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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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对于自己的了解还不够。
我可不记得自己是个自虐狂。
30.
窗外脚步声渐渐远离，北川熙“噗嗤”笑了出来。因为顾及到光彦会听到，所以笑声压抑在喉咙中，低沉嘶哑，配上他此刻疯狂的表情，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
“所以说啊，我最讨厌小孩了，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孩。”
北川熙收掉了所有表情，一时间脸色平静的可怕，仿佛上一秒还大笑的人不是他，略显神经质。
想到光彦极力掩饰却仍然明明白白的同情的目光，他突然又想笑了，虽然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戏，一场由他自己自导自演的戏。
选光彦入戏，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柯南和灰原哀首先排除，小女孩步美总是和灰原哀一起，一有什么不对劲就会被发现，所以她也排除。
至于元太，北川熙不怎么想选他，一是他是整个少年侦探团的团长，许多冒险都是他带头，和步美一样，如果有不对很快就会被发现；二是北川熙实在不想应付这种一根筋的单细胞生物，很多时候你完全不能理解他们，太蠢。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较为普通又心思重的光彦最适合了，如果有不对也不会被立刻察觉出，到最后就算发现也没用了。
对于因为自己一时心情不好所以就要祸害别人这样时，北川熙一点愧疚感就没有，毕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突然有同情心这玩意儿未免太虚伪了。
打个比方，如果你的亲人溺水死亡你会伤心难过，但如果是陌生人，你只会有些遗憾，不要着急否定，这就是人性，是即便进化了几千年却仍然刻在DNA上的本能。而北川熙不过是连这同情心都没有。
虽然北川熙也认为他不是个好人，但是随便杀人祸害人这种事北川熙还是不屑做的。强者总是不屑于欺压弱者，因为赢了他们是一件毫无成就感的事，还会显得自己很没品味。
至于对光彦所做之事，是因为北川熙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他被“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从他身负重伤醒来开始，一切都是有迹可寻。
刚好有的易容工具和恰巧过来的山下智久，而山下智久刚好又是实习警察并且还是□□老大的私生子。这给了他初到陌生世界适应的时间，让他不至于因为不懂游戏规则而被轰出局，身上那张卡片又让他不至于真在那个巷子等着失血过多而下地狱。
遇到贝尔摩德后又刚好有人上来供他发泄平复情绪再到现在他被限制在这里。
当无数个偶然连在一块，偶然就成了必然。
真是被自己算计死了。
正因此，他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干，哪怕是节外生枝，也要打乱原来“北川熙”的计划。
——他受不了被任何人操控，哪怕这人是他本身。
那么现在已知，这具身体是他的，他来这里很久了，但是丢失了记忆，这段记忆是他自己封起来的，原因未知，目的未知，情况未知。
“唉。 ”
北川熙躺在地板上，苍红色瞳孔失神的望着虚空，面上浮现出烦躁。
这么多个未知又怎么能得出已知，他很想说服自己随遇而安，但是又不甘就这样被安排的向前走——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寂静的黑夜，北川熙躺在房间里，同黑暗融为一体。他神情模糊，即便是窗外的大雨嘈杂声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嗯？
北川熙突然睁眼，一双红瞳在黑暗中妖异万分。他手撑地坐起来，仔细分辨这雨声中其他的声音。
“咯吱”鞋踩进泥土里，发出声响。布料与衣服摩擦，风雨中传来一声压低声的咒骂。
北川熙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他笑起来，笑意却不落眼底。
“看来我们有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了。”
另一边，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带着湿凉气息紧紧捂住光源的口鼻，将他一把拽起。
光彦的眼睛一下瞪大，什么，什么情况！
他头脑发昏，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整个人就处于悬空状态。
身后的寒凉令光彦打了个寒颤，使他瞬间清醒。
“光彦！”柯南被吵醒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一个戴着口罩穿着黑大衣的男人将光彦一把抱起，一把刀搁在他的脖子上。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还有，门不是被锁了吗？
“唔……啊！！！”
被柯南吵醒的众人纷纷起来，面对屋子里不请自来的男人，恐惧在第一时间涌上心头，顿时都大叫的往后躲，想要离这个人远一点，却不想这个举动令光彦挣扎的动作一顿。
原本离危险远点不过是人的下意识行为，平常光彦也不会在意这些，但现在，光彦却只感到心冷。
“你要干什么？”柯南警惕的打量着面前这人，他带着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水珠顺着他的大衣滴落，留下一道道划痕，他的靴子上沾满泥土，看上去是从外面冒雨冲进来的。
男人带有血丝的眼睛瞪大，恐怖万分，
“你们都出去，出去！不然我就把他给杀了！”说着把刀往光彦脖子上移近。
“呀！光彦！”这时候步美，元太好像才看到光彦，大叫起来，想要冲过去却又因为害怕没动。
灰原哀稍微往柯南那边移动，冲他摇了揺头，柯南放松了一些。
既然对方没有带枪，那就不难解决了。半夜这人很大可能是逃犯，但是房间狭小不易施展，只能在屋外找机会。
正当柯南打算按照男子的话做，让众人出去时，他却突然暗叫不好。
光彦被男人抓住衣领，挣扎中一把将男人的口罩拽了下来。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男人的面容暴露的清清楚楚。
“啊！我知道他，他就是前不久新闻上播的杀人犯拓也启太 ！”元太失声大叫起来。
完了，柯南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如果说之前因为有口罩遮盖所以男子也就是拓也启太肯让他们离开，那现在他的脸已经暴露，还被认出身份，他真的还会让他们离开吗？
果然，拓也启太的表情扭曲，略带癫狂，“既然已经被你们发现了，那就都给我留下吧！”
就当柯南打算让他冷静下来，殊死一博时，北川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他身披棕白色大衣，步履从容，金发在黑暗中泛出光泽，黑色的眼睛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好似深渊。
柯南赶紧向他示意这里危险让他离开。
却没想到北川熙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轻声上前。
拓也启太察觉身后有人时，北川熙已经将手搭在他的左肩上，然后利落的来了一个过肩摔。
肉。体与地面狠狠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啊啊啊啊——”
北川熙用了十足的力，拓也启太捂着错位的胳膊，五官扭曲，惨叫声响彻黑夜。
慌乱中光彦掉下来被柯南拉过去，而北川也一下子将拓也启太制服在地，怕他不安稳又给了他一拳让他睡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嘴角上扬，“出门在外总是要有点防身手段的。”
到了早晨，窗外雨已经停了，少年侦探团站在门口，柯南表情复杂的看向北川熙，“那，我们先走了。”
北川熙挥挥手示意再见。
昨天一晚上都守着拓也启太害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这样一闹元太等人也睡不着了，一直问东问西。
到了第二天早上，因为山里没信号，又怕带着拓也启太在这森林里会出什么事，便说好让柯南他们先下山去找阿笠博士报警，然后再让警察来处理。
一路上柯南都在沉思，也没有注意到光彦不同寻常的沉默，快到山下时，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
不好！柯南回过头只看见他们来时的方向火光四溅，爆炸了。
北川熙在看到柯南他们走后就回去，说什么怕看不住拓也启太都是骗小孩的，像他这样的再来三个都没问题。
之所以这样说他是想单独问拓也启太几个问题，比方说，他是怎么在这下雨天还没有在森林里迷失方向反而准确来到这的。北川熙的眼神暗了暗。
等他来到关着拓也启太的房间打开门时，北川熙皱眉，拓也启太已经醒了，但他看北川熙的眼神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惊慌。
那种知道死期将至的惊慌。
拓也启太全身颤抖，仍僵硬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容。
“去死吧”
他牙齿打颤，话说出口就没了音。
不好！
北川熙心头一紧，他没有犹豫，抬腿就往外跑，刚跑出几米——
“碰！”
身后气浪传来，拓也启太自爆了。
余力冲击在北川熙身上，推着他往前三四米。
等到一切都安静后，北川熙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大小不一的划伤，庆幸的是碎片没扎到肉里。
他阴沉的骂了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晃了晃发晕的头，回到刚才的房间。
血染满了整个房间，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有血迹，碎肉四散。
即使那炸弹看样子是自制的威力不够，但也足以让一个把炸弹按在身上的人被炸的拼都拼不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这一幕落在北川熙眼里莫名有些熟悉。他刚抬起的脚又放下，房间里实在是没有能让人落脚的地方。
虽然他身上的棕白色大衣已经被血浸湿，从远处看起来像披了层血衣，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洁癖犯了，不愿踏足一步。
拓也启太绑架光彦的几分钟足够北川熙把他看个彻底，他确信对方身上没有绑炸弹，更没有携带炸弹的空间。
那么，难道是有人将微型炸蛋制成芯片按在了拓也启太身体里，一有不对就引爆吗？
这种操作理论上可行，但出于技术难题和人体的不确定性，在他那个世界实际上根本无法实现。
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如此先进了吗。
北川熙若有所思，记下这个点。
以及，把人体炸弹煞费苦心送到他身边为了什么？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沾一身血吧。
看来失忆前的自己不仅扔下一具破烂不堪的身躯，还免费赠送几个想要他命的敌人。
挺好，还挺大方。
北川熙舔了舔顺着眉骨流下的血液，被自己逗笑了。
他刚打算转身离开，骤然间钝重的闷痛从脑海传来。无数零散的片段在脑中闪现，雪，垃圾，小孩，照片，森绿色瞳孔……
他紧闭双眼，头颅发沉发昏，痛感裹挟着凌乱的思绪。
最终，脑中无数个破碎画面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晰的画面。
“他”举着消过毒的小刀，面无表情的割开自己的手臂，面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张开左手，露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晶片。
画面消失。
北川熙扶着墙，身体微微发颤。剧烈的疼痛渐渐消失，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犹如被上了层锁，再次和他隔雾相望。
这就是……他的记忆吗。
他来不及多想，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右手，在里面毫不留情的翻转。
他的手臂顿时血肉模糊，再加上刚才的擦伤，一时间惨不忍睹。
既然失忆前的他把这栋房子借贝尔摩德的手递到他手上，其中必然有重要的东西。
北川熙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将整个宅子都翻了个遍，连地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的白骨都翻出来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北川熙将藏在手臂里的一块不超过两厘米的芯片拿出来，原来藏在这。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自虐狂。
把那些再次模糊的记忆抛掷脑后，看着面前惨烈的场景和留下他痕迹的地面，北川熙一时有些发愁怎么处理。
有了。
想起屋子里连夜挖出的炸弹，北川熙好心情的笑了笑。
“碰――”火光冲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