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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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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寄北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有这种感觉。”少年看向他，“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当年的事………
“……其实爸他……”
岑寄北不知何时转身走到了外面的露台，夜风习习，四周树影幢幢，他单手倚着栏杆，忽然很想点一支烟：“那已经不重要了，小辉。”
很久，他不再说话，直到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哥……”
岑寄北诧异地转过头，看到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泪流满面，他吓了一跳：“小辉……？”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少年站在原地，肩膀一颤一颤地发抖。
“关你什么关系，你……”岑寄北走近了去，看到少年飙出来的泪，“嘿，岑舀辉！”
真不知道他把事情想到了哪个地步。
少年的泪却不管不顾：“你……你真的过得还好吗？我总是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离得那么远，隋姨她又……如果……如果是我……一定受不了……我……对不起……哥……我不该……”
少年想说的话太多，一时间思绪纷乱，反倒语无伦次起来。他低着头，抬手擦着眼，极力忍着哭意的样子，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地一滴一滴落下来。
岑寄北面上的表情从诧异转到释然：“说什么呢……好了，我今天留下，在这睡，好了吧？”
“……”少年还是在抽噎。
“还不高兴？”岑寄北微低下头，问他。
终于顺利被转移了注意力，少年止住了眼泪：“……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当你这样哭一回吗？”
“我不是……”少年看见大哥凑近的脸，破涕为笑，吸吸鼻子。
“好啦。大男孩了还这么爱哭怎么行？快去洗洗。”岑寄北拍拍他的背。
他要再说下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晚上岑寂北睡了三楼的客房，岑舀晖放着自己的屋不睡，非要过来陪他，两兄弟聊天聊到快三点钟，少年才呼吸均匀地睡过去。
这小子一睡就横霸了整个床，岑寄北帮他盖好被子，干脆回了自己屋。
时隔数年，再次住回这里，岑寄北来不及有什么感悟，就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岑钺止已经不在了，文琴在厨房里做着什么东西，小辉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哥，你醒了？”少年听到声音，扒着沙发靠背看过来，一脸欣喜。
岑寄北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九点钟。
“起这么早？”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七点钟就起来，看我在这，和我叭叭地聊你拍戏的事聊到现在。”文琴站在吧台里，端着一杯水喝，还不忘调侃两句。
岑寄北笑了笑，和岑舀晖对了个眼神：你不是吧？
他昨天晚上不过提了两嘴，这小子这么带劲的吗？
岑舀晖积极地点了点头：“《杀神》真的很酷哎！哥快过来和我一起看。”说着他拍了拍身旁沙发的位置。
岑寄北走过去坐下来。
这部电影的确是他执导的，不过他也只是在首映礼那天找了个电影院的vip卡座看了一遍完整版。之后就没有再看过。
对于他来说，未来要做的事永远比过去的成绩要重要。
不过比起这个，他想起件事，便道：“文姨，我一会儿就走了，您别做我的饭了。”
文琴还没说什么。岑舀晖先动了：“哥你要走？”
“嗯，今天有事情。”
少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文琴道：“再多住两天嘛，家里空房间这么多，你想住哪个都行。小辉也放暑假了，你们哥俩多相处相处，他那间房你要是想住进去就让他搬出来。”
岑舀晖在旁边听到这，按着他的胳膊，拼命点头，仿佛这样他这个大哥就不会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又要离开。
岑寄北笑了笑，微张着唇想从兜里掏点什么，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动作，他抬手按了按少年的后脑勺的发：“不是这个原因，最近工作要忙起来了。过段时间要出去录综艺了，得准备准备。”
“那好吧。你要想回来，家里随时欢迎你哦。”文琴一脸遗憾。
“好。”他应道。
小辉倒是被顺利转移了注意力：“什么综艺，在哪录？”
“朋友执导的一个旅行综，在琼山吧。”
“那不远！到时候我去探班！”
“好~。”岑寄北笑了笑，先应下来。
他看过资料和台本，主场那地方是老钱不知道去哪找的犄角旮旯里的隐世村落，山沟沟里七拐八拐，到时候提前肯定会有专人带他们进去。岑舀晖要真能自己找过来，他也算是服气。
简单吃了点早饭，岑寄北就离开了家里。
*
另一头，西三环。
苏归远刚结束了s市的行程回来。
车迎着东面的朝阳，道路上畅通无阻，两边荒地的野草泛着金黄色的光芒，颇有些公路片采景的壮美，他却困倦得只想睡觉，让司机把遮阳拉了下来，而且拉下了隔开驾驶座和后座的帘子。
希希看着他的样子，一脸担心：“远哥，要不要一会儿下车给你买点药？”
昨天工作的时候她就发现苏归远不太舒服。或许是这两天连轴转，再加上餐饮也不规律，交接方又出那些幺蛾子……
苏归远戴着眼罩，看面部表情并不太舒服的样子，但又看不真切。他摆了摆手，双手抱着臂，又往下缩了点，看样子只想安静休息休息。
希希也没办法。
到了地方跟着人上去，把屋里的窗帘拉好，看青年依然在沙发睡下，希希犹豫了一下，开口劝道：“要不还是去床上睡吧，远哥？”
“不用管我，你工作结束下班就是了。”苏归远开口道，嗓音有些嘶哑。
希希顿了一下，有些受伤。
不过远哥有时候就是这样，日常相处的时候或许可以开开玩笑、打打机锋，看起来可以和他很亲近的样子，某些时刻又会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就像现在。
希希去药盒里找了点药，又去吧台倒了杯水，拿在茶几上放下。
“远哥，那我先走了……”
沙发上的人用衣服蒙着头，没吭声。
希希夹紧包包，脚步轻轻地悄悄退了出去。
.
门轻轻带上的声音。
衣服被掀开，露出底下青年苍白的脸，他轻轻喘了口气，额头鼻尖满是冷汗。
缓了一会儿，他慢慢撑坐起来，滑落到地板上，伸手端起杯子，慢慢凑到面前来，喝了一口水。
闭着眼停了一会儿，他右手划开手机，看着冰冷冷的屏幕。
若是以前，或许无人可找。
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可戏弄的对象。
……
青年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淡笑。
他点开蓝色大海头像的聊天框，发了一句：
【生病了】
，还差 