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没钱 明天他就可 ...
-
所幸的是,自己没有突然就扑向人间,清敛长老也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便离去了。
江眠松了一口气,走到了传送阵前,步入阵中后默念了一小串记忆中的咒语,一眨眼回到了戈云宗的旁院。
戈云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旁院相较于宗内而言也并没有差太多,相反,因为旁院的面积并没有太过宽敞,房屋多数坐落紧挨在一起,倒也有几分温馨之情。
江眠根据印象绕过了几座房子后到了一间竹制的小屋,又从手指上戴着的一枚朴素的纳戒里拿出了一小块晶石,晶石通体发着淡淡的萤光,在暗黑的环境下也能起到照明作用。如若江眠记忆里没有出错的话,这块晶石便是开启这房屋的“钥匙”。
无需咒语,将晶石贴向竹门即可,灵气间会自动识人,竹门便会解锁。江眠进去前先是又从纳戒中拿出一块晶石,但这块晶石通体发紫,色泽润明,亮度更为强盛,用来照明也是极好的。
但奇异的是,江眠并没有关于这块晶石的记忆,事实上,江眠继承到的记忆断断续续,有些记忆仿佛就在眼前,但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难受的像心尖被提着不肯落下。
江眠也没有细想,手里握着晶石便进了房里。较小的房间被晶石照的通亮,显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一张床靠着南面的竹墙摆着,房屋的中间立着一张桌子和一把竹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虽然江眠从原身的回忆里看到的房间环境确实也不大好,但真到他现身其中后才发现,这岂止是不大好,这简直就像是许久没人打扫居住过的房间。
江眠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抹了一下,带起一层厚厚的灰。于是江眠带有猜测的走向了那铺床,俯下身缓缓地闻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说是床,但也只是竹制的床底,然后在上面盖了两层薄薄的棉布罢了。
江眠此时真的十分怀疑原身到底平时睡在哪里,若是真居住在此,那平日里就是躺在这隐约有股霉臭味的铺上渡日,可惜的是江眠并没有原身睡前睡后的画面,而江眠也并没有真的想知道。
江眠淡淡的叹了口气,感叹人世不公。虽然他平日里工作繁忙,并没有什么时间去翻看这类文篇,对修真界的知识并不了解,但他在上学期间还是在同学那知晓一些小说的起始走向。主人公穿越后大多都与皇亲贵族亦或者名门望族带点关系,兴许不受欢迎,但起码住的环境还是有所保障的,可他这是既被众人嫌弃又穷的连铺床都发霉。
兴许是对自己的境遇感到十分无奈又可笑,江眠倒真的笑出了声,像是自嘲一般。然后从纳戒中拿出一套青色的衣物将身上穿着的潮湿的弟子服换下,又拿出了一件颜色较为暗沉的里衣,毫不犹豫的就运用灵力将其撕成一块一块。这真不是江眠的兴趣爱好,但他看了看纳戒中的储物,除了几套更换衣物外就那两块灵石,就连钱币都只有扁扁一小荷包,见着属实沉默。
江眠随机又拿着布出了房门,走了一小段距离后到了一塘水池边。水纹绞碎了弯月的影子,带起一阵阵涟漪。江眠蹲下来将布打湿,又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此时夜已深,多数房间的的灯都已熄灭,仅有的几块火光也缓缓摇曳即将熄灭。
江眠收回目光,凭借着水池镜面端详了一会自己此时的面容,水面浮现出一张乖巧的脸。浓淡相宜的眉毛下是一双水润的杏眼,嘴唇因为受寒变得苍白,却仍能感受到其的柔软,笑起来时嘴角噙星,令人为之动容。但前身是极其少笑的,绝大多数都是以轻蔑的姿态视人,记忆中仅有的几次微笑还都是在面对清敛长老时,而且笑时也多了几分意图,并不大自然。
江眠微微一愣,因为这张脸与他自身有几分相似,一时间竟说不出是陌生还是熟悉。江眠微微皱眉拎着滴水的布料回到了房屋里,细细的将桌椅和床铺擦了一遍,又换了块布擦了擦房屋四周,床铺上的两层棉布也被他带去池子里狠狠地洗了两遍,晾在了房前的竹竿上。
江眠做完这些事情后已经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困的不行不管舒不舒服直接倒向了硬邦邦的竹铺上和衣而眠。睡前江眠还暗暗想兴许一觉醒来后他就又能回到现代自己的生活中去了,结果江眠睁开眼睛后发现房顶依旧是那个扁竹屋顶,身下依旧硬的不行,一时间竟还未能反应过来。
等到江眠翻起身看向窗外时,发现太阳都已经在他头顶了,甚至有了向西落的迹象。江眠装作不知情,转身就往外走。一推开门,发现隔壁房屋前站了些许人在那聊天,看其衣着应当都是旁院的打杂弟子。一见江眠,立马变了脸色,满目嫌恶的盯了一眼,然后阴阳怪气道:“有的人能耐没有,睡懒觉的本事倒挺大”。
江眠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但也丝毫不尴尬,早年在职场打拼时更尴尬的事情发生过太多了,脸皮厚的顶天立地,更何况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江眠换人了,他们怎么想原身,那跟他自然是更没有关系了。
于是江眠十分淡定的看了看他们,扯起一个职业笑容道:“我也这么觉得”。江眠说这句话时十分真诚,因为他确实觉得人家说的没错。就算大家都在旁院,但其实实力都比江眠要强劲许多,江眠是五灵根,现也就练气中期,再过两年要是他还没能到金丹期,大概一辈子都止步于此了。
谁知他的回答震惊了其余人,这些话其实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说,要是以前的话,江眠早就紧绷着脸上来就要打架了,虽然打不过别人,但骨子里却十分傲气。
江眠心里倒也真的是无语,来的时间也不长,为什么他每次说话都会有人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心里再次对前身充满无奈。
这时,一名同样身穿玄青色外袍的高大男子走来,声音低沉温和传来:“好了,大家都是戈云宗的人,应当互相敬爱,小眠应该还没吃饭吧,竹苑堂再过会可就没饭吃了,赶紧去吧”。
江眠转过头一看,便见此人温和如玉,若不是感觉年纪相仿,这语气都让人感觉是长辈在教训晚辈了。
来人名叫何曦天,因为实力在整个旁院属于最好的,已经到达金丹期中期,人又十分好说话,所以大家都很信服他。但不知为何他也并没有拜到师,而是选择来旁院,已经呆了两年时长,平日里若是江眠与人发生争执,也都是他来劝解。
江眠听到此人叫自己小眠,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但见他人也并没有过多逾距的言行,反倒还帮了自己一把,于是挑了挑眉道:“何师兄所言极是,那师弟这就去了”。
言罢挥了挥手,转身就往竹苑堂的方向走。竹苑堂是属于专为戈云宗提供的一个食堂,所占地十分强势,几乎可以容纳整个戈云宗的人,但除了旁院外,戈云宗内部的人大多都已辟谷,即使还没完全辟谷的人,平日里吃两颗辟谷丹也完全可以解决口腹之欲,所以竹苑堂大多都是旁院的弟子来,但偶尔也会有宗内的人来尝鲜,因为竹苑堂的菜式十分诱人,偶尔不想吃辟谷丹了,便可以选择来这正常的吃餐饭。
何曦天见江眠如此爽快的走了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
江眠顺着记忆里的路七拐八拐,中间还经过了一道长长的桥,此时属于午休时间,一路上倒也有许多弟子在此散步闲聊,但无一例外的,见到江眠后都是顿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眼,有的眼神里充满的是鄙夷,有的是惊讶,有的眼神复杂的连江眠都搞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但得亏江眠心里承受能力强,毫不在意的到了竹苑堂。
竹苑堂名如其名,大多用竹子制作或装饰,连建筑周边都种满了竹子,其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隐身其中,显得格外清雅宁静。内部则是一直往里走是挑选饭菜的窗口,其余空位则皆是座位亦或者盆栽装饰,与江眠所吃过的食堂其实有相像之处。
此时用餐的人已经变得稀少,江眠略微的扫了一眼还有剩的菜式,大多被挑选的只剩小小一隅,还有一些兴许是味道不大行,剩下的略多。江眠嘴很挑,但他也真的是饿了,随意挑选了几个菜式,便等食堂的人出餐。
结果对方头也没抬直接对江眠道:“5灵币”。江眠一愣,这食堂吃饭居然还要钱的吗?对方见江眠毫无反应,于是抬起头看了看,见是江眠,略微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重复道:“5灵币”。
江眠反应过来,从纳戒中拿出那个营养不良的荷包,打开看了下,数了五个圆形的铜币给了对方,然后对面那人打好了菜从窗口下递给了江眠,江眠道了声谢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坐下后又拿出荷包看了看,墨蓝色的荷包上纹着一只龙爪,做工精致,但打开荷包后江眠数了数,还剩6灵币,这意味着他晚上再来吃一餐饭,明天他就可以吃土了。
想到这江眠十分自嘲的无声笑了笑,看了看并不算丰盛的饭菜,十分虔诚的一口一口咽了下去,仿佛是人生中的最后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