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白兔等待签收》这里是大脸

3、好巧

　　大概是看出和栗芒一起来的“朋友”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来搭讪蹭卡的人越来越多，栗芒也表现得很直接。对于小姐姐们一律拒绝，对于长相一般的男生，即使还有空位，也会说“不好意思，我们坐满了”，至于长得帅气的小哥哥，都是嘴角吟着笑让对方坐。坐满了之后有更帅的小哥哥想过来，栗芒就会毫不客气的从在座的小哥哥中，挑选一个容貌不是那么出色的，作出很抱歉的样子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至于新来的这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在座的人们都心知肚明。之前连柒就对此发表过看法，说她每次来这都好像是皇帝选妃子一样。
　　“小姐姐，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栗芒看向坐在身边的男生，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打扮得很精致，甚至还化了一点妆。出口的话虽然是问句，但是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似是料定了栗芒不会拒绝。
　　栗芒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在他眼中的自信一点点的崩塌的时候，栗芒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耳垂，语气略带撒娇地说：“似乎，不太行呢。”
　　男生咽了咽口水，想去抓栗芒的手，栗芒却及时的把手收了回来，还对他调皮地笑了笑。男生想再说些什么，开口的话却淹没在了突然爆发的尖叫和欢呼声中。男生顺着人群望过去，发现连柒正在慢悠悠地走下DJ台，想必是表演结束了。男生转过头想和栗芒继续刚才的话题，栗芒却突然站了起来。
　　“小姐姐？”
　　男生看见栗芒微笑着转了过来，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笑容凝在脸上，不动了。

　　栗芒看见连柒下了台，估计过一会儿他们两个也就过来了。于是站了起来，想活动活动身体，坐了这么久有些乏了。而且还要把这几位帅气的小哥哥还给在场的单身女性们，自己总这么霸占着也不叫个事儿。
　　听见身边的男生叫自己，栗芒回过头想告诉他自己的朋友要来了，麻烦给腾个地。却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才互道了晚安各回各家的相亲对象竟然出现在了今晚爆满的兰度，怎么想都觉得尴尬，更何况自己的身边还坐了这么多的男生。栗芒仿佛看见了顾言左头顶上一闪而过的绿光。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可尴尬的，瞧瞧他，和别人拉拉扯扯的，谁比谁更绿还真不好说。不过，那女生……
　　“秦悦？！”
　　随着栗芒的惊呼，顾言左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哆嗦了一下，估计是吓了一跳。也就是因为这声惊呼，顾言左才意识到刚才秦悦为什么拉着自己不让他过去。
　　秦悦是初中时顾言左的学妹，低他两届，栗芒转学前她经常跟在栗芒的身边。
　　……果然，她就是当年的那个栗芒！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常见，怎么可能就那么巧相亲对象会和她重名！如果今天下午相亲的时候，栗芒的穿着打扮像现在这样性感，他可能根本就不会自欺欺人，装作很淡定的跟她吃饭看电影！
　　顾言左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栗芒，攥紧了拳头。来不及了，来不及跑了，都相亲了微信也加了，这时候跑还有什么用！他顾不上跟边上的林茂解释，在栗芒站定在他面前时，顾言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好巧啊。”顾言左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嗯，好巧。咱们俩的事一会儿再说。”
　　栗芒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躲在顾言左身后快要抖成筛子的身影。
　　“出来说话，我都看见你了还躲什么躲。”
　　栗芒伸手去拽秦悦，在把秦悦拽出顾言左身后的瞬间，秦悦因为腿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这把站在旁边一直默默吃瓜的林茂惊得后退了一步，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三个人的关系，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猜测出他们之前就认识，似乎还有什么故事。
　　“我错了！”秦悦突然大声地说，“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我也没想到她会带人去堵你。我错了，你打我吧！”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哎，”栗芒叹了口气，“你起来，谁说要打你了。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么？”
　　难道你不是？顾言左内心的弹幕悄无声息的飘过。
　　栗芒把秦悦拉起来，问她：“那天，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听栗芒这么问，秦悦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没有。”秦悦摇摇头。
　　“那就好。”
　　秦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了声。

　　“好了没？好了没？”程依依等在卫生间的门口催促道。
　　里面的连柒慢悠悠地走出来，瞥了一眼程依依，说：“催什么催？着急你自己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栗芒的卡座在哪儿。”
　　“那不行，”程依依白了他一眼，“我不当你的挡箭牌，走过去这一路万一你被哪个不长眼的搭讪了怎么办？你家那位会怪我的。”
　　连柒嗤笑了一声，一脸嫌弃：“就你？我的挡箭牌怎么着也得是栗芒那个级别的吧？别人看见你在我身边，没准还会以为我的眼光很差，谁都能有机会呢。”
　　“连柒你这张嘴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
　　“谢谢夸奖。”连柒绕过程依依，向卡座的区域走去。

　　安慰好秦悦之后，栗芒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相亲对象上。他从刚才开始就跟入定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视线飘忽不定，栗芒一时间也摸不清他的想法。
　　“你好，我叫林茂。”林茂及时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顾言左在心里默默的给林茂点了个赞。这队友，真优秀。
　　“你好，栗芒。”栗芒点点头跟林茂打了个招呼。
　　若放在平时，栗芒可能会和这个颜值在线的男人多聊两句，但是现在这个局面，自己不能那么做，时机不对。
　　林茂见栗芒没有好好搭理自己，倒也不恼，而是自顾自的说：“我们都是公司的同事，今天我的下属过生日，所以来这里放松一下。”
　　顾言左松了一口气，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三个人的关系是纯洁的，来到兰度的目的也很纯洁，并不是栗芒想的那样。虽然顾言左也不确定栗芒现在在想什么，总之，他们之间就是哪儿哪儿都很纯洁就对了。然而林茂的下一句话，让顾言左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栗小姐，是……一个人来的？”
　　人家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你有关系吗？你问这么多查户口吗？我这个相亲对象都没查你查什么查？顾言左在内心无声的咆哮。栗芒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来的不重要，为什么在和自己道别之后又出现在了这里也不重要，甚至她的卡座为什么坐了那么多男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栗芒会不会因为秦悦的原因认出自己。应该不会吧，上学那会儿他和秦悦只能算是认识的关系，根本不熟，而且印象中也是通过栗芒才认识的秦悦。
　　“不是，和朋友。”栗芒看向顾言左，“我……”
　　栗芒想解释一下，毕竟现在的自己和下午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刚才卡座的情况估计顾言左也看到了，换了哪个男的应该都无法坦然接受。但是自己只是和他相了个亲，至于以后还要不要继续作为男女朋友发展下去，顾言左也没明说。即便自己对他的第一感觉还不错，可就这么直接和他解释，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刻意了。而且怎么解释呢？说自己对卡座里的那些男生只是见色起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虽然事实确实如此，栗芒也实在是张不开嘴，向一个只见过一次的相亲对象说自己其实是个女流氓。
　　而栗芒的犹豫在顾言左看来就有另外一层意思了。正在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情绪恢复过来的秦悦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栗芒转了个身就要往旁边带。
　　“那个……栗栗姐，我们去那边聊聊天，都这么久没见了，是吧？”
　　顾言左看着秦悦的背影，感觉现在的她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心中默默盘算年底的时候是不是需要给她包个大红包。

　　洗手间到卡座的位置不算太远，但是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连柒的粉丝，走过来的一路上拉着连柒合影的，或者拉着他喝酒的，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刚开始程依依还耐着性子等他，后来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把连柒从人群里拽了出来，和粉丝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牵着连柒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依依，”走到相对人少一点的地方，连柒甩开了她的手，“别拉拉扯扯的，我可不想被人误会。”
　　“这么怕人误会以后就离我家栗栗远一点，别一看见她就往她身上贴。我家栗栗到现在还单身，有你一半的责任！”
　　“要你管。”连柒对程依依做了个鬼脸。
　　程依依和连柒从第一次见面起两个人就不对付。栗芒转学后程依依也想和她一起走，但是任凭她又哭又闹甚至离家出走，家里的父母依然不同意。直到中考之后，程依依经过多方打探知道了栗芒的志愿，并在填报志愿时偷偷地和栗芒填了同一所高中，她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然而想象中姐妹二人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并没有出现，与昔日好友再次相见，栗芒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和她形影不离的连柒。如果连柒只是想追栗芒也就罢了，偏偏……
　　不过两个人打归打，闹归闹，程依依对于连柒的职业素养还是非常肯定的。台上的他又拽又帅气，平日里看着就有些魅惑的长相，在表演时更加迷人。因此即使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和谐，每次连柒登台的时候，程依依还是会抛下栗芒，来到舞池第一排充当最热情的气氛组成员。只不过从连柒下台的那刻起，他们的关系就会一键还原。
　　两个人走到卡座区域之后，程依依感觉到连柒的步伐迟疑了一下。程依依有些近视，刚才眼睛涩的难受，在洗手间等连柒的时候就顺便把隐形眼镜给摘了，此时顺着连柒的视线望过去，只能大概看到几个人影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其中一个就是栗芒。程依依刚想开口叫她，余光里就看到了站在栗芒身边的男人。诶？那个人好像是……
　　“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