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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春秃头少女不会梦到温柔美医生 第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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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瓶生发水被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死心的摸了摸发际线,然而它坚定的没有一丝前移的想法,而其它的头发也并没有变多的感觉。
“喂,老弟,你这个生发水一点用也没有啊。”
“我买一瓶生发水一多半都是你用的,我怎么知道有用没用。你就别挣扎了,我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的发根已经彻底死掉了。”老弟并没有因为我的抗议放下他的手机,“你还是去网上找找有哪个能遮住你的宽额头的帽子比较明智。”
“不,我并不想以后的男朋友掀起帽子首先看到的是我的发际线和我稀疏的马尾。”我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试图搜索靠谱的医生,这个上次找过,不得不说他的审美比他的治疗更让我印象深刻;这个是上上次的医生,现在已经改当兽医了;这个是上上上一次的,我觉得他更适合当一个艺术家,就连同行都看不懂他写的字;还有这个……
老弟“啧”了一声,放下了手机,看来他的游戏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能叫的上名号的医生你都找过了,也没见你的头发有死而复生的迹象。不如去附近新开的诊所试一试,说不定那里的医生有什么奇迹的秘方。”
“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医术还没到流芳百世的地步。”我叹了口气,终于放弃寻找,“附近什么时候开的诊所,我怎么没听说?”
“你当时正在拆你新到的生发水。”
“是吗?”我想了想,完全没有一点印象,“那我要不去看看?”
老弟“嗤”了一声:“要治好你,那得是神医再世吧。”
“说不定还真的是呢。”我冷笑一声,一把拍上老弟的狗头,“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行行行,小仙女,你快去吧,我这儿还打着游戏呢。”
我不再理会我愚蠢的欧豆豆,背上我的小包包,踩上我的小高跟,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化妆,决定尽快前往新的希望。
曾经我对鸡汤不屑一顾,因为它最多只能给我一点心理安慰,人嘛,就算精神上再怎么强大,终究还是要靠物质生活。但是在我踏进诊所的前一秒,我发现我错了,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一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青年坐在乌木桌后,桌子上略显凌乱的纸张却更凸现了他的气质,因为他比周围环境更显眼,我大胆的猜测他是给自己加了滤镜和美颜。
所以为什么我没有?!
人与人的差距原来这么大的吗?!
“小姐?”对方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怎么了?”
老弟你为什么没逼着我化妆!
“啊,我……”我终于从美颜暴击和没化妆的悔恨中醒来,“呃……”
等等为什么我是来治秃头的啊!
“我,我有点……”
总觉得向这么好看的人说自己秃头是我这辈子最不妙的事。
“我……秃头……”
“啊,这样。”对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笑出声来,“请问有多长时间了呢?”
“嗯……”我想了想,“应该是18岁开始的吧。”
说起来我这个样子有将近四年了啊……
“18岁啊……”
他沉吟了一会:“别担心,我有办法。”
“啊,那就麻烦了。”这句话对我来说已经不陌生了,每个医生都会信誓旦旦,可到了最后他们也只能摇头。
“不,这不算什么的。”他拿着一张纸递给我,上面写着一个时间和诊所的房间号,“我需要对你的头皮进行按摩,并配合药物治疗,下次请这个时间来诊所。”
“啊,好的。”我接过纸,本打算出去给下一个患者让位置,转身就看见了门口众多的女性同志。
突然有些不甘心。
“那个……”黑发青年抬起了头,我无视了门外女生们愤怒的视线,“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那个,因为我们沟通的话比较……”
“药研。”对方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药研藤四郎,请多多关照了。”
果然长的漂亮的人名字都与众不同,如果是在高中时期,即使公示栏上的名单能贴满一整面墙,我也一定会在看到名单的第一秒就找出他的名字。
“那是因为他是霓虹人吧,名字都比别人额外长一截。”老弟操控着他在游戏里被狂虐的人物,“一看到帅哥就控制不住自己,你能不能有点节操。”
“我这是在为我们家的基因考虑,你难道不想要个长的超级可爱的侄子或者侄女吗?”我拿出我珍藏的化妆品,决心在第一次约会……哦不,是第一次治疗时给医生先生留个好印象。
“能远渡重洋开诊所的医生医术肯定很好吧,说不定还有家产等着继承什么的。”老弟的游戏再一次Game over,“在你踏进诊所时就掉光了印象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能让人家看上你。”
“在你眼里我就没有任何优点。”
趁着还没戴上美瞳,我翻了大大的白眼给老弟,“想当年我也是有人追求的好吧。”
“还不都是歪瓜裂枣……”
“闭嘴吧你!”
我背上我精心挑选的小包包,踩上我优雅的小高跟,戴上物流急送的新帽子,留下菜的一批的老弟,带着激动的心情,去见帅帅的医生。
到达诊所时,等待治疗的病人倒是比上次少了很多,小姐姐们的新鲜感持续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更短。
“你好,我是上次说要来治疗的……”
“啊,请坐。”医生先生一脸温柔地拉开了一把躺椅,“可能需要的时间会稍长一点,如果感觉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吧。”
“谢谢。”我顺着椅子躺下,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触感,医生先生的椅子比家里的要舒服很多啊,平时家里的躺椅为了贴合长辈的习惯会更软一点,这把椅子却更适合我的习惯,触感刚好,简直像是专为我自己设计的。
“说起来这把躺椅很舒服诶。”我还是没忍住,“药研先生是在哪里买的?简直太符合我的喜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医生先生拿着一瓶液体走了过来,“这是之前家里人买的,后来因为一点事情没能用上,我看它还挺新的,就拿来用了,但是抱歉,我不太清楚是在哪里买的。”
“诶,这样啊。”我感到了一点点遗憾,喜好这么统一的人,还真想认识一下,说不定对我追小哥哥还能有点帮助什么的,“那那位?”
“啊,之前因为一点事和她失去了联系,可能暂时不能帮您问了。”医生先生的微笑稍稍有点奇怪,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抱歉,竟然问了这样的问题……”
“不过最近终于找到她了。”
诶?
我转过头看着医生先生,医生先生微笑着回望我:“是和您相遇不久之后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唐突,医生先生走上前,扶住我的头:“好了,要开始治
疗了,如果累了的话,可以顺便休息一会哦。”
“好,好的!”
我安稳的躺下,感受着小哥哥的手指在我的头皮上轻柔的按揉,本来没有多疲累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想着医生先生的话,也不再抵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开始进入梦乡。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太莽撞了啊,我。
明明平时不会说这么多的。
……
“大将在打盹?别着凉了啊。”
“嘛嘛,有药研在嘛。”
“这可不行哦,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照顾好,我也不是总能在大将身边的啊。”
“才不要~药研也不要出阵了吧,一直在本丸里陪我不好吗?”
“诶?这……”
“不行吗?药研难道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在我身边药研其实也是开心的吧,那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我啊,最喜欢药研了呢!”
……
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医生先生也早已结束了治疗,躺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小憩。
平时戴着的眼睛被摘下,放在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旁,因为双眼紧闭的原因,平时偶尔会露出的锐利也不复存在,在夕阳下显得更加温柔,但俊秀的眉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太开心的梦。
我不禁伸出手,想要帮他舒展眉头,然而在我即将碰到他的时候,遇上了他的紫罗兰色的眼睛。
“啊,抱歉……”我看着他因为刚睡醒而稍显朦胧的双眼,“我……”
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什么想要为您舒展眉头什么的也太过亲近了吧?!我绝对会被赶出去的!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我应该守着您,等您一醒来就为您安排接下来的事务,但我却因为一时疏忽……总之非常抱歉。”青年站起身对我鞠了个躬,我愣愣的看着他:“不,不用的,没那么严重的,话说‘您’这种称呼太正式了,不如叫我百合吧。”
也太过严谨了吧这个人!
……或者说这是他们的礼仪?
“是,我明白了,百合小姐。”医生先生似乎比起刚刚高兴了一点,“不知百合小姐睡得如何?有做个好梦吗?”
“好梦大概称不上吧……”我回想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清楚的记忆,“药研先生呢?”
“啊……虽然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回忆,但是总算是见到了我一直想见的人。”
“是吗?那就算是个好梦吧?”
“啊,是啊。”
“……”
“……”
嗯……难道说医生先生在等着我的解释?!
“药研先生,打扰了,外面有位先生说要来接他的姐姐。”
助手小姐,谢谢你拯救了我!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确实很晚了:“药研先生,我先回去了,今天辛苦您了。”
“没事的,路上小心。”医生先生戴上了眼睛,重回禁欲风,“明天还请准时到达。”
治疗一周两次,都是在周末,我并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事情阻拦我:“我知道了,明天也麻烦您了。”
……
“不好意思,药研医生现在正忙,麻烦您稍等一下可以吗?”
……啊,因为每个人的治疗时间不太一样,偶尔也会有这种时间对不上的情况。
我向前来通知的助手小姐表示没关系,环视了一下四周,也没有什么眼熟的人,索性就坐在庭院的椅子上看看风景。
医生先生的诊所原来好像是一个独院,地处种花家却有浓郁的邻国风,庭院中间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可惜似乎已经枯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庭院的另外一边有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孤零零的独自伫立在那,却不觉得突兀。
嗯?之前好像没有看见过?
我正在回忆之前是否有看过这个房子的印象,助手小姐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您好!药研医生已经准备好您的治疗事项了。”
我点点头,起身和助手小姐离开,转身的时候似乎瞄到在树下有一个铁片一样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第一次治疗时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治疗的药物就睡死了过去,不过这次我有注意,终于看清了药物,是一瓶雾蒙蒙的药水,比白色稍微深一点,好像还有点发亮?
“药研先生,这个难道是……?”
医生先生扶了扶眼镜:“是的,这是我特制的药水,对百合小姐的病情有奇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的治疗结束就可以彻底治好您了。”
卧槽这么神的吗?!
说起来我之前秃了四年都没好,真的能治好吗……
修长的手指在我的头皮上揉来揉去,我躺平在躺椅上,偷偷瞄着医生先生的美颜。
医生先生的头发是黑色的,无论是发色还是发型都特别合适他,就是皮肤太白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医生先生的手和腿一样好看,相比起被遮在白大褂下的腿,露在外面的手更容易被看到,只有在医生先生走路的时候才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大长腿,这就使得能看见医生先生的腿的机会特别稀有,大概是ssr级别的吧。
医生先生的眼睛是紫色的,我从未见过这样颜色的眼睛,紫色是代表神秘的颜色,但在医生先生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只有温柔,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我觉得我要溺死在这样的眼神里了。
然后我就真的溺死,哦不,是睡死过去了。
……
“大将,我有事拜托你。”
“我知道哦,但是,不行。”
“诶?大将……”
“去让药研出阵已经是极限了,修行的话可是要三天的啊,我完全不能离开药研啊。”
“但是大将……”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
“药研尼,这是大将之前给我的修行装备,你趁着大将没注意到的时候带着出发吧。”
“但是这违背了大将的命令……而且你也需要吧?”
“没事的,药研尼,等大将知道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以大将的性格,不会有太严重的惩罚的。你尽快出发吧。”
“……好。”
……
在医生先生的躺椅上再次一觉睡到了傍晚,我掀开身上的薄毯,叠好放回了椅子。
今天医生先生倒是没有坐在办公桌前。
我走出房间,药研先生正站在走廊上,看着即将沉没的夕阳,橘色的残阳投下几缕光辉,点缀着黑色的发梢,往常总是温和的眼眸显出了几分怀念,手中还在轻轻摩挲着什么东西。
“药研先生?”
“啊,百合小姐已经醒来了吗?”
我有些尴尬,每次来治疗都会睡个天昏地暗是什么操作:“是的……”
“今天有做个好梦吗?”
“唔……记不太清了……”我挠挠头,“就感觉好像有谁在哭。”
“在哭吗……”
医生先生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我有些不知所措,便试图转移话题:“那个,药研先生手里的是把刀吗?”
“是的。”药研先生递了过来,“百合小姐要看看吗?”
“诶,可以吗?”我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摸了摸刀鞘上的花纹,“看起来是把很华丽的刀呢。”
“是啊,短刀,乱藤四郎,他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呢。”
药研先生看着短刀的眼神并不像看着一个死物,更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
我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将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强行按回去:“我可以拔出来看看吗?”
“……啊,恐怕不行。”药研先生声音低了下去,“这是一把断掉的刀,拔出来的话会伤到百合小姐的。”
“这样啊。”我颇为遗憾地将短刀还给了药研先生,其实我就是觉得这把刀的手感莫名有些熟悉,想要试一试罢了。
“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百合小姐。”药研先生微笑着看向门口,那里正站着我愚蠢的欧豆豆,“下周再见。”
“好的,下周见。”
迈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看看那位医生先生,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们之间总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回头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的医生先生,对方看到我回头,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微笑起来,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惊艳。
话说为什么要弄得和诀别一样?
我也扬起自认为最漂亮的笑容,向他挥了挥手:“再见,药研先生!”
药研的笑容更灿烂了,像是要融化在即将消失的残阳中:“嗯,再见,百合小姐。”
……
“抱歉,药研尼,大将她知道我们本丸已经被那些人暴露了。”
“我们始终反抗不了啊,与其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药研尼,你不要生大将的气啊,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把最后的灵力全部给了你。”
“去追求自己所热爱的东西吧。”
……
又做了一晚的梦,我揉了揉额角,什么都回想不起来,难道我的记性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奇怪?为什么我要说“又”?
“快点,姐姐!”老弟将我的卧室门捶得震天响,“你不是说今天有要紧的事情要干吗?又去迟了可不怪我啊!”
我咬着牙打开了门:“我什么时候说今天有要紧的事了?课题什么的不是上周就已经结束了吗!再来打扰我睡觉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什么啊,明明是你说的今天要……”老弟顿住了,“奇怪?要干什么来着?”
“莫名其妙。”
虽然很想睡觉,但是被贸然打断的睡意已经逐渐消退,我只好穿了身衣服准备去洗漱。
“百合,帮妈妈去买包盐吧,厨房里的不太够了。”
“好。”我看向老弟,挑了挑眉,“一起?”
“为什么?我还正打游戏着呢,别打扰我。”
“哦?那看来你不打算解释打扰我睡觉的事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老弟嘟囔了几句,“好吧好吧,一起去。”
最近几年的高楼是越来越多了,此起彼伏的,几乎都看不见天空了。
“话说为什么把那里拆掉了?不是正开着好好的吗?”
“哪里?”老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以前不是一片空地吗?你别吓我啊。”
“是吗?”我想了想,“啊,说起来好像确实是一片空地……嘶,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了我眼前的地上。
我捡起来看了看:“这是……樱花?这个季节开着不会有点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地的,现在科技发达,有什么是人类做不到的。”老弟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快点买完回去吧,我的游戏还在那放着呢。”
我抓了抓头发:“嘛,好吧。”
“喂,别抓头发啊,还嫌秃的不够多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秃过啊!”
那片被扔下的花瓣飘啊飘,最后落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它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