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佳*

21、第二十一章

　　李教授把哈佛大学通知书
　　给欧阳皓，欧阳皓说他还没考虑好去不去，李教授打电话给欧阳皓父母做做他的工作，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欧阳爸爸和赵阿姨劝了也没用，这天上官静从网吧回到家，欧阳爸爸和赵阿姨在大厅等她，欧阳爸爸：“上官，你和嘟嘟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上官静被这种单刀直入的问法吓一大跳，支吾着不知怎么回答。
　　赵阿姨好心解围：“有你这么问话的么，人家小姑娘害羞了。”
　　“害羞”的上官静尴尬地笑笑：“是的。”
　　赵阿姨伸过手来拍上官静的手：“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这样，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家里人。”
　　上官静只能不好意思地笑：“我们才开始，没来得及说，都是我们不对。”
　　赵阿姨安抚地再拍拍上官静的手说：“没有的事。欧阳皓那孩子也是被我逼急了才肯说的，你们在一起多好。”
　　上官静干笑。
　　欧阳叔叔：“知道嘟嘟申请上哈佛大学了吗？”
　　上官静点头：“知道。”
　　“那知道他决定不去了吗？”
　　上官静瞪大了眼睛：“不去？”
　　欧阳叔叔：“看来你还不知道，那你一定也不知道他不去是因为你？”
　　从他的口气里，上官静实在是听不出是否在兴师问罪，只得硬是按捺下对这个消息的震撼，有点不是很连贯地说：“我们……还没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以为……他会去的。”
　　赵阿姨：“现在他说不想去美国了，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我们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挺可惜的。我可是跟他耗了好久才套出你们交往的事，找你就是想让你帮忙劝劝他。”
　　上官静听完了这么长的一串话，心里跌宕起伏却还要装镇定：“阿姨，我试试看吧，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
　　赵阿姨笑得慈祥：“其实你们才在一起就让你们分开一定很难过，但是把眼光放得远点，现在的分开是为了以后能够更久地在一起。再说了，现在通讯交通都方便，分开一阵还小别胜新婚呢。”
　　上官静被“小别胜新婚”雷得里外焦透。
　　第二天,上官静在图书馆看书，
　　突然欧阳皓一走到上官静身边就劈头问，“你手机干吗关机？”
　　上官静愣了一下说：“啊！忘了。”
　　他瞪了她一眼：“真不让人省心，你打了我电话就关机，你存心想让我急死是么？”
　　上官静不回他的问题：“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凭我的聪明才智找个人是易如反掌的事。”
　　“是挺聪明的，难怪上哈佛大学。”
　　欧阳皓心里有个底儿了，两人在一起后她就再没提到哈佛大学这件事，而且也不让他提，前天他妈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透露了一点，也多亏了小老太的配合，不然这招借刀杀人也没法这么快用上。
　　他不动声色：“说吧，刚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后就挂了？”
　　上官静挽住他的手臂，边走边说：“你爸妈找我来了。”
　　欧阳皓停下脚步：“他们说什么了？”
　　上官静扯着他走：“他们没说什么，就说你不去美国了，让我劝劝你，我觉得你还是去吧。”
　　欧阳皓把她的手从手臂上褪下来：“你答应了是吧？”
　　上官静重新把手缠上他的手臂：“当然得答应。”
　　欧阳皓黑着脸把手抽出来：“你就这么想我走？”
　　上官静觉得他这脾气发得实在是没道理，干脆就气他：“对，巴不得你早点走。”说完径自往前走。
　　欧阳皓在原地停留了三秒钟，发现这小妮子的脾气真的上来了，只得跟上去：“怎么了？又哪里惹到你了？”
　　上官静不吱声，仅是瞪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欧阳皓不是好脾气的主儿，被她一瞪，干脆也沉默了，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上公车回家，到家后各自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一个多小时后，上官静房间的门砰砰地被敲响了。她气还没顺，于是口气很冲：“干吗，我要睡了。”
　　外面安静了一下，门把就被转开了，欧阳皓探了个头进来：“你明明在上网。”
　　上官静冷冷看他一眼，不接话。
　　他推开门走到上官静身边：“还生气？”
　　上官静盯着电脑屏幕：“我没有想你走。”
　　欧阳皓靠过来揽住她的肩，把她的头压向自己：“我知道。”
　　上官静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想走吗？”
　　“不想。”他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也一样。”
　　上官静靠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问：“是因为我吗？”
　　欧阳皓不想骗她：“是。”
　　他说是。

　　是因为她，所以他不去美国。

　　感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不安，她已经这么重要了吗？她就要影响他的人生了吗？他会不会后悔？他会不会怪她？突然之间有种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感觉。上官静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于是坐在大厅看电视，这时欧阳皓走过来安慰道：“我没有非得出国的理由，在这里我觉得更开心，所以不是完全因为你我才不去的。”

　　上官静抬眼和他对视：“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会不会去？”

　　他收紧握着她的手：“会吧，我也不知道。我说过了，我没有非得去的理由，你只是给了我不去的理由而已，所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觉得有压力，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但她怎么可能不觉得有压力呢？他如果不去，她就该生生被打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狐媚祸国之列吧。

　　上官静靠着他，喃喃低语：“我们好像都太年轻了，做什么决定都怕以后后悔。”

　　欧阳皓拍拍她的头：“别想那么多，这小脑瓜子脑容量有限，别太为难它。”

　　她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就你聪明。”

　　安静地依靠着对方，看天上云卷云舒，看楼下车水马龙，有时候幸福也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