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名柯后我决定毁灭世界》MobyDick

44、第 44 章

　　――我多么善解人意啊，
　　还不感谢我。

　　42.

　　屋子破烂不堪，相当简陋，似乎是从前猎人打猎中途休息遗留下的。
　　小小五平方米的地，光看着就给人一种压抑感，几步就能到头。

　　地上铺着早已枯黄的稻草，角落里木板翘起个头，一连串蚂蚁在木板缝上攀爬。缺个脚的简易木凳，风一吹，就咿呀咿呀的叫闹起来，整个木屋一副破旧不堪的状况。

　　北川熙检查一遍后确定屋子里没有窃.听器追.踪器之类的东西，才稍微放松下来。

　　然后又为冲天的潮味皱眉。

　　但现在也不是讲究的时候。
　　他按耐住夺门而出的冲动，往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墙上一靠，有些苦恼。

　　记忆在刚才那场冲击之下倒是恢复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北川熙看着不断颤动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计出万全，每一步都精打细算。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琴酒对他的影响竟然那么大。
　　以至于失忆后的他不管不顾，惹下一堆麻烦也要死缠烂打的跟着琴酒。

　　从前，北川熙身处黑暗深处，与光明为敌，又不屑与黑暗为友。

　　他走在一条曲折的路上，身前身后都是一片黑暗，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两边是万丈深渊，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孤独是北川熙世界的底色。

　　这也就导致当他发现琴酒时是多么欣喜若狂，多么难掩疯狂。
　　——那是他苦苦找寻的同类。

　　可以说，在那个肮脏丑陋无趣不堪的世界，《名侦探柯南》的更新是北川熙在路上的一盏小灯，不亮，驱不散黑暗，不暖，敢不尽寒潮。
　　但却能照亮脚下的路，足以不会摔倒。

　　初到这个世界时，他并没有前世的记忆。
　　自他有意识开始，他就在堆满垃圾的肮脏的灰色地带摸爬滚打。靠偷，靠抢，靠不要命才勉强存活下来。
　　然后他遇到了琴酒。

　　两个无名无姓，不知何去何从，连下一秒是否还活着都不确定的少年相遇了。
　　他们向彼此交付了像童话般虚幻的信任，在死亡的边界努力挣扎的活了下来。无论命运的轨迹会把他们带到何方，有一点是不会被改变，那就是他们是彼此在这世界活下来的依靠。

　　再后来呢？

　　狭小逼仄的屋子四壁泛着陈旧的灰，银发男人斜倚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火苗短暂映亮他清瘦的侧脸，烟雾徐徐升起，模糊了眼前方寸之地。
　　　 他抖落烟灰，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地面。

　　后来，他和琴酒被Boss带回组织培养，成为干部后备役，关系也渐渐生疏，不复儿时的推心置腹。

　　之后因为一些事情，北川熙恢复了记忆。复杂的情感交织一起，那些足够逼疯一个正常人，更何况他熙本身就不太正常。
　　对于琴酒，对于同伴，对于世界，对于生死。
　　面对现实，他选择了逃避。

　　有一天，北川熙发现他及其冷静理智的手握引爆器，只要轻轻一按，这个日本最大的城市就会灰飞烟灭。

　　那时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满脑子都是毁灭，这种毁灭不仅是毁灭周围的一切――这样反而还简单了，它还包括了自毁。

　　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有一天神志不清的和周围的建筑一起炸上天，当时的北川熙选择了离开，任由酒色麻痹。

　　如今回来，也是确定不会有东西扰乱他的计划。

　　至于现在，看着仍在颤抖的手，北川熙猛地一下砸向墙壁，接着又连砸好几下，这下用了十足的力，年代久远的墙壁多处几处裂缝，关节处不断渗出血来。

　　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地，在地面上及其刺眼。

　　北川熙微微笑着，眼里却冰冷无比。

　　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没有人。

　　他为此做了十三年的准备，绝对不可以为某个人功亏一篑。
　　看着左手停止了颤抖，北川熙满意的笑了。他拿出绷带，慢条斯理的一圈一圈缠上去。

　　当他迈步打算离开时，电话响了。

　　不是山下智久的手机，也不是清酒，是北川熙。

　　他拿起来接通。

　　“先生……唔……”卡俄斯奇怪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

　　听着电话那头卡俄斯越来越不对劲的声音，北川熙皱了皱眉，他不会阻止自家手下“可爱”的小兴趣。

　　――你情我愿的戏码，有利于调养身心，培养感情。但如果影响到正事，就是另当别论了。

　　“把电话给塔尔塔洛斯。”

　　电话那头沉静下来，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装模作样。

　　北川熙想到，以他对塔尔塔洛斯的了解，他多半紧贴着手机，哪需要走几步。

　　“北川先生。”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没等北川熙开口询问，塔尔塔洛斯就自觉上报了。

　　“组织近日整体来说完好，北美洲那边政府已经软化态度，我们的力量也扩大了不少。南美洲那边有些难搞，毕竟他们可是称我们为‘野蛮人’”说道这塔尔塔洛斯的声音冷下来。

　　北川熙温温和和的笑了，然而他说出的话可不像表面那么无害，“既然说我们是野蛮人，那怎么能不让他们见识一下呢？野蛮人可是不讲理的。”

　　“了解。”塔尔塔洛斯压抑着兴奋和疯狂的声音响起。

　　“阿勒克图已经去了，根据数据统计，对方伤亡要远远大于我方，再这样下去，对方不是粮尽枪绝，就是只剩下老落病残了。”平息了一会儿，塔尔塔洛斯继续说道。

　　“厄尔皮斯所带领的队在非洲那边遇到阻碍，毕竟是个多年战乱，纷争不已的地方。队几乎全灭，她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严重，无法继续完成我们的伟业了。”

　　塔尔塔洛斯料儿郎当的声音透出一股幸灾乐祸，当初可就是厄尔皮斯告诉卡俄斯离他远点的。

　　头儿就是个瑕疵必报的人，难道你还祈求手下心胸宽广吗？

　　“将厄尔皮斯带回治疗，你前去非洲。既然这么想完成伟业，那你就多出点力吧。”

　　“至于卡俄斯，欧洲那边都是资本主义国家，利益就可以驱动，不过墙头草可是两边倒，所以必须有把柄在手，欧洲你去吧。”

　　北川熙玩味的笑了笑，厄尔皮斯基本和个废人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卡俄斯口中的“小问题”？

　　“啊？不要啊！”对面的人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要把我和卡俄斯分开啊。”

　　多年来塔尔塔洛斯和卡俄斯都是搭档，在收集情报抓住把柄这方面可是得心应手。

　　上层社会追求的无非是这几样东西，钱名利人，金钱，地位，名声，美人。

　　前几样由塔尔塔洛斯解决，至于美色，卡俄斯精通心理学，还擅长易容，这工作交给他在合适不过了。

　　两人一个前锋，一个后卫，收集和解决的角色干的明明白白，这回北川熙竟然让他们分开，塔尔塔洛斯可是一百个一万个不乐意。他可不是卡俄斯这个对北川熙什么都听的人！

　　“抗议无效，”北川熙修长的手指抵住自己的薄唇，一笑，“这是组织对你们的信任。”

　　“好吧好吧，”塔尔塔洛斯立刻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虽然不想分开，但这是北川先生说的，既然是先生说的，那就一定有他的意义。

　　“还有，那股势力仍在暗中阻碍我们的行动，暂时还没查出BOSS的身份。”

　　北川熙皱眉，他现在已经确定这股势力就是所谓J的组织。

　　当初他被迫封闭记忆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现在他恢复记忆的速度有点出乎意料，情报收集的不够完整。

　　罢了，北川熙揉着太阳穴，“叫阿勒克图把人叫回来，不必查了，但是如果遇上，赶尽杀绝，无需手软。”一道冷光在他赤色眸底一闪而过。

　　“明白。”

　　“还有就是……那个……”塔尔塔洛斯支支吾吾说不个所以然。

　　北川熙略有兴趣的挑眉，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塔尔塔洛斯一句“只有弱者才需遮遮掩掩”在组织里可是很受推崇。

　　“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塔尔塔洛斯心一横，“先生，您那些收藏……都没了。”

　　北川熙笑脸一滞，温声问道，“你说什么？”

　　听着暗藏杀机的话，塔尔塔洛斯打了个寒颤，暗叫要完。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北川熙对于这些玩意儿有多珍贵。虽然他完全不能理解那堆骨架有什么好的。

　　北川熙现在感觉很不好，准确来说是非常非常不好。
　　当初他不远千里收集到这些骨架标本，要知道能找到一副完整的入眼的骨架有多么不容易。

　　每当看到满满当当的收藏时，他的收藏癖才可以得到舒缓。
　　现在塔尔塔洛斯竟然告诉他这些没了！

　　“没有这些的话，你把你的眼睛给我让我收藏？”

　　带着笑意的话语传到塔尔塔洛斯耳里，令他不寒而栗。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是熟知北川熙的人都知道，这人一生厌恶两样东西，一是玩笑，二是说谎。

　　所以塔尔塔洛斯百分百确定他这是动杀心了。

　　“先生……”

　　塔尔塔洛斯想的没错，北川熙的确动杀心了，但是不是对他――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孩子。

　　冤有头债有主，塔尔塔洛斯虽然皮了点，但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这杀心是对那个胆大包天敢毁他东西的人。

　　非杀了他不可。

　　“乖孩子，告诉我，谁弄的。”北川熙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更加温和。

　　“是……是”，这回塔尔塔洛斯干脆眼一闭，“是您自己炸掉的。”

　　北川熙皱眉刚准备说他胡说时，一段记忆浮现脑海里。

　　那是还未恢复记忆的他哼着小曲，拿着定时炸弹安装到每个标本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当时的他怎么想的？哦，对了。

　　那时他感觉自己即将恢复记忆，又有些不甘心，毕竟失去记忆前和失去记忆后，缺少的是一段记忆，而它很可能改变一个人。

　　所以在百般不忍心下，他决定炸毁标本。

　　#这些事就交给恢复记忆后的自己解决吧#
　　#现在开心就好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

　　所以，似乎好像，应该，的确是他炸毁的？

　　双方一时陷入沉默。
　　北川熙面无表情，他总不能把自己给杀了吧。

　　塔尔塔洛斯也很苦恼，要是别人的话他早就送他陷入永眠了，但是这是北川先生啊。

　　就在此刻，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塔尔塔洛斯把电话挂了。

　　北川熙气急反笑，好啊，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好孩子，连他电话都敢挂了。

　　像这种人卡俄斯和他相处肯定会变坏，卡俄斯这么单纯的孩子怎么能变坏呢？
　　非洲还是有点近，干脆去大洋洲吧。

　　浑身冒着黑气的北川熙笑了，愉快的定下塔尔塔洛斯的去处。

　　啊~我可真是善良啊。

　　远处连夜打包包裹的塔尔塔洛斯打了个喷嚏，然后忙着逃命去了。

　　开玩笑，北川熙的电话都敢挂，那就别怪他牵连别人了。

　　当然，塔尔塔洛斯发现目的地被更改，以及“不小心”忘记把卡俄斯体内的东西拿出来，导致卡俄斯打电话求他，并答应一堆不平等条约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