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之赤血戒》俊丁

12、第 12 章

　　晚上7点多，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吱”的一声停在了锦绣巷咖啡馆门前，安特和一个白衣飘飘、长发及腰的女子下了车，走进了咖啡馆。
　　夏天傍晚，不少年青人拥坐在咖啡馆里，或看书，或看电脑手机，或轻声交谈，静谧凉爽的空气里偶尔传来一丝尘世的噪声，让人更觉亲切而真实。
　　安特和那个女孩朝里面角落里的空位走了过去。刚刚落座，花嫂就走过来殷勤地问：
　　“请问二位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不放奶不放糖。”安特装作不熟的样子，对花嫂说，又扭头看着那个女孩说：
　　“小姐，请问你喝什么？”
　　“咖啡吗？你要请我喝吗？”那个女子似在征询安特的意见，微笑着问。
　　安特点点头，脸上凝出笑意：“那是自然，我请客。你想喝什么，随便点。”
　　那女子接过花嫂递过来的菜单，快速地看了一眼，又还给了花嫂。却起身向安特鞠了半躬，说：
　　“谢谢先生了！”她又扭头向着花嫂，微笑说：
　　“我要编号第三、编号第八，感谢！”
　　“编号第三，编号第八。”花嫂重复一句，看看手中的菜单：编号第三是摩卡，编号第八是焦糖玛琪朵。她心想：按照编号点咖啡，真新鲜！第一次碰到。
　　安特见那女子坐下，稳稳了心神，问道：
　　“小姐，请问怎么称呼你？”
　　“我姓连，名叫如雪。”那个女子笑嫣嫣地望着他。
　　“哦，连小姐，请问你是一个大学生吗？”安特对这个身份已经猜度很久了。
　　“是啊，我是一个学生，学习就是我的任务。”连如雪轻轻点头。
　　“连小姐，你是怎么认识严建立的？”稍待片刻，安特单刀直入的发问。
　　“先生，小姐，你们的咖啡来了。”花嫂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有三杯咖啡，走了过来。
　　连如雪接过咖啡放到桌子上，喜欢得眉眼弯弯。
　　焦糖玛奇朵被盛在一个蓝色的碗盅里，一层白色的奶泡覆盖在上面，在用金黄的焦糖勾画出了一多含苞待放的花朵，真是诱人。另一个白色的碗里盛着的是摩卡咖啡，白色的奶泡混合暗色的巧克力，清香满溢。
　　“食不言，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讲话。你还有什么问题，全都讲出来，好吗？”连如雪以商量的口气对安特说。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和严建立到底是什么关系？第二个问题，严建立的表现不太正常，他太太很关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第三个问题，如果你和严建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影响到他家庭的稳定，能不能立即终止？”安特索性把能想到的问题全部提了出来。
　　连如雪美目闪闪，认真地盯着安特，思虑片刻，说：
　　“第一个问题，答案是我和严建立认识，但是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或者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第二个问题，答案是我知道严建立发生过一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应该没有影响他家庭的稳定。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也是对他本人对他家庭负责。你的第三个问题本来就不是问题，只是个建议，我本没有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我答应你好了！”
　　“连小姐，你和严建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安特接着问。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回答完就要吃东西了，美味当前，你的问题真的很无趣。”连如雪摇摇头，笑着说。
　　“去年九月，我认识了严建立，地点在东北。”
　　安特还想再说什么，看着连如雪已经兴奋地将焦糖玛奇朵移到嘴边，便不再言语。
　　连如雪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咖啡上，一言不发，动作轻微，脸上表情微露，足以显示她内心的愉悦。
　　安特看到她，觉得自己以往真是糟踏饮食，自己似乎每天都在错过美食带来的幸福。
　　花嫂站立在吧台里面，看似在忙东忙西，眼光却不时打量角落里的连如雪。花嫂经营咖啡厅多年，也见过不少的妙龄少女红粉娇娃，连如雪单只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就已经让她内心莫名的惊诧：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如同《红楼梦》里唱的一样，真个是阆苑仙葩！
　　花嫂正心生感喟，一抬头看见秋瑾打门口进来，一袭青色长裙飘然而至。
　　“秋瑾，快来喝杯水！”花嫂侧身从吧台上了端了一杯水，说：“热坏了吧？这天真热。”
　　“花嫂，谢谢！还是花嫂好！”秋瑾接过水杯，喝了两大口，接着问：“花嫂，安特在吧？”
　　花嫂朝一个方向努努嘴，笑着说：“那不是在里面坐着呢？也是刚来，和一个朋友谈事情。”
　　秋瑾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口里“咦”了一声：
　　“原来是她，这么快就谈上了！”
　　“妹子，你别多想！我看两个人没有啥子事情，安特对她客客气气的。那个女娃一下子点了两杯咖啡，你要付钱哟，本店不免费。”花嫂似在维护安特，又似在开解秋瑾。
　　秋瑾笑了，说：“花嫂，您放心。我这里有钱，我过去看看。”心想秋瑾过去可能不太合适，花嫂正要出言劝阻，秋瑾已经衣袂飘飘朝安特那边去了。
　　连如雪喝完第一杯咖啡，又端起了第二杯。嘴唇两边两颗酒窝若隐若显，盈着浅浅笑意。她抬起眼睛，忽然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青衣女子，近在咫尺，也在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连如雪敛衣站起，一脸庄严的做了半礼，说：“你好！”
　　“你好！你请坐。”秋瑾也站起来，仿着连如雪还了个半礼。看到连如雪坐了，也坐了下来。
　　“你们是一起的？”连如雪似在询问，又似在肯定。
　　“是啊，我们在图书馆见过你。”秋瑾毫不避讳的说。
　　连如雪不再说什么，平静地端起咖啡，不紧不慢的喝完了最后一口，拿起桌子上纸巾擦了红唇，然后看看安特和秋瑾，说：
　　“谢谢二位，我要告辞了，不妨碍你们了！”
　　安特和秋瑾对视一眼，均站了起来。安特说：
　　“连小姐，今天麻烦你了！可能我们还会见面。”
　　连如雪展颜一笑，说：“再见！”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花嫂从吧台里面走了过来，坐在连如雪坐过的椅子上，一脸疑惑的问：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花嫂，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想留在店里给你二弟当二嫂？”秋瑾故作生气地打趣。
　　“当什么二嫂？大嫂不同意，二哥干着急，嘻嘻……。”花嫂看看安特，又看看秋瑾，就问安特：
　　“二弟,心里急不急？”眉眼间都是促狭。
　　“花嫂，你们两个姐妹说笑，别把我扯进来。”安特直朝花嫂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