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千葱一沫 金硕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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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硕珍一路追寻着安柒的行踪来到了咖啡馆，他向店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您好，我是警察，正在调查一起失踪案。”他抿着嘴，把警官证收了回去，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孩。”
店员凑近照片仔细辨认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我记得这个男生，他之前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进来的，点了两杯热可可。”
说到这里，他有些提心吊胆地看了看四周，“说起来，那天还有个黑衣人来到店里，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他把那个男孩带走了的。”店员给了金硕珍他想要的讯息，但是还不够。
“只带走了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吗？另外一个呢？”
店员摇了摇头，“另外一个是先离开的。不过……”
金硕珍赶紧追问，“不过什么？”
“他离开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好像有什么急事儿似的。”
当金硕珍问起店里的监控时，店员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我们这里的监控早就坏了。”
“那男孩身上的校服我倒是记得，就是不远的xx高中。”在金硕珍的请求下，店员努力地回想了片刻，终于又给出了一条线索。
金硕珍谢过了店员，脚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地点。
他站在学校门口，由于身上穿的是便服，看起来和校园里的那些学生们没有什么年龄差距。此时正是放学的时间，过往的学生们都忍不住看向这个高大帅气的青年，讨论着他是不是即将入学的转校生。
“哇，真的好帅啊！”
“如果是转校生的话就好了，感觉和会长是不同类型的帅哥。”
“不过看起来有点距离感，没有会长那么温柔……”
金硕珍从咖啡店店员那里获得了与安柒交谈的男孩大致的外貌信息，他目光扫过从校门出来的每一个男生。
朴智旻在昨晚拒绝了郑号锡的邀请之后，今天一整天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他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对方发来的语音消息，那个原本在校园中意气风发温柔沉稳的学生会会长在他的面前流露出了自己的脆弱与消沉。
他为郑号锡的示弱而内心动摇着，可是金南俊的消失、安柒语焉不详的告诫都时时刻刻如同锁链一般缠绕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自然地去面对那个人。
他究竟该怎么做呢？
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朴智旻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他捂着额头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目光清亮的青年人。
“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口袋中的照片掉了出来，他蹲下身体去捡，朴智旻也低头看过去，却发现上面是一张熟悉的脸。
“安柒……”
金硕珍猛地抬起头，“你认识他？”
朴智旻像是被对方灼灼的目光烫到了似的后退了一步，“我……我是认识他。”
“他怎么了吗？”
金硕珍定定地看着朴智旻，似乎想从他的脸上一直看进他的心里。
“他失踪了。”
“……失踪了。”朴智旻喃喃地重复着。
金南俊一家毫无预兆地人间蒸发，而此时就连安柒也不见踪影，这一切到底和郑号锡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究竟在这些事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金硕珍看着眼前的男孩若有所思，他像是知道些什么。
金硕珍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朴智旻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金硕珍的气质太过清明正直，这让他忍不住地信任了眼前的青年，于是顺从地跟在了对方身后，一直走到小巷中的一家冷清小店。
“喝茶吗？”金硕珍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茶壶。
朴智旻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金硕珍也并不强求，他开门见山地向朴智旻开了口，“之前和安柒在咖啡馆里交谈的人就是你吧？”
朴智旻心脏跳动得快了一些，“是我。”
“安柒他……”
金硕珍说道，“安柒失踪了，根据我的调查，时间就是在和你见过面之后。”
“他被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带走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朴智旻的太阳穴抽动着，他有些崩溃地把头发拢到了脑后，“你是什么人，我可以信任你吗？”
金硕珍把警官证放在了少年面前，照片上的青年身材笔挺，穿着整齐的警官服，眼神坚毅。
“我是警察，正在调查安柒的失踪案。”
“事实上，安柒的失踪不是独立的案件，我们怀疑他的失踪和这些年来发生的几起案件都有关联。”
“还有别人也失踪了吗？”朴智旻急切地问道，他想起了金南俊的不告而别。
“事实上，不是失踪案，而是凶杀案。”
少年的瞳孔因为震惊与恐惧而放大了，他的额角覆上了一层冷汗。
金硕珍冷静地观察着朴智旻，少年的反应很真实，不管是微微放大的瞳孔，颤抖着的指尖，还是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都显示出了对方的慌乱害怕。
这样的人不会是凶手。
“按照案件的时间跨度和几位受害人的年龄来看，凶手对受害人的选择是有针对性的，我们怀疑凶手本人在这几年中从孩子成长成为了少年，他现在极有可能正在读高中或是大学。”
“这个人看起来性格温和富有人格魅力，很有可能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并且极富管理与领导才能。”
“与他优秀的表现形成对比的是他的家庭。他的家庭生活很可能并不会太幸福，父母中的其中一方或是双方在他的童年时期对他的掌控过于严格，以至于他生活得十分压抑。在被压制的时间中，逐渐膨胀的自我令他不得不从外界中寻找安慰，支配比他弱小的动物甚至是人类变成了他童年唯一的乐趣。”
“而这种支配欲不停地生长、泛滥，直到发展到了病态的程度。当有人试图脱离他的掌控时，他便产生了杀意。”
这是金硕珍在小组开会时对凶手做出的侧写，他把有关凶手特征的猜测对朴智旻说出，而他每说一个词，朴智旻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少年的指尖逐渐蜷缩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嗓音沙哑了许多，“你有证据吗？”
金硕珍摇摇头，“这些只是根据几个受害人的情况做出的猜测，犯罪侧写只是一种科学归纳法，是辅助破案的手段。我还没有找到更切实的证据，但是事情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只要我锁定了目标，一直追查下去就一定可以得到真相。”
朴智旻垮下了肩膀，他把脸埋在手心里，脑子中嘈杂纷乱的思想交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他闭上眼睛，却似乎看到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金南俊发来的消息，“小心郑号锡”五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一瞬间屏幕上又跳出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图片，安柒黑黝黝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歪扭地躺倒在地，身上沾满了血污……
安柒的脸与金南俊的五官重合起来，朴智旻在恍惚之间看到了金南俊惨死的画面。
“不——”
他抬起头来，面如白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金硕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会静静地听。”
朴智旻的指甲在他手心留下了泛白的掐痕，“让我再想想。”
金硕珍起身从别处拿来了纸笔，他刷刷刷地几下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和号码。
“你做好决定后请联系我，就算最终你还是不愿说也没关系，留下这个号码，你会用得到的。”
“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恶魔般的杀人凶手。”
“只要他逍遥法外一天，就很可能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金硕珍拍了拍朴智旻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朴智旻无力地瘫坐在原地，他的耳边不停地响起金硕珍郑重的语气。
“下一个受害者可能是你的朋友……”
“也可能是……”
“你。”
“你——”
“是你……”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脸上，他的手中捧着金硕珍为他倒的那杯热茶，可朴智旻却发着抖，一股阴冷的寒意从他的骨缝之中渗透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千葱一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