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醒来 寒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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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霁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江眠，薄凉的嘴唇轻启又迅速闭合，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死寂。
江眠看着对方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有真的觉得是霁寒之做的，只是不知为何控制不住想逗一下这个人。
寒霁之看了江眠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眼皮轻抬，决定跳过刚刚的话题：“你于月前自封灵力，灵丹被损，你可知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江眠知道的，事实上他知道了也不后悔。
强行封闭灵力，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恢复了，这对于修仙之人时极为恐惧的，因为这就等于自毁前程，再与仙门无缘。
但江眠哪里在乎这些，他当时只觉得自己快痛死了，再说成仙就不是他的志向，他只想赶紧远离这里最好一睁眼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江眠想的这些别人都不知道，只觉得他最近修为颇上升了不少，而且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纵使江眠此前的名声不太好，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为他感到怜悯和惋惜。
寒霁之见江眠不回答，也不追问。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只示意性的敲了两下就推开了门。
“那小子醒了没有？”一道女声传来。
江眠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靓丽身影逐步靠近。
江含鸢应当也是公认的美人了，但站在寒霁之旁边时，还是失色了三分。
“呦，还能直起腰板，看来恢复的不错啊”。江含鸢直白的说道。
江眠回忆了一下，他是知道这号人的。江含瓷，字白苏，竹沥峰的长老，专门炼丹制药，虽然看上去青春活泼，但年龄其实已经不小了。
高修为的人是可以选择消耗灵力保持自己的外貌在最佳状态的，这样一想那也不知道清敛长老是不是已经其实几百岁了。
江眠被这想法震撼了一小会，但又想到其实外界都在传戈云宗的清敛长老和白苏长老是一对。
传闻二人在年少时就相识，相处的日子久了情愫滋生，反正什么样的版本外面都有，所以
江眠当初被骂还有一部分是觉得他是男小三，实在是不知廉耻破坏别人感情。
联想到刚刚江含瓷直接推门进来，江眠顿时觉得自己通身发亮，多余的连桌上的灰尘都比自己理所当然的应该在这里。
“多谢...白苏长老的关心，弟子现在已经好多了”。
江眠说这些话时还有些不太适应，卡顿了一下才接上去，还得再思量一下语气才说，因此表情有些凝重和严肃。
可江含瓷就不这么想了，她当初是在梧誓上亲眼看见江眠向寒霁之表明心意的，而且传闻也听到了许多。
这次寒霁之居然奇怪的直接冲进了紫荆林把人救了还带到自己的寝室里，这莫名的就让她往某个方向想去。
“哦~那就好，那你再休息一下吧。”江含瓷边说边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还眼神不断往两人身上瞟。
江眠工作原因经常要和客户交流，江含瓷这类“古人”眼神里藏的东西简直就是在江眠跟前跳舞似的，哪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心思。
江眠眼皮跳了跳，应道：“弟子回自己屋里休息就可，不能再打扰清敛长老的歇息了，这些日子多谢各位长老同门的照顾。”
其实也并不知道还有谁照顾了，但先奉承就对了。
寒霁之轻轻看了眼江眠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含瓷到是立马出身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封灵力代表着你很有可能再也不能修炼了，戈云宗就算是外院的弟子，也都是要求至少能够收纳灵气的，而你很有可能会被逐出门派。”
江眠本人倒是早就料到会如此了，所以丝毫没有感觉到震惊或者可惜之类的感情，反倒还透露着丝丝的小期待。
虽然他是懒得再去一个新的地方探寻未知，但也不代表他喜欢在一个地方毫无用处的一直被关起来当打杂的当一辈子。
综合考虑，他还是挺愿意再去当一辈子普通人的。
“弟子自知，但弟子本身资质愚钝，在外院虽能度日，日子也没什么为难处，但终是难以发挥大作用的，此事为弟子自愿而为的。”
江含瓷听到这番话倒是颇为震惊，在他们看来，除去普通人家，谁人不追求修仙往上爬，更不要说本来已经有一些成果了的。
江眠说完后起身朝两位长老微微俯了下身，顺了顺衣服上的褶皱后就轻声告辞了。
“哟，看来别人不要你了。”江含瓷对着寒霁之挤眉弄眼笑出了声。
寒霁之没有搭理江含瓷的调侃，也转身离去了。
......
江眠走了后，也没有别的去处可以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外院。
一推开门，发现屋内又落满了尘，一打开直冲鼻。
“咳...咳咳”江眠用手捂住口鼻，又用另一只手连忙打开屋内的窗户。
离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回来到这个小屋，竟也生出一点回家的感觉。
江眠感慨的叹了口气，随后又认命的拿出之前的抹布走到了那个池塘前。
其实一路过来都有人在偷偷在看他，但江眠并没有理会，有的人见他这个态度，又咧着个脸小声嘀咕。
“真当以为自己是个稀罕东西了，故作那副姿态给谁看呢。”
“看他现在什么灵力都没有，也不知道还呆在这里干嘛。”
——
“小眠，你回来了。”
突然有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江眠左侧，至于怎么个突兀法，就在于这个称呼让江眠左半边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
“何师兄”江眠转过身和何曦天打了个招呼，强硬把这股不适感压了压。
何曦天用眼扫了扫江眠的手上：
“小眠可是要打扫房屋？身体好些了吗？最好先不要劳累的好”。
江眠勾起一个假笑，“身体好多了，多谢何师兄的关心。”
说完后也不等何曦天回复，就又接着说：“要是师兄没有什么要紧事，师弟要先回去打扫了”。
何曦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江眠的脸，随后紧接着说：“当然，那小眠有事就先去忙吧”。
江眠摆了摆手后转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对何曦天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好感。
主要是他太不习惯别人自来熟的样子了，虽然他能理解过去原主可能和何曦天有些过往，但既然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是他，那就维持一个正常同门间的距离就可了。
“何师兄，你看江眠这人装什么装啊，连对何师兄你都这么冷淡，看了真让人不爽。”
有弟子走到何曦天旁边故意说的大声蔑视的看着江眠走远的背影,旁边又有弟子也走上来接连附和。
“行了别说了，大家都是同门，下次别让我再听见了。”何曦天冷漠的看了这些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什么啊...”周围的弟子不满的小声抱怨了几句后也悄悄散了。
江眠回到自己的小屋后，就开始打扫房屋了。
他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其他同门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而何曦天对自己又这么亲近，好像两个极端一样围绕在他的周边。
就连那个清敛长老的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按道理照外面流传的八卦来说，这人不应该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吗，又怎么主动出手相救呢。
虽然是一个宗门的，但到了他那个高度的人，又何必在乎一个练气期的旁院小弟子呢。
江眠想不通的事，也懒得再去想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去竹苑堂。
之前做任务还剩了好些灵币，足够吃一顿好的了。
所以当江眠端着盛满肉食的饭碗找座位时，又成功收获了很多异样的眼光。
修仙之人，越是满足于口腹之欲，越难消除俗世的积郁。
突然有人将食盘放到了江眠对面，笑嘻嘻的看着江眠。
“你好啊，我叫沈钰，这里有人坐吗？”
江眠抬头看，发现是个长相非常可爱的男孩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酒窝。
摇头让对方坐下后，江眠发现这个男孩子很能聊，与何曦天突然出现的熟络感不同，沈钰好像总能把握好一个度，让人讨厌不起来。
聊过美食又聊宗门派别，这才知道沈钰居然还是嵘丹峰的弟子，江眠一直觉得这种派别里的弟子应该个个都熊高马大，想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下次我们可以一起下山去吃山下醉仙楼家的醉花鱼！他家的鱼乃是这一片区域响当当出了名的美食！不过听说不好约到座位”。
沈钰说道美食时头上的一缕呆毛会翘起来，说到越后面呆毛越来越低，看的江眠都乐了。
“好好，那我下次一定要尝尝。”
沈钰可以说是江眠穿过来这么长时间里，唯一一个对自己没有带有别样眼光的人。
有的人会看见江眠就很厌恶，有的人不怀好意，有的人心思捉摸不透，对沈钰这样的人，江眠并不讨厌。
食毕，沈钰就被人叫走了，江眠收拾好残渣就打算去一趟司民堂，他想下山。
江眠去到时，屋内并不多人，和管事的表明的自己的想法后，却被拒绝了。
“弟子江眠不可下山。”
“为何？”江眠感到奇异。
“有长老吩咐过了，不予下山。”管事的也不说明为何不可，无论江眠再怎么问，也套不出什么来。
江眠受挫，只好先离开。也不知是哪来的长老不许，竟连别人的人身自由都能管。
等出来司民堂，天已经快黑了，橙红橙红的光洒下来，竟让人也有些恍惚。
江眠突然觉得这一刻好熟悉，好像他曾经就站在这里，看过这里日落的风景。
又或许是这一刻的错觉，江眠一路回了旁院。
鲜少人知道，旁边往南再走三百米，就是整个戈云宗的边界。
江眠本来也不知道，但记忆中原主曾经这样溜出去过，就为了买山下当地盛产的酒，一来一回得耗上三四个时辰，还得躲过所有人的目光，江眠也就清楚了。
于是江眠挑着僻静的小路，一路向南，约莫走了十来分钟，果真就看见了一堵墙。
墙体有点高，江眠思考着，往后退了几步，再一加速用手一撑，人就翻了出去。
江眠没有看见，在他越过墙上方的时候，好像有水波纹一样的雾气很轻的浮动了一下。
——
与此同时，正在浮雪山炼药的霁寒之，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往南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