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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艳遇 “小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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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伴随着黑夜一同降临,方才拥挤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尚文今漫无目的的走在大马路上,绕了两圈的皮筋没有束紧头发,偶有一阵微风吹过将几缕碎发垂到眼前。
她在接到梅真真的电话后,准备买一条项链作为她新婚的礼物,刚换完衣服,便接到了杨秀敏的电话。
杨秀敏是林言的生母,在林言一岁时,林父生意失败,负债千万,杨秀敏在接到法院传单的当日就带着林言离开了林家。林父一个人面对巨大的压力,四处辗转,终于在自己的奔波和挚友方国的帮助下,将即将倾倒的公司挽救回来,而后取了方国的妹妹方佳,也就是林言现在法律上的母亲。
杨秀敏以难以独自承担林言的抚养费为由,向林父索要一大笔钱,然而林父只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带着林言离开,要么将林言的抚养权给他,他将额外支付一笔钱。毫无疑问,杨秀敏选择了后者,此后林言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便在两个妈妈和一个爸爸的“家庭”中度过。
尚文今见过杨秀敏,也见过方佳。两个女人的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相同点,杨秀敏喜欢旅游,然而方佳几乎从未离开过S省,杨秀敏喜欢金饰品,方佳却偏爱素雅,全身最贵的大抵就是常年用来盘发的一个木簪。
尚文今接到杨秀敏的电话时,并没有猜到来意,她笑着接听,却得到了劈头盖脸一顿责骂,原因只有一个——“你为什么不和林言结婚?”
许多人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尚文今自己也在心底问过,思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个原因——她腻了。她刚和林言在一起的时候,是从来不信什么七年之痒的。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林言,每次想见都是跑着奔向他。他们一同上课,一同泡图书管,一同参加竞赛,大概只有如胶似漆可以形容。尚文今那时觉得,林言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然而七年之后,她和林言之间的那种浓烈的爱意都被现实的琐碎而冲淡了,她每天醒来看着身旁的林言,只觉得就是应该这样,那个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孩被时光藏起来,封印在内心深处。
两年前她突发急性肠胃炎,自那以后便不再吃土豆牛肉;上学时仗着年轻,吃冷饮吹空调导致了体寒,只有三伏天才会迫不得已打开冷风,这些听起来芝麻大的小事林言已经记不得,他和她一样,记得的只有当初的人,所以为什么要结婚呢?就这样将就下去吗?
尚文今不愿意,她向往她父母那样的爱情,几十年如一日的相互关爱相互挂念,如果不能嫁给爱情,那不如就此放手,所以在林言提出那个约定后,她毫不犹豫的答应,或许是时候接触一些新的可能。
她兀自想着,正好走到了街的尽头,路灯照不到拐角,正欲顺着拐弯,忽然额头迎面撞上了一块东西。
“噗通——”
三个方形牛皮纸盒被撞到了地上,尚文今捂着作痛的额角,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人,和林言身高相当,大概有185cm,身穿白色衬衣和卡其色西裤,领口的衣扣没有扣紧,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微长的卷发在脑后被扎了起来,眉毛浓却不杂乱,镜片后的眼睛狭长,嘴唇很薄,身前的双手还抱着唯一那个幸免落地的盒子,看高度,四个盒子堆起来约莫正好挡住他看向尚文今的视线。
男人没有立刻去捡地上掉落的盒子,而是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它们上面,起身望着尚文今,有短暂的怔愣,随后恢复温和的笑容:“十分抱歉,女士,不小心撞到了你,请问你可有哪里不适?”
尚文今许久没有见过这种一上来就认错的人了,何况这件事也有她不看路的原因,于是说:“没关系,没什么大碍,也是我没注意到。”
她的手还放在额上,男人一听,上前了一步,双眉微蹙,看着尚文今捂着额头的手问:“是撞到额头了吗?”
许是7年来养成的习惯,她对于除林言以外的男性总是保持适度的距离,于是不留痕迹的向后小退了一步,将手放下,说道:“不怎么疼,你的东西怎么样?”
男人微笑着说:“盒子里装的是一些文献,不要紧的。”
对于这次“撞车”事件的交谈按理到此就该结束了,然而男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尚文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边听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我有一个不太恰当的请求,不知您愿不愿意听?”他说话的时候直视着尚文今,眼神中的诚恳让人难以拒绝。
“请说。”
“不知您是否方便和我一起将这些文献送回到S大的化学院,离这里大概需要10分钟路程。”
——
尚文今抱着一个牛皮盒子和男人一同向S大走去,一品阁离S大不远,先前傍晚散步时,她和林言偶尔也会一同逛逛S大,因而对这里的地形还比较熟悉。男人名叫齐风,是S大化学系的副教授,怀中抱的是他为实验室中的学生所打印的相关材料。
齐风瞟到她手腕上带的欧米茄蝶飞女款,称赞道:“手表很好看,男朋友送的吗?”
那是前年情人节的礼物,不过想到方才那个约定,文今觉得不如用否认来表示约定的开始。
她摇摇头:“前男友送的。”
齐风的嘴角轻微上扬,又问“文今你已经工作了吗?”在两人交换姓名后他便这样称呼尚文今了。
“已经工作两年了。”尚文今笑着回答。
齐风摇摇头,说:“看上去更像是还在上学的学生。”
“哦?真的吗?”尚文今问。
“真的,但……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一阵晚风吹来,吹乱了尚文今眼前的发,齐风的声音和遥远记忆中的一个声音重叠——“文今,你给我的感觉和别人都不一样。”
文今自嘲的笑了一下,小表情却被一旁的齐风收入眼底,“小心脚下。”
尚文今被这一提醒拉回了思绪,前面地上有块下水井盖,高度要比平路矮一些,她低头看的时候身后的发顺着肩膀滑倒了前面,黑色小皮筋在和衣服的摩擦中脱离了束缚,径直的掉入了下水道中。
“看来我又欠文今一次人情了。”齐风打趣说道。
化学院的大楼里不少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文今属于校外人员不能进去,便只能和齐风一同走到门口,齐风将四个盒子整齐的摆在门卫室的桌子上有给学生打了个电话,很快两位身穿实验服和护目镜的学生便出来将盒子取走了,离开前看到门外的文今,眯着眼睛语气嗔怪的小声说道:“老齐终于要行动了吗?”
化学院的大楼是三面建立的,大门前形成了一个巷道,夜晚的风都从巷道灌入,文今搓搓双臂,看来还是穿少了些。
“今晚还要多谢你的帮助,不知能否有幸请你喝杯咖啡?”齐风从身后走出,绕至文今面前,像是一堵墙,将方才的冷风挡在身后。
文今看看空中那轮上弦月,说道:“今天太晚了,不如……”
她顿了下,齐风微微偏头等待她下文,“不如周六上午吧?听说S大里新开了一家咖啡屋,味道不错,正好也可以重温一下校园的感觉。”
她本来想说“不如改日”,可模糊的答应总让人觉得像是拒绝,既然她已经迈开了追寻理想爱情的第一步,那么不如更大胆一些。
方才等待齐风出来的间隙,文今给同在S市的冯姝发了条信息,“来S大接我一下。”
多年的默契,冯姝二话不说便开着自己的小□□来到了S大门前,正好遇到向外走的尚文今和齐风。
告别齐风后,文今一屁股坐进副驾驶,整个人完全放松靠在座椅上,冯姝没有直接开走,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齐风离开的背影,待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解开安全带,几乎半个身子凑到文今跟前,双眼放着八卦的光芒,问:“所以那个男人是谁啊,好帅啊,那不是你高中喜欢的那种叫什么有辱斯文类型的吗?”
文今一巴掌盖在她脸上,将她推回到驾驶座上,“那叫斯文败类,不叫有辱斯文。”
冯姝把脸上的手拿开,放到了自己的两手掌之间,“哎呀都差不多,所以是谁?不过你自从和林言在一起就没对这种类型感兴趣过了,怎么?是想介绍给你姐妹我吗?嘿嘿嘿。”
冯姝一笑露出了两排白牙,配上单边的小梨涡很是可爱。
“谁说我不感兴趣了,这不是,刚聊上吗?”文今打趣的说道,今天直到见到冯姝,才完全放下心中的包袱,有了些许的安慰,又说:“就在刚刚,今晚,我和林言分手了。”
冯姝一听,“啪”一下重重拍了文今的手,“OMG!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吗?林言终于要把我的小今还给我了吗?”
文今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坐起身面向她,满脸严肃地说:“我这好歹也算失恋,能麻烦您尊重一下失恋的人好吗?”
冯姝闭上了嘴,眨眨眼,沉默了一会才说:“但你这不是无缝衔接了吗?再说了,前几年你俩闹分手还少吗?”
文今一时无言,冯姝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又小心轻声问:“难道这次是真的?”
文今点点头,把她和林言的那个约定告诉了冯姝,没有了文今的手当肉垫,冯姝狠狠的一拍自己大腿:“小今,别气馁!姐妹我给你介绍男人!我们工作室最近来了个贼帅的小狼狗,你想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