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忆》一条青虫

13、腿伤 盼了一

　　盼了一早上，中午的放学铃终于响了，食堂门口早早地挤满人。
　　因为五班拖堂，蒋泽只能在食堂门口等齐峰。幸好，老师大发慈悲，没拖多久。
　　“今天他怎么跟我们一起吃饭？”
　　“嗯？他……”
　　齐峰看了看旁边的王司然，说：“范楠请假，没人帮他带饭。”
　　蒋泽先一步向食堂走。
　　王司然差点觉得自己站在这多余，他不欢迎我吗？齐峰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跟上蒋泽，还问他今天吃什么，发现王司然没跟上来又回头叫了他一声。
　　毕竟王司然和蒋泽不熟，没话说也倒正常。要不是范楠请假，王司然吃饭还会亲自走食堂？
　　王司然跟蒋泽待在一起不自在，可能……是蒋泽“抢”了王司然的“小弟”才让他觉得不舒服。要知道，小弟可是自己地位的象征。
　　三人打完饭找了张桌子围在一堆坐下。
　　王司然原以为能安静的吃午饭，齐峰却一直叨叨叨说个没完，也没个重点，再加上食堂的吵闹，多少让王司然有点糟心。现在王某人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回宿舍吃。
　　蒋泽脾气好，一边吃一边听齐峰唠，还偶尔点两下头，但是没说话。
　　“你闭嘴。”王司然终于忍不住了。
　　齐峰没反应过来，最后才指了指自己，问：“我？”
　　“不是你，还有谁？”
　　对面齐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噎着，他咳嗽着赶紧喝了口汤压压惊。
　　“王哥你不能这样啊，我吃饭爱说话这习惯还不是因为你？”
　　王司然极其嫌弃道：“你别啥都赖我。”
　　“冤枉！”齐峰不服，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当初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是你因为……那个啥说你不喜欢安静一直拉着我说话的吗？”
　　王司然回忆了一下……
　　好像有这么回事。
　　他以前确实跟齐峰一起叨叨来着。
　　见王司然没反应，齐峰松口气，差点一激动踩到王司然的雷。
　　旁边一直没吱声的蒋泽倒还笑了：“你不会是让范楠给传染了吧？”
　　蒋泽这么说，王司然被他点醒了。范楠经常嫌王司然吵，也不常说话，安安静静的，爱睡觉，生活规律像个小老头。
　　不禁让王司然思考，这还能传染？
　　当然不会。
　　任何事都是会习惯的。
　　王司然只是在跟范楠待在一起的一个月里把安静默认为常态了而已。
　　“蒋泽？”
　　闻声，蒋泽抬头看王司然。
　　王司然问他：“范楠挑食吗？”
　　“有一点，问这个干嘛？”蒋泽被问得没头绪。
　　“只是一点？我看他平时不吃的东西还挺多……”
　　王司然说到这，蒋泽突然停下筷子。
　　“他没告诉你啊？”
　　王司然不懂，摇摇头。
　　蒋泽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他想着既然范楠都没告诉他，自己也没这个必要。犹豫之后只说：“也不是挑食，他不吃的就是他不能吃。”
　　王司然和齐峰都被搞得云里雾里的，半天挤出一个答案。
　　难道是……
　　食品过敏？
　　从食堂出来，外面刮起一阵风，掉在地上的叶子都跑了两步。眼看要入秋了，王司然还没回过家，最近睡觉的被子盖着都有点冷。
　　更让王司然恼火的是，范楠不在，宿舍这几天都没WiFi了，连游戏都开不了。
　　什么奇怪的现象？
　　虽然不知道范楠是因为什么原因请假的，但能连夜出校的事应该很重要。
　　其实那天他站在楼梯上往下看时有一个人蜷坐在台阶上打电话，他那样子不禁让王司然想起厕所的药瓶。
　　那人打电话的声音很小，像范楠，只王司然是还没细看查岗的学生会就来了，他只能先回教室。
　　肯定不是范楠，他不会这么狼狈。
　　才几天不见，王司然开始想念自己的室友了。正往回宿舍的路上走着，放在包里的手机震了几下。王司然拿出手机，是孙怡文发的信息。
　　［耽小甜：体委！你在哪呢？咱班的体育能力被质疑了！］
　　王司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耽小甜:七班那群孙子，跟我们显摆球技呢，真欠收拾！］
　　［神算王大仙:什么球？］
　　［耽小甜:篮球。］
　　什么东西？
　　敢在我们班面前炫技？就七班那点技术，上体育课差点把王司然看吐了，打得好的没几个，剩下全是猪队友。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还瞧不起别班打球？
　　王司然可不惯着他们。
　　［神算王大仙:等着，爸爸我来教他们做人！］
　　就这样，大好的午后要被浪费了。
　　王司然到篮球场的时候七班玩得正高兴，一个球场上几乎全是他们的人。
　　“王司然！这边！”孙怡文在不远处冲他挥手。
　　……
　　输液瓶里的药水一点一点掉，范楠百无聊赖地盯着挂在最上那个瓶子，还剩大半瓶。他打了个哈欠，时间也过得好慢，可是在医院怎么也睡不着。
　　虽说睡不着，范楠不可能委屈自己，也撑不住，于是闭上眼养神。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范楠怎么也静不下来。
　　瓶里的水走了一半，兜里的手机也不时弹出提示音。
　　一直不消停，加上手机的震动，再不拿出来，范楠的腿就麻了。
　　范楠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满屏的群消息——“这个老赵有亿点秃”。
　　范楠：“……”
　　看了一会儿，范楠大概弄清什么事了。自己那“亲爱”的室友兼同桌，打篮球把膝盖摔破了……看伤口的照片，应该一段时间走路都有影响。好巧不巧，最近体育课也挺重要的，结果体育委员的腿……
　　［木南：现在怎么样？］
　　班群安静了一会儿——
　　［耽小甜：范楠你那天怎么突然走了？
　　峰子：对啊，王哥还出去找你呢，没找着。
　　木南：……
　　木南：家里有点事，王司然那腿，能走路吗？］
　　手机屏幕前的王司然感动的要哭了。
　　也可能是痛的。
　　［神算王大仙：我还行，能走路。
　　耽小甜：别听他瞎吹！被人架到医务室，还一路惨叫。
　　神算王大仙：我没有叫！！］
　　王司然挺精神，范楠的担心多余了。
　　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叫妈来接自己，范楠拨出了妈妈电话。
　　不久后想起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去交话费，谢谢。”
　　范楠：“……”
　　他默默地放下手机，仔细回想……自己这个月打过电话吗？不一会儿，范楠翻到设置栏，总算找到源头了——
　　谁把自己流量热点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