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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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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开场了,
敬请期待。
50.
咖啡馆里,一位神情严肃,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还没有动过的咖啡。整个人一看就是社会精英的样,与周围轻松愉悦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约十分钟后,一位背着香奈儿新出的包的女士走了进来,她一眼就锁定了位置,朝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石田小姐,我等您很久了。”中年男子朝石田晴香微微点头。
“抱歉,路上堵车。”石田晴香坐下来,以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开口,“那么,大名鼎鼎的‘风疾’找我有什么事吗?米仓先生。”
风疾,是一家成立只有短短十几年的跨国际公司,但因政治头脑灵活和善于抓住时机,在短短几年内就发展成大型公司,其名下覆盖产业数不胜数,小到牙刷,大到武器研发,各行各业都有涉及。
一开始接受到风疾的邀请函时,石田晴香有些惊讶,虽然她在金融领域做的小有成就,但绝对还没有到能被风疾注意到的地步。
那么,在不知道是机遇还是阴谋的情况下,石田晴香仍然来了。
“石田小姐,据我所知,您目前的金融公司迟迟在原地踏步吧。”米仓凉上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没有丝毫商人之间惯有的绕弯子。
石田晴香脸色微变,毫无铺垫的说出这种话,看来对方对这次谈话很有把握。
“是又如何?”
“我们可以帮您度过这次难关,”米仓凉上胸有成竹的说道,“最近行业内的风声您应该听到不少吧。”
最近行业内确实不太稳当,股票也一跌再跌,已经有人开始说又要出现金融危机了。
“那么,风疾又需要我做什么呢?”石田晴香笑吟吟看着对方,世上的东西都标好了价码,固然和风疾合作,可以让她的市场更加宽阔,人脉也能进一步发展,但在此之前,她需要知道代价是不是她能付的起的。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有些时候,人们需要个领头羊,而风疾,希望您能做那个领头羊。利润与风险总是相伴的,不是吗?”
米仓凉上一直严肃的脸略有放松,似乎对这次谈话的结果已经有底了。
也确实,石田晴香作为一个商人,她不可能放过这么大的诱惑,她透过风险,看向了其背后的利润。
“那么,风疾如何保证自己就能完好无损的度过危机?”
沉思一会儿,石田晴香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即使金融危机再次来临,风疾又如何保证自己能够完好无损,并且还尚有余力,能顾到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这个问题太过敏感,稍有不慎合作就会吹了。
石田晴香面上不显,但桌子底下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她在赌,赌风疾选择她一定是因为她有什么地方足够吸引到风疾。
“石田小姐,第七次金融危机即将来临。”米仓凉上举起咖啡,将空气中的严肃一扫而光,“如果我说,这是一场席卷全球,持续几年的动乱呢。并且,您和您妹妹之间的事,不正是我们最好的诚意吗?”米仓凉上喝了一口咖啡,全然不觉自己说出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石田晴香心中汹涌澎湃,面上僵住了。
1929年到1939 年,美国华尔街股市崩盘,引发了席卷近十年的经济大萧条。
1973年到1975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石油危机引发的经济危机。
20世纪80年代,拉美国家大举外债发展国内工业,最终无力偿还引发的债务危机。
20世纪90年代日本房地产泡沫经济崩溃,导致日本10年中经济负增长。
1997年到1998年,美国提高美元利率,美元增值,货币与美元挂钩的亚洲国家出口不断下降,爆发金融危机。
2007年到2011年美国次贷危机以及全球金融危机。
历史上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不过六次,而每一次对于资本家来说都是不容小觑的,其损伤更是一个巨大的数目。
如今米仓凉上如此有信心的说出第七次金融危机,必定风疾在这其中起到重要作用。真是个疯子,石田晴香暗想到。
然而,真正令她面目苍白的是米仓凉上的后半句,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事情瞒的很好,但既然米仓凉上说出的是“妹妹”而非“姐姐”,看来他们都已经查好了。
石田晴香苦笑着,她赌赢了,风疾的确不会因为她的质疑而更换合作伙伴,但也赌输了,风疾明明白白把她的把柄拿在台面上将,这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威胁。
她的选择只有一个。
“那么,合作愉快。”
两只手一握及逝,短短十分钟,一个影响到世界的合作就这么决定了。没有合同没有见证人,但利益将彼此永远牵掣一起。
看着石田晴香再次背着香奈儿包走出咖啡厅,米仓凉上顿时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全然没有刚才那股坐的笔直的劲。
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是很强的,自我调解也是一流,所以即便在昨天刚喝的醉如烂泥,今天北川熙照样能神采奕奕的来谈合同。
“在包里放枪支,她也是胆大。”北川熙视线扫过一滴没动的咖啡,有些感叹。
虽然和石田晴香合作这个决定是他临时做出的,但是很诡异的与他的计划吻合,于是他也放纵自己在已经完好的计划上添上一步。
毕竟,在结果还没有出现时,一切都称不上完美。
好吧,重点是那些有名有望的都是一群老油条,与其和他们绕来绕去浪费时间,不如干脆从新秀下手,石田晴香就是北川熙选定的“幸运儿。”
北川熙举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纯正的黑咖啡极为苦涩的味道犹如白水般被他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就当他打算离开时,一位有着异国风情的美人一摇一摆,来到北川熙对面的座位坐下,这也使得他离开动作一顿。
美人一双多情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对面人,这让咖啡厅里其他注意这边的人顿时卸了心思,咒骂一声万恶的资本主义。
美人身材前倾,一只手摆在桌上,她低声道:“清酒,有情况。”
这让本不耐烦贝尔摩德恶趣味的北川熙静下来看她又想干什么。
“琴酒死了。”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被国际上几名顶尖高手追杀,不死都难。”
“消息已经封锁在组织高层,你最近小心一点。”
三句话说完,贝尔摩德解释都没解释,又像来时那样风情万种的离开。估计也是怕北川熙弄出什么幺蛾子,才走的这么快。
被留在原地的北川熙愣了一下,短短三句话他的大脑早已解析完毕,但正因为信息量巨大让他不得不翻来覆去的思考,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可惜没有。
死了。
谁?
琴酒?
琴酒怎么了?
死了。
不,绝对不可能。
那个几日前还强硬的把他抵在墙上,迫使他直面内心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怎么可能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北川熙面上不显,没有贝尔摩德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和崩溃,他甚至轻笑了一下,紧接着结完账后径直走出咖啡馆。
逆着人群,北川熙打了一个电话。
“詹尼诺,琴酒死了。”
“咳咳咳……什么!”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让詹尼诺被口中的水呛到,他急忙放下水杯,使劲咳嗽着。
听出詹尼诺的不可置信,北川熙又笑了一下,看吧,连詹尼诺这个一根筋的家伙都不信琴酒会死,他又怎么会被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骗到呢。
“那个,北,你没事吧。”
听着对面詹尼诺小心翼翼的询问,北川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在说什么啊,詹尼诺,我怎么会有事呢?琴酒可没死。”
听到北川熙的回答后,詹尼诺暗叫不妙。这时,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发到他的手机里,大意都是让他看好北川熙。
一条来自与他们有合作关系的贝尔摩德。
一条来自一直被北川熙安排监视琴酒的布吉拉——Flower擅长网络侦查的技术人员。
两条消息的发送让“琴酒死了”这个玩笑般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那个,北啊,”詹尼诺舔了舔嘴唇,心中思忖。
虽然琴酒死了的消息让他吃惊,但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毕竟每一天的睁眼他们都做好了见不到明天太阳的准备,“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你说‘人类最伟大又最愚蠢的行为就是自欺欺人。’”那时候,望着地下痛哭流涕的人,北川熙身居高位,暗含怜悯与傲慢的说出这句话。
“……”
所以詹尼诺以为他是在自欺欺人?
北川熙觉得好笑,也笑出了声。
“詹尼诺·伊万洛夫,我告诉你,琴酒没死。”北川熙难得叫了詹尼诺全名,也是少有的用这种严肃的语气。
“北川熙,琴酒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詹尼诺厉声道。
“‘小天才’都说找不到琴酒的踪迹了,99%的可能性,北,清醒点。”詹尼诺放缓声音,试图让这个自欺欺人的人醒来。
“小天才”,布吉拉,Flower的第五名核心成员,黑客技术极为精湛,连他都无法找出的人,很大可能已经死了。
“詹尼诺,我信那1%。”话毕,北川熙直接掐断电话。
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寒风刺骨,刮过眉眼,浸透衣衫,吹过他的五脏六腑,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他咬紧牙关,浑身打着颤。
“琴酒,你没死,对吧。”
北川熙低语道。
他感觉心里堵的难受,好像有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动脉上,一瞬间血液停止流动。
北川熙不知道这种感情叫做什么,他天生感情淡漠,能装出喜怒哀乐,到头来却都弄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哀是因为什么。
“你一定要活着啊。”
语调轻的消失在空气中。
否则的话,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了。
北川熙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长大,他捡过垃圾,杀过人。初来这里时,他是个懵懂无知的幼童,没有前世的记忆,全靠对生存渴望的本能,用尽各种阴险手段才勉强活下来。
这个世界不太友好,对一个七岁,无父无母,却有着昳丽面容的男孩而来,更是地狱。
在满地垃圾,废弃物和腐烂的尸体里,他和琴酒相遇,周遭是叫嚣的蚊虫,鼻尖是浓郁的恶臭,唯有眼中的彼此,是那么真实。
他们结为同伴,彼此相依,并肩作战,是朋友,同类,伙伴,家人,而今是敌人,情人,陌生人。
简简单单的词语根本无法概括两人间的关系,但是北川熙无比清楚的一点是:
如若不是琴酒,他活不到今天。
北川熙之所以成为北川熙,正是因为永远有琴酒与他并肩而行。
所以说,他不相信当年那个被困后吃人肉喝人血千方百计都要活下来的人,会死的如此草率。
*
一个星期很长,足够琴酒的死讯被高层风轻云淡盖过,足够这个社会仍旧执行原本的社会秩序。
北川熙想毁灭世界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喂,北,快回来!美国有个地下组织新来了个干部,咱们的人折了不少在里面!”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下午,北川熙收到了詹尼诺慌慌张张的电话。
“管他们去死。”
北川熙眼睛微睁,红晕漫上白皙的脸颊,他不耐烦的扔掉手机,完全不想动了。
“北,那干部绝对是你的菜,你真的不考虑看一下?”大概是被北川熙搞得没辙了,这是一个星期里他第一次接电话,詹尼诺连美人计这种都拿出了。
北川熙沉默一会儿,手在地上摩挲着,直到摸到冰冷的金属物,“订机票。”
“好!北你……”詹尼诺欣喜若狂的叫声戛然而止。
收回挂掉的手机,北川熙摇摇晃晃站起,翻着柜子找出做好的证件。
一个将死之人住在一个已死之人的房子里,如今正怀着一丝微妙的期待来到已死这人的国度。
“只要你活着,琴酒,我干什么都可以……”
事实上,对于琴酒已死的消息,北川熙是一丁点都不信。由贝尔摩德传递给他的消息,可信度更是要大个折扣。
但是被人追杀,身负重伤,下场不明。
这些都是真的。
*
与此同时,灰原哀接到了第二封邮件。
她快速来到地下室,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打开电脑,继上一次发邮件让她等待,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
可能真实时间不长,但这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时刻悬挂在灰原哀头顶,不知何时就会砸下。
如今收到第二封邮件,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又紧捏起来。
不管是什么要求,她都会去做的。灰原哀眼神坚定,沉迷学术的研究家终于有了想要不顾一切保护了东西。
邮件只有短短一句话,灰原哀沉思许久也没能想到这样做的用意,看来只能照做了。
“博士,过段时间我出去一趟!”
“咦!去哪?”阿笠博士手拿着菜刀,一脸惊讶。
“美国。”
“美国?”
“安室先生去哪里是要干什么呢?”
榎本梓放下手中的抹布,抬头看着说“要请一段时间假”的安室透,眼中透出疑惑。
“嘛,旅游吧,”安室透笑着解开围裙,“这段时间就辛苦榎本小姐了。”
背过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灰蓝色的瞳孔如冰一样冷漠。
昨天下午没什么客人,他早早下班,不知怎的一天都心神不宁,直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当看到邮箱里莫名出现没有命名的信时,安室透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他警惕的查看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后小心翼翼戴上手套,握着信封的手指紧绷,似乎一有不对就会立刻扔出去。
打开之后,他骤然一怔,眉头慢慢蹙起,神情沉了下来。
这是……邀请函?
与之一同的还有一张照片,看清照片的一瞬间,安室透的心立马提起,砰砰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的眼睛不由睁大。
——那是华尔街上的幽魂,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看来,美国不去不行了。”安室透苦笑道,眼里满是凌然。
他拉开咖啡厅的门,准备踏上未知的旅程。
冲矢昴打开门时,门外空无一人。奇怪,他暗自提起心来,往下一看,只见那里静静躺着一个暗金色信封。
冲矢昴阅读完后,若有所思,“美国,也好久没去了。”
“少爷,真的要去吗?”寺井黄之助忧心忡忡的看着正满脸干劲收拾东西的黑羽快斗。
“安心吧,寺井爷爷。”黑羽快斗终于合上了行李箱。
“人家预告信都发了出去,如果我不去,怪盗基德的信誉可就毁了。”他眼底一沉。
怪盗基德的预告信出现在美国的一场珠宝拍卖会上,而其本人远在太平洋西岸。哪怕知道此事定有蹊跷,黑羽快斗也下定决心要去看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今早莫名出现在门口的那封邀请函,以及里面夹着的那张照片。
必须要去,不管是因为父亲还是潘多拉宝石。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寺井黄之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面都写了只能一个人去,”黑羽快斗转移了话题,“寺井爷爷,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黑羽快斗自信的笑起来,美国,去定了。
“啊哈哈哈,我毛利小五郎的名声已经传到国外了,啊哈哈哈!”看着毛利小五郎一脸得意的笑,柯南不由半月眼。
今天早上突然收到一封来自美国的信封,上面说有事需要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的帮助,但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只是说机票已经定好了,途中一切费用他负责。
毛利叔叔可是高兴坏了啊。柯南叹了口气,虽然有些奇怪,但现在看来必须去了。
美国啊……
“山下智久”摘下面具,面对镜子,露出一双眼角上挑的凤眼,被岁月磨砺锋利的棱角只在笑起时才柔和一二。
“要开始了吗?”他喃喃自语。
命运的线牵扯一起,主演已上场,配角已到位,接下来,好戏开幕了。
黑暗中,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出于各种目的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