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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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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雅雅的脚踝终于好了,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休养的这一个星期,仿佛比项目启动以来的几个月还要漫长。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司,第一时间找到蒋驰。
"你写好了吗?" 骆雅雅迫不及待地问。
蒋驰抬起头,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慌乱。他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骆雅雅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完了。她已经能想象老板脸上的失望,更别说一直在等着看她笑话的陈岚。
"蒋驰,这可是你答应的!"她努力压抑着情绪,语气里难掩焦急。
"嗯。" 蒋驰依旧淡然。
空气凝滞了几秒,骆雅雅再也忍不住,刚想再说什么,蒋驰却缓缓从桌上抽出一张巧克力包装纸,平摊在面前。笔尖在纸上游走,迅速而精准。
三分钟。
骆雅雅目瞪口呆。
"拿去。"蒋驰把包装纸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
"就……写完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嗯。"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骆雅雅捏紧了包装纸,转身冲向老板的办公室。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既担心又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
老板翻看着曲谱,眉头微挑。骆雅雅屏住呼吸,等着那句预料中的批评。
但老板没有。
"很好。" 老板合上曲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想要的感觉。接下来,这个项目你继续全权负责。"
骆雅雅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她走出办公室,指尖还紧紧攥着那张包装纸。蒋驰的曲子,竟然真的打动了老板。
***
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
"什么?她居然成功了?" 陈岚的脸色铁青,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她原以为这次骆雅雅必定会出丑,却没想到对方不仅交上了曲子,还得到了老板的认可。
她咬了咬牙,眸中闪过一抹算计。
"把骆雅雅那个直播编曲大赛冠军的联系方式给我。" 她吩咐助理。
***
电话拨通了。
"喂,你好,我是陈岚。"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淡。 "嗯。"
"我听说你是骆雅雅合作的编曲师,既然你这么有才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更好的曲子。当然,报酬方面你尽管开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写。"
短短两个字,让陈岚的脸色瞬间僵住。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
"那你还敢拒绝?"
"嗯。"
陈岚气急败坏,正想继续说什么,电话已被挂断。她呆立片刻,随后猛然一拍桌子。
她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男人,正是骆雅雅的老公——蒋驰。
***
第二天,陈岚的情绪依旧低落。她坐在办公室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蒋驰干脆利落的拒绝声。
而另一边,骆雅雅却沉浸在项目顺利推进的喜悦中。老板特地组织了全员会议,表扬了她的努力和成果。
"这次的曲子很出色,简洁但极具感染力。这正是我们品牌需要的声音。骆雅雅,继续保持。"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会议结束后,陈岚假笑着走过来,语气酸酸的。 "真没想到啊,雅雅,居然还能靠一张包装纸翻盘。"
骆雅雅淡淡一笑。 "是啊,有时候天才的灵感就是这么简单。"
陈岚脸色一僵,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
下班后,骆雅雅回到家中。蒋驰正坐在书房里,一边听音乐一边翻阅着乐谱。
"今天的曲子反响很好,老板很满意。" 骆雅雅轻声说道。
"嗯。"
"不过,陈岚有点气急败坏,还打电话找你写歌。"
蒋驰微微挑眉。 "嗯。"
"你一句话都不多说啊?"
蒋驰想了想,抬头看着她,简洁地答道:"不需要。"
骆雅雅笑了,心里一阵温暖。蒋驰从不是多话的人,但每一次,他的沉稳和可靠都给予她无尽的力量。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骆雅雅靠在蒋驰肩头,闭上眼睛,感受到一份安稳而坚定的幸福。
***
而在另一边的陈岚,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她找到助理,沉声道:"帮我联系一下市场部,我要了解一下这个曲子的市场反响到底怎么样。"
助理点点头,很快拿回了一份最新的市场反馈报告。
"陈总,这个曲子的初步市场反应非常不错,尤其是年轻群体特别喜欢。很多网友还在社交媒体上自发地进行二次创作,甚至还有人用它当作短视频背景音乐,已经形成了一波热度。"
陈岚看着数据,脸色愈发难看。
"这不可能……" 她低声喃喃。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迅速做出了决策,不仅会继续使用蒋驰的曲子,还计划推出一个配套的广告短片,进一步放大宣传效果。
骆雅雅的地位更加稳固,陈岚的算盘彻底落空。
但她并不甘心,眸中暗藏的怒火越烧越旺。
蒋驰的曲谱如同一缕轻风,悄然拂过骆雅雅的工作室,带来的不仅仅是旋律的美好,更是无形中打破了她内心某些坚硬的枷锁。随着她依照曲谱一步步推进后续项目,结果呈现出惊人的成功——不仅提升了公司业绩,也让她的名气如同飓风一般迅速扩散开来。在编曲大赛的直播舞台上,虽然冠军从未露面,却因他那首超凡脱俗的作品,俘获了成千上万观众的心。
当老板决定要给冠军五十万奖金时,骆雅雅出于对那份神秘曲谱的敬意,以及对蒋驰长期默默付出的理解,选择了代为转交这一笔奖金。然而,她在拿到奖金时,心中却有些犹豫。她清楚地知道,这笔钱本应属于那个从未显露身份的人——而蒋驰,正是那位隐藏在背后的谜一样的存在。
“你不打算拿这五十万吗?”老板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解。
“这笔钱,不该是我拿的。”骆雅雅答道。
她并没有直接提及蒋驰的名字,但老板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交给你吧。”老板点了点头,带着理解的眼神,轻轻推了推桌上的支票,“你自己做决定。”
拿到支票后,骆雅雅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在办公室里坐了片刻。蒋驰从未主动提出要这笔钱,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可是,心中那股隐隐的责任感却促使她最终决定将它交给蒋驰。
回到家中,骆雅雅直接走到蒋驰的书房,她一向不习惯与他讨论太多感情之外的事情——他一直是那么安静,几乎让人无法揣测他的心思。蒋驰正在翻阅一本乐谱,眼神专注,仿佛世界上除了那些音符外,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吸引他的注意。
“蒋驰,”她低声开口,“我拿到了一笔奖金,五十万。”她顿了顿,试图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下去,“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拒绝这笔钱吧?”
蒋驰听到她的话,微微抬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与她对视一瞬,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不需要。”
“可是……”骆雅雅有些犹豫,“这是你为我们公司做出的贡献,所有的后续项目,都是因为你的曲谱才得以顺利进行的。”
蒋驰并没有再说话,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那笔钱的存在与他无关。
“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做主吧。”骆雅雅突然笑了笑,“我决定用这五十万,给我们的猫妈妈和小猫们置办一些东西。毕竟,它们是我们家的一部分。”
蒋驰终于微微动了动嘴角,低沉的嗓音响起:“好。”
她有些惊讶他竟然同意了这件事,不过也没有过多考虑。她站起身,迅速整理好心情,拉着蒋驰出门。“走吧,我们去给猫猫们挑些好东西。”
他们来到了本城最豪华的奢侈品中心,宠物店的位置也极为显眼,里头充斥着各式各样奢华的猫咪用品。走进店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四周都是精致的展柜,琳琅满目的猫爬架、玩具、猫砂盆,每一件都仿佛与世无争,显得如此高贵。
店员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蒋驰身上,他的容貌如同那种极致的艺术品,冷冽中带着一丝不可侵犯的气质。虽然骆雅雅早已习惯了他那如画般的外貌,甚至几乎忽视了他是如何吸引四周视线的,但今天似乎还是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或惊叹,或窃窃私语的目光。
“先生,这款猫爬架特别适合大型猫咪,而且它的设计非常独特,既能供猫咪玩耍,又能当作装饰品。”一名年轻的店员低声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欣赏。
骆雅雅不由得轻笑了一下,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蒋驰。对于这些店员的反应,她早已经习惯,甚至不再觉得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了。只要是蒋驰,他的身上总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就这几样。”蒋驰开口了,语气简洁,动作却不含半点犹豫。他指向一款设计精美的猫爬架,顺便还挑选了几款猫咪的高级玩具和柔软的猫床。
店员们几乎都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果断且优雅地做出选择,而骆雅雅却已经习惯了蒋驰的冷静与不动声色。她轻轻点点头,“嗯,就这些。”
她与蒋驰继续在店内选购了更多猫咪所需的物品,一一挑选着那些品质上乘的猫玩具、猫粮以及保暖的睡袋等。看着购物车里的物品逐渐堆积起来,骆雅雅突然意识到,五十万这一笔钱已经被轻松花掉了。
“花了这么多……”她低声笑道,“看起来我们家的猫咪以后会过得很奢侈。”
蒋驰没有回话,只是依旧专注地观察着自己挑选的物品。他从不浪费时间做无意义的对话,也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感,但在这样的一刻,骆雅雅却突然发现,或许他对这些小生命的关爱,远比任何言辞更加深刻。
两只小猫已经在她们家里过上了比普通猫咪更优越的生活,而她和蒋驰,也在无言中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默契和幸福。
湖虾终于送到了。
骆雅雅看着那一大袋活蹦乱跳的湖虾,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深吸一口气。这个虾酱,她答应了蒋驰很久,现在终于能动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的,没有多余的声响。她回头看了一眼,蒋驰已经站在了料理台前,挽起袖子,默不作声地洗了洗手。他一向如此,不问过程,不催结果,只在需要的时候帮上手。
“我来剥。”
话很短,但骆雅雅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把袋子割开,湖虾立刻活泛起来,须脚乱舞,甚至有几只企图跳出盆外。蒋驰动作利落地伸手按住,手腕微微用力,轻轻一捞,便稳稳地将它们重新拨回盆中。
骆雅雅笑了一下,“这批虾真新鲜,味道肯定不错。”
蒋驰“嗯”了一声,手上已经开始剥虾。
剥虾是个麻烦活,尤其是这小小的湖虾,但蒋驰没皱一下眉,沉稳又迅速地处理着,一只只虾壳被剥下来,整齐地堆在一旁。
骆雅雅则在旁边准备调料,切姜蒜,取酱油,配糖盐。她偶尔抬头看他剥虾的动作,忍不住调侃道:“你手法挺熟练的。”
蒋驰没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厨房里忙碌的气息渐渐升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鲜甜的虾香。正当两人配合得流畅的时候,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蹿了过来——刚收养的大猫“团子”一跃而上,直接跳到了料理台上,伸爪就要去扒拉那一小堆虾壳。
骆雅雅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它,“喂喂喂!别闹!”
团子歪着头,尾巴一甩一甩,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紧接着,一阵细细的“喵呜”声从角落传来,小奶猫“豆沙”正踩着软乎乎的小步子,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这边奔来。小家伙才刚学会走路,步子还不稳,结果跑到一半,一个趔趄,整个身子滚了个圈,正好滚到蒋驰脚边。
骆雅雅忍不住笑出声:“这两个小家伙真是……”
蒋驰低头看了一眼,蹲下身,一手拎起豆沙后颈,把它放回小窝里。豆沙不服气地“喵”了一声,但很快又缩进小窝里打了个哈欠。
团子见状,也没再闹,甩了甩尾巴,优雅地从料理台上一跃而下,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晒太阳去了。
骆雅雅松了口气,继续忙活。她把剥好的虾倒进石臼里,拿起木杵开始捣碎。蒋驰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接过她手里的杵,替她捣了起来。
虾肉渐渐变成了浓稠的酱状,混合着盐和调料,鲜香的气息开始充斥整个厨房。骆雅雅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等腌制一阵,就能吃了。”
蒋驰点点头,静静地看着那一碗虾酱。
夜晚,虾酱静静地腌在陶罐里,而两只小猫已经蜷在一块儿睡得香甜。
“等明天尝尝味道。”骆雅雅伸了个懒腰。
蒋驰“嗯”了一声,侧头看了看她,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这道菜,他盼了很久。
厨房的灯光暖暖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虽然忙了一整天,还被两只猫折腾得够呛,但这一天,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骆雅雅特意早起,掀开陶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溢出。虾酱的颜色已经变得深了一些,味道更醇厚了。
蒋驰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骆雅雅用干净的勺子舀了一点放在碟子里,让他尝尝味道。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眼神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不错。”
仅仅两个字,但骆雅雅知道他的意思。
“那今天中午就做一道虾酱蒸蛋?”她问。
“可以。”
蒋驰说完,转身去拿鸡蛋和蒸锅,动作依旧沉稳。骆雅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午餐时,热气腾腾的虾酱蒸蛋端上了桌,嫩滑的鸡蛋与鲜香的虾酱完美融合,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团子和豆沙蹲在桌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们,时不时“喵”一声,像是在抗议自己的份呢。
骆雅雅无奈笑了笑:“小馋猫。”
蒋驰没说话,只是拿了一点虾酱涂在一小块煮熟的鸡蛋上,放到小碟子里。两只猫立刻凑过来,兴奋地舔了舔。
骆雅雅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幸福。
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充满了家的味道。
夜色沉沉,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骆雅雅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墙上的钟表。按照惯例,这个点蒋驰应该醒了,可卧室里没有一点动静。
她起身推开卧室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灯的微光映出模糊的轮廓。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蒋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蒋驰?”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推了推,额头微皱。蒋驰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苍白得吓人。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股灼热透过指尖——高烧。
骆雅雅心头一紧,立刻打开床头灯。蒋驰微微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却没有醒过来。她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又抄起桌上的阿斯顿马丁钥匙,迅速扶起蒋驰,把他半拖半抱地带出了房间。
夜风带着几分寒意,骆雅雅费了些力气把蒋驰塞进副驾驶,发动引擎,油门猛踩下去,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医生给蒋驰做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高烧。
“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过敏。”医生一边在病例上写着,一边对骆雅雅说。
骆雅雅一愣,随即想到——虾酱。
白天吃饭的时候,蒋驰吃虾酱的速度快得惊人,她当时还笑他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结果他是真的几乎把自己吃进了医院。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严重吗?”她问。
“好在送来得及时,挂几瓶盐水,退烧之后回去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医生安抚她。
骆雅雅点点头,转身去拿药,又回来陪着蒋驰吊水。
蒋驰醒了之后,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病得多严重。他侧头看了骆雅雅一眼,嗓音低哑:“几点了?”
“快凌晨三点。”
蒋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骆雅雅看着他挂水,忍不住开口:“都怪我,虾酱给你吃太多了。”
蒋驰神色淡淡,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还行。”
他这副样子让骆雅雅更内疚了,“还行什么啊?医生都说你是吃坏了肚子,我差点把你害死。”
蒋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平静:“什么时候能再吃?”
骆雅雅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疯了?”
蒋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多说,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蓄力休息。
挂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最后一瓶盐水滴完,蒋驰的体温也降了下来。医生再三叮嘱回去要注意清淡饮食,骆雅雅连连点头。
回到车上,骆雅雅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真的不生气?”
“没什么可生气的。”蒋驰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窗外,语气依旧平静。
“可你刚才烧得那么严重……”
“已经好了。”
骆雅雅被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能。”
“……”
骆雅雅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快驶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