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第二天她是被保姆叫醒的,她翻了个身摸到桌子上的电子闹钟一看,十一点了。
她顿时清醒了几分,她应答到,“起了。”
坐起来时她发觉浑身酸痛难受,大脑一片混沌,她扶着沉重的额头下床,脚边合并放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脚踝有些疼痛,她迟钝地摸了摸,确认了刚才映在脑海里的画面。
她心想,完了。
下楼后发现堂妹风文茵也在,也对,放暑假了,只是平日里闹腾的性格现在也安安静静地坐着了。
风父看了她一眼又别过头去,那眼神对她厌恶至极,风信子坐在旁边低着头翻阅今天的早报。
有关于妹妹的头条。
自风云景走后,风信子作为风家大小姐的身份管理着很多事情。
半晌,风父压制着怒气质问她,“知道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吗?”
苏子衿咽了一口口水,说不害怕是假的。
“知道……”
风信子叹了口气将早报递到她手里。
报纸上方醒目的几个大字让苏子衿凉意四起。
“匿名女子现身地下酒馆,翩若惊鸿,一舞成名。”
再往下看竟然有人悬赏八百万只为得到照片上女子的联系方式。
再往下看照片上的女人头发散乱,上身只穿了黑色抹胸,外衫系在腰间,幸好只留了一个侧面。
风静姝侧着脸,抑制不住的不耐烦,她只盼这件事快点结束。
“静姝。”风爷沉声提醒她。
苏子衿将报纸捏在手心放在身后,风静姝今早是要去未婚夫林书那学习,但是被自己给耽误了,难怪会这么不耐烦。
风静姝盯住她委屈地讲,“你闯的祸不是每次用哭就能解决的。”
苏子衿看着风静姝嘲讽的嘴角,却怎么也无法把她说的话紧密联系在一块。
她回忆昨晚,手心开始冒汗,外面下着雨,车里太黑,她想要挣脱,但是那股木质调淡香水味最终使她安静下来。
风信子非常不自然地问她,“知道谁送你回来的吗?”
正当大家快憋不住气的时候苏子衿好死不死地问了下去,“谁?”
风信子扶在桌子角的手指突然用力,骨节泛白,她隐忍着,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克制住了情绪,“唐家少爷送你回来的!”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下着雨,唐栎的黑色奔驰就停在风家庭院门口,许衍举着伞,雨水打在雨伞上面发出哗啦的声音,那声音一直提醒着她唐栎不是为她而来。
苏子衿双颊通红,侧着头靠在唐栎怀里睡得很沉,身上还盖着唐栎的黑色西服外套。
风信子穿着睡衣站在面前眼睁睁看着唐栎抱着苏子衿进了庭院,上了楼。
管家举着伞叫大小姐回去休息,以免着凉。
她不听,就一直等着,她也不知道他等唐栎做什么,他们又没有关系。
好在没一会儿唐栎就下来了,看到她时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最后她只等来了一句不关乎她且为了别人的话,“子衿无意为之。”
唐栎为她开脱的态度让风家人大跌眼镜,苏子衿在做了那样的事后竟然依旧可以得到唐栎的偏爱。
风信子内心嫉妒,终于忍不住说,“少爷真是大度。”
她以为唐栎会说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的话,谁知他却冲她不明不白地笑了一下,后来她一夜无眠,她怎么想也总觉得唐栎是在笑她愚蠢。
对于苏子衿的事她可以不计较,可是风家还有风爷,风爷一向看重家族名誉,若不是唐栎,苏子衿今天就是迁城街的大红人了。
苏子衿明白说什么都是徒劳,最重要的是立刻与唐栎撇清关系。
加之众所周知风大小姐这些年来对唐栎的情义有多重,光是站在远处看一眼就可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
于是她说,“大姐,如果我不是风家的人唐栎是不会送我回来的。”
风信子显然不满意她的这番解释,但是当着风家人的面不能再追问下去,否则只显得自己狭隘。
碍于唐栎的面子风父也不好再追究下去,布满皱纹的手有节奏地盘着佛珠,“去风云景书房抄写家训一百遍,抄完了明天跟我去唐家赔礼道谢。”
苏子衿提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低着头回答,“是。”
“爸爸……”风信子有话要讲,被风振霖打断了。
风父离开后,风信子将桌子上的酥饼端给她,她平复了心情,语气平淡无奇,却充满了告诫,“好了,今天下午我们一家人都要去白家一趟,你在家里休息一天,以后不要坐陌生人的车……我们都会担心。”说完后又侧头吩咐佣人,“去把小姐的卧房收拾收拾。”
她知道风信子不高兴,但她没想到已经心生间隙到这种当着众人面挑明了的地步。
风信子看着风静姝问,“政法学得怎么样了?”
风静姝收起手中的政法书放在桌子上面,“还行。”
苏子衿吃了一口酥饼,没什么令人惊喜的味道,但是就是深受风家人的喜爱。
风静姝坐到风信子旁边,突然巧笑嫣然地说,“以前林书和栎少经常过来风家,昨晚上算是热闹了回。”
风信子敛下眉目笑了一下说,“你们都早餐想吃什么?”
风静姝止不住的厌恶,“谁要和她吃早饭。”
风文茵心性直,想到什么就说,“你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还瞧不起谁呢。”
风静姝对她这个亲妹妹也是没辙,白了她一眼,“你抽哪门子风?”
“你自己心里清楚。”
风静姝听了心里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就走,“爱干嘛干嘛去,别来惹我。”
苏子衿手里的碟子突然被抢走,随即丢在地上摔得个四分五裂,碎片践到空中她的脸一阵刺痛。
“你没事吧?”风文茵原本是对风静姝撒气,哪知道误伤了人。
苏子衿捂住脸,真是应征了什么叫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难吃。”她丢下一句后甩开风信子拉她的手回了房间。
她对着镜子不慌不忙地擦拭酒精,伤口不深只破了皮,但是这世上,哪有女孩子不爱惜自己容貌的。
酒精尚未干透,眼睛皆被熏出两行泪水。
休息了一会儿,她便拿着钥匙打开风云景的书房,推开门时猝不及防地被风尘呛了口气,沉重的灰尘随之扑面而来。
她抬手扇了几下,皱着眉将窗户打开,她突然停住开窗户的动作,眼神柔顺澄澈。
外面篱笆墙上长着一颗黄角树,随着一阵微风拂过,落了一地的花叶。
种时亦是花开时。
风父的意思多么简单,风云景走了,书房蒙了灰,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