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月假 啊啊烦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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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假的前一天，路故下午的课与众人不同。
落霞时一起去食堂，路故嘴里还叨叨着“the postmortem….”
晋子辰听了半天：“你们缉毒还管国外吗？”
几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路故叹了口气：“没办法，说什么文生大学的William博士要过来，让我们准备英语的稿子。”
几人没说什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唉，好惨”的样子。
第二天早，月假。
晋子辰一出警校的门跑步十分钟就到了趟市局。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盒，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过看样子放了有几周了。
他冲进市局，和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们礼貌地打过招呼，随后直奔最后一个办公室，推开门：“爸！”
可等他停下急促的呼吸，环顾四周才发现并没有人，身后助理跟来。
“严局还在开会，最近有个大案子，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子辰啊，好好照顾照顾他吧，这几天老出外勤，分局也是亲自跑，我们都劝他眯一眯眼他也不愿意。”
晋子辰垂下眼来，想起那天通话严海说的一切安好，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百感交杂的点了点头。
再看办公室内，关着灯，整个屋子暗暗的，桌面上蒙了一层灰，窗户没开，又闷又干燥，再看到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晋子辰小时候的照片，晋子辰指尖微微颤抖。
待他打扫好卫生，整理好材料，把窗户打开通风，再订了个加湿器时，严海才体力不支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晋子辰转眼望去：“爸….”
严海本累了将近三周，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头也疼，更是想儿子，却没什么时间和他打电话，也怕打扰他，所以从那天他开车送晋子辰去警校后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只通过一次电话。
“辰辰，你怎么来了？”
晋子辰连忙扶他坐下，把帮他泡好的茶递了过去：“爸，我今天月假，就来看看您。”
严海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肩膀，再去拍了拍晋子辰的脑袋：“辰辰长大了。”
晋子辰抓住他捏肩这个动作，连忙帮他捏了捏肩窝：“肩周炎又犯了吗？爸，要多注意身体啊，这都秋天了你还就一件警服，哪里遭得住啊？”
严海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再转眼打量晋子辰：“小兔崽子还数落起我来了，你自己穿的什么？”
晋子辰看了看自己穿的短袖体恤，笑了笑，随后拿起那个包装盒上都有褶皱的礼物：“爸，给你买的保温杯，上次太匆忙没来得及给你。”
沈灼文也回了趟家。
家里没人，大堂内朱阿姨一人扫着地。
“朱姨？我妈呢？”
朱阿姨抬起头来，不知在隐藏着什么：“夫人她外出去了。”
沈灼文心说我心理学也不是白学，而且你这也太明显了：“朱姨，别怕，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朱阿姨拿着扫帚的手微微颤抖，大堂内一片灰蒙蒙的，没有人气味儿：“最近，沈先生老和夫人吵架，好几次把夫人珍藏多年的花瓶都打碎了。”
沈灼文张了张嘴，心里藏着火：“沈雍在哪？”
“在三层与顾先生谈事。”
顾乾冰，又是顾乾冰，这两人每天到底都在干什么。
沈灼文放轻脚步，走到门前，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为了证实自己一直的揣测，他也没多想就开了门。
“顾罱？”
站在顾乾冰身后那男孩冲他笑了笑：“沈灼文！”
沈雍笑了笑：“小罱，你和灼文认识？只听闻你们在警校。”
顾罱笑着往顾乾冰身上蹭了蹭：“嗯嗯！我们还是好朋友！”
之前沈灼文一直知道顾乾冰有个义子，但因为不爱回家所以不曾见面，之前听声音只是觉得熟悉，顾罱之前说后台的事他也以为只是吹牛，如今看来是实锤了。
沈灼文很敷衍的笑了笑，只想尽快离开：“走吧，一起去吃烧烤了，刚好同路。”
顾罱冲屋内写书法的两人招了招手：“义父，沈叔叔，我们先走啦！”
烧烤店内，晋子辰已经先点好了烤串。
顾罱和沈灼文一同前来，旁边是刚从宿舍走来的路故。
沈灼文黑着脸，和众人说了一声去买鸡排，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回来后已经提着塑料袋挂着笑脸了。
“拿去，帮你买的，这里这么多辣的你吃不习惯。”
晋子辰笑着接过，随后一顿：“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确实，相处了两个月，可自己并未提过不能吃辣，沈灼文也没有答复。
几人开了几瓶酒，聊聊天，八卦也好，吐槽警校也好，都喝了云里雾里。
路故也喝多了，盯着皮筋看了半天，想伸手去拉起来再重重的弹在手腕上。
顾罱眼疾手快，立马就把手放了过去，皮筋落在了他的手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顾罱实在忍不下去了，站起来就把路故手上的皮筋抢了过来：“你能不能别老伤害你自己！有意思吗！”
路故低着头，把声线压的低低的：“和你有关系吗？”
顾罱急了：“我！你——”
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没有底气去关心她。
晋子辰观察已久，也该好好问问了：“故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路故右手撑着脑袋，左手举着酒杯，直接一瓶酒都一滴不剩的灌了下去。
“别喝了！”沈灼文赶紧把酒都撤走。
“你先说说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们才能一起帮你啊。”晋子辰柔声说道，沈灼文瞥了他一眼。
路故把头埋进双肩，微微颤抖，顾罱拍了拍她的背。
“我高中，遇到了一个女孩儿，我很爱她。”
此言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没事没事，喜欢女生挺好的。”顾罱强颜欢笑。
“本来两个女孩子就不被支持，她的家长发现了，强行反对。”
“后来，也快高考了，她被逼迫转学了，被锁在房间里，我要是靠近，她父母就抽她。”
路故抖的越来越厉害，眼泪几乎缠绕着整个人，袖子湿了一片，几人也不敢再强行安慰。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送了我一根皮筋。”
晋子辰帮忙拿了纸递给她擦眼泪。
沈灼文倒也没有安慰，只是叫老板上了一箱啤酒，给路故推了过去。
顾罱看到后直接站了起来：“你疯了！警校校规你也犯！”
路故觉得这可能是最好的安慰方法，也是最适合自己的，用酒精麻痹自己比什么安慰都管用。
高三开学的第一天是故事的结束，从那以后，将近一年，她考上了仰慕已久的学校，有了三个照顾自己的朋友，走遍了秋天的每个街角，可却总也离不开那皮筋，终究是输给了世俗。
沈灼文喝的也醉糊涂了，晋子辰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哄回宿舍。
“沈灼文，去洗澡。”晋子辰开了宿舍的灯，把窗户关上。
半天没有回应，只有那人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晋子辰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自己和一个醉鬼说什么话。
沈灼文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晋子辰拿了块热毛巾出来：“那我帮你擦擦？都是男的，应该没事吧....”
沈灼文转过身来，脸对着他，晋子辰霎时间脸就红透了：“你躺好！我才能帮你擦啊！”
沈灼文乖乖点了点头，好好躺下。
晋子辰小心地帮他脱了衣服，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擦，他闭着眼睛，却老碰到不该碰的，只好厚着脸睁着眼，可是擦了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
已经擦到肚子下方了，下一步该脱裤子了，晋子辰实在是于心不忍：“啊啊烦死了！你就这样睡吧！明天自己洗！”
言罢，又轻轻帮沈灼文塞了塞杯子，正想转身，衣角却突然被拽住。
他回眸一看，沈灼文嘴里念叨的名字是：晋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月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