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 》》南小鹤

6、第三章 "苍茫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连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楼下小广场定时定点出现一群大妈,拉着个大音响,播放着广场舞必点十大曲目之一,每日七点准时播放。

　　音乐总比闹钟管使,平日里几个闹钟都轰不醒的贺子航猛的坐了起来,缓过劲后低声骂了句:

　　"我操你大爷。"

　　贺子航捞过一旁的手机,扫了眼时间,七点整,真比闹钟还准时。贺子航关掉还没响起的闹钟,打开云云,随机播放一首歌之后,手机就被抛弃在一边。

　　With your hand between my fingers.

　　是开学那天江升听的歌,想起江升,贺子航拿回手机,弹了个语音通话给他,没过几秒,电话那边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估计还没睡醒。

　　"喂?"江升问。

　　贺子航点开免提,往衣柜随便摸件短袖长裤,拉回衣柜门,说:

　　"起了没江总?"需不需要我□□?"贺子航打趣道。

　　江升叹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江升说,听衣服摩擦声估计是起来了。

　　贺子航走到窗户边,探个头,望着江升卧室故意说:

　　"讨厌~江总,人家害羞的嘛。"

　　楼下窗户猛的被打开,江升望着楼上笑嘻嘻的贺子航,竖起个国际手势。

　　电话被挂断,贺子航的恶趣味也满足了。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下,从冰箱里拿瓶柠檬茶,放进包里,下楼去江升门口等他。

　　刚到门口就看到江升关门,贺子航晃晃手中钥匙说:

　　"喝不喝豆腐脑?我知道一家豆腐脑特别好喝。"

　　江升打了个哈欠,问句:

　　"你喝豆腐脑和咸的还是甜的?"

　　"你喝豆腐脑不喝甜的?你看哪个北方人谁喝甜豆腐脑?"贺子航回道。

　　"也是。"江升说。

　　贺子航按下电梯,等待着。

　　忽然的寂静让贺子航莫名有点不适应,虽说平常等电梯的时候身边也不会有人陪他等,但这几天逐渐熟悉江升存在的他,心里突然希望这个样子能一直陪伴自己,直到永远。

　　"叮--"电梯声打破了宁静。

　　贺子航手挡住电梯门,让江升先进去,自己紧接着。贺子航看见江升书包上的黑猫,晃晃手中的钥匙给江升看。

　　"你看这白猫,熟不熟悉?"贺子航问。

　　江升愣是看了半天,直到电梯下到一楼,江升才记起。

　　"哦!和我书包上的一样。"江升回答。

　　"那你说这算不算是情侣款?"贺子航看着江升的眼睛问,这忽然暧昧的氛围,使两人忍不住的分开。

　　江升扭过头,不作回答。

　　贺子航也被这暧昧的话搞红了脸,咳了几声试图缓过来,却根本没有用,心里的小鹿直直乱撞,撞的贺子航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贺子航走到停车场,停在一辆奔驰前。

　　"走不走?"贺子航问。

　　江升看见贺子航停在一辆车前面,没有要继续向前走的打算,有点诧异的问:

　　"你还会开车?你会开车吗?"

　　贺子航听江升问的这话,忽然笑了起来,打趣道:

　　"我会开车吗?开哪种车?是**(和谐打码)这种车吗,拜托,我可是秋名山车神。"

　　贺子航满嘴的骚话逗着江升,江升耳尖发红,一看就是纯情孩子,经不住贺子航这般挑逗。

　　江升憋半天,才缓缓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神经病啊。"

　　贺子航从车旁边推出个小电瓶,插上车钥匙,拍拍后座示意坐上来。

　　风很凉,吹在身上很舒服,就像置身于无形的球体里,很惬意。

　　早上的课很无聊,和初中的课程没什么两样,不一样的是,没有学生听课,无非就是玩手机睡觉。陈霖在一旁看动漫正起劲,忽然一个粉笔头砸到他身上,陈霖抬起头,刚想爆句粗口,正对眼前的是班主任的脸。

　　"卧操!"陈霖一愣。

　　徐霞扶下眼镜,伸出手示意把手机交上来。

　　陈霖乖乖照做,把手机递到手里,捏住手机迟迟不松手,徐霞把手机抽走,看着所有人说。

　　"下次谁要是被我逮到了,我告诉你,手机别想要了,除非给我把家长叫来。"徐霞看眼陈霖,说:"我先警告你一次,陈霖,下回别让我看到,没收了后果自负。"

　　徐霞把手机丢回陈霖桌上,转身走回讲台继续讲课。

　　职中老师也挺可怜,讲课压根就没有人听,一整个教室望去,听课的根本没有几个。老师的反应不大,已经习以为常了。

　　贺子航敲敲江升的桌子,晃晃桌洞里手机,抬头看看老师，悄声问:

　　"上号?"

　　江升有点犹豫,指指手机说:"看微信。"

　　江苏未来首富:被老师没收怎么办?

　　江苏未来首富:[救命]

　　船长:不怕,大不了我陪你一块没收。

　　船长:[OK]

　　江升看着贺子航发的信息,心里挺暖的。

　　江苏未来首富:上号上号。

　　切换软件,江升开个房间,邀请贺子航。

　　开局没多久,江升率先拿下一血,江升战绩一路上升,几乎一分钟一个人头,搞的对面看见江升就跑。

　　航航航爷打开全部,说:

　　"我家宝简称人头收割机,我就问你们怕不怕。"

　　对面:笑死,打个游戏还能强塞一口狗粮。

　　航航航爷:我就问你牛逼吗。

　　对面:再见吧你。

　　敌方投降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的还挺快。

　　江升揉揉眼,塞上耳机,随机播放一首纯音乐,趴在桌上肆意的让风吹着。

　　江升的短袖随风飘动,盛夏骄阳,风意不息,这就是少年,正值青春年华。

　　等江升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大课间,贺子航见江升醒了,敲敲桌子,问:

　　"我去买雪糕,你去不去?"

　　"去,等我拿现金,手机里没钱了。"江升回答。

　　贺子航像是想起什么,看看手机余额,还剩不到50,勉强能撑到发工资的时候。想想自己做的兼职,再想想之前教练说的私人教练相比,一个月一万起步和一个月两千,简直就是天地之别,还想着四年后买车,根本不可能。

　　"要努力赚钱喽。"贺子航苦笑着。

　　下午放学的早,贺子航把江升送回家之后,在江升家里坐了会。江升的情况和贺子航基本一样,也是独居,但父母那边从不过来,贺子航似乎没有听说江升提过自己的父母,贺子航也没问过,时间久了,这个问题也就抛之脑后了。

　　"你想找工作吗？"江升突然问。

　　贺子航想了会,不打算告诉江升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于是说:"但我怕没时间。"

　　江升提议:"我们下午不是五点就放学了吗,要不我们一起找工作?干到九点就行,比如服务员什么的。"

　　贺子航挺感兴趣,问:"听你这意思算是找到了?"

　　江升瞬间不说话,不是无意,而是有意。

　　贺子航看出来江升是故意,把手掐在江升腰上,一步步逼进,使坏道:"你说不说?嗯?"

　　江升紧闭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还是很有骨气的摇头。

　　贺子航刚碰到腰,江升立马躲开,忍不住的笑着。

　　"卧操哈哈哈哈,我怕痒~"尾音稍稍上扬。

　　"我听老一辈人说,怕痒的人以后怕媳妇。"

　　江升缓了缓,说:" 你才怕媳妇。"

　　"对,我承认我怕媳妇。"贺子航看着江升肯定回答。

　　江升不说话,望着贺子航。眼前的少年很好看,特别特别好看,好看到想亲一口。

　　气氛暧昧起来,贺子航靠近江升,江升眼看越来越近,闭上了眼睛,害怕又期待发生什么。

　　贺子航手伸进江升的发梢里,迫使他靠近,埋下头,吻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