掌柜的，听你如此一说，我已知你与逸凡渊源匪浅，现在已经确定掌柜是个可靠之人，想必已经猜到我此时，正是为张家之事而来。”
　　接着有些无奈道“其实，我已经有些眉目，只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与那幕后之人对抗，所以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